《烈阳致暖冬》山涧溪

44、出柜 “嗯，要给

　　祁烻到家后，扶着行李箱踉踉跄跄地飘进房间，瘫倒在床上。

　　行李箱被他撇在一边，原本绑在拉杆上的棕色小熊随之掉落，他艰难的起身捡起，抱怨的同时，还带有一丝绝望。

　　段清淮是拒绝了吗？

　　可能不是，他只是在考虑。

　　突然，手机的震动带动他的情绪，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迫使他打开手机。

　　系统提示：您有一条新的消息。

　　点开。

　　段清淮：祁烻，我想好了，我愿意跟你一起。

　　祁烻慌乱的打着字，生怕对方后悔。

　　但其实他有想过，如果段清淮不愿意跟他一起，无论最终决定怎么样，他都愿意等。

　　“哟，看什么呢？一脸春风得意。”

　　祁烻被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声吓了一跳。

　　声音熟悉，定睛一看，抱怨着：“妈，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林秋楠闪到一边，这灵活程度完全不像是一个快要50岁的人，更像是一个妙龄少女。

　　面对儿子的忽视，她好气道：“来了好一会儿了，只是因为你太投入，没好意思打扰你而已。”

　　祁烻无语：“哎，您可真是我的好妈妈。”他默默的收起手机，“这次回来又是干嘛的呀？”

　　林秋楠别过头：“老头子，你来说。”

　　祁宏盛无奈，一副“没办法老婆就是得宠着”的样子说：“我和你妈妈决定打道回府，回A市生活，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祁烻不解，通知来太突然，让他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这才多久，就玩够了？”

　　“都玩了两年了，还要玩儿多久啊？”林秋楠拍了一下祁烻的脑袋，“这么不希望我们回来？是不是背着我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祁烻一不做二不休：“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反正说什么我都不转学。”

　　虽然但是，这话里话外，很难不让人曲解意思。

　　林秋楠笑着打趣道：“呀，说说看，是哪家闺女啊？家境怎么样？好不好看？”

　　顷刻间，八卦之魂瞬间燃起，别的八卦不方便打听，但自己儿子的八卦……必须刨根问底！

　　祁烻长呼了一口气：“不是女孩，是个男生，我不管你们接不接受，反正我只喜欢他，这辈子也就只喜欢他了。”语气沉稳有力，他知道，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

　　话语一出，紧张的气息扑面而来，林秋楠瞬间紧绷着脸，没有说话，沉默了一阵，思考过后，反身安慰道：“不用紧张，我和你爸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真心喜欢就好，还没追到手吧？好好对人家。”

　　祁烻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二老：“爸，妈，你们不反对？”

　　夫妻二人相视而笑，耸了耸肩：“我们为什么要反对？挥洒青春吧，少年。”

　　林秋楠继续说：“而且也没让你转学，就是要过年了，总得回家吧？你就忍心留你哥哥一个人在A市？”

　　祁烻苦笑中带一点无语：“你们先回去吧，他一个人在R市，我想在这边陪陪他。”

　　别说陪他了，巴不得跟他在这边一起过年，但是能吗？他不知道。

　　祁烻顿时冒出一个不太可能的想法，或许可以争取一下。

　　“爸妈，我……我想在这边过年，可以吗？”

　　林秋楠面对儿子的小心谨慎，皱了皱眉，抬手轻轻揉揉他的碎发：“为什么突然想……是因为那个男孩子吗？那他的家人呢？”

　　“……他没有家人。”每每想到这，祁烻感觉心头有一块大石头，堵得慌，同时又恨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

　　林秋楠不确定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祁宏盛，祁宏盛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拿主意。”

　　空气凝固了一阵，林秋楠长叹一口气，妥协道：“那行吧，正好已经很多年没在R市过年了，怪想的，回头我去跟你哥说一声。”

　　R市，也算是林秋楠半个娘家。因为是独生女，当时祁宏盛一穷二白，家里根本不同意，为了浪漫不死的爱情，选择跟家里决裂，直到后来，父母双亲相继去世，也就再也没在这边过过年。

　　这次能同意也不意外，从小到大，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能满足尽量满足，这也是为什么祁烻能坦然出柜的原因。

　　说到底还是庆幸，祁烻不知道该说什么，拥上去，抱住那个把自己宠大的人，嘴里说着：“谢谢妈妈。”

　　林秋楠面露慈祥，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抚道：“没事，你开心就好。”

　　两人短暂相拥，林秋楠还是忍不住想问：“对了，你喜欢的那个男生，我们见过吗？”

　　祁烻立马回答：“见过的。”

　　女人仔细回想，上一次似乎确实有这么一个：“是那天那个男生吗？”

　　得到肯定后，她笑了笑：“看起来很乖的样子，你可不能欺负人家。”

　　祁烻表面答应，但心里怎么想，只有他自己知道，尤其是在互通心意之后，可以变本加厉……

　　在这之后，二老为了筹备新年，忙里忙外，把这套三室两厅里里外外‘翻新’了一遍，秉着缺啥补啥反正不差钱的原则。

　　段清淮则是不改往常，三天两头闷在家里，雷打不动。

　　祁烻有时借着林秋楠的名义送饭，要么就是以补习功课的由头，在他家一待一下午。

　　临近大年三十，段清淮坐在书桌前埋头苦干，早上蒸了几个速冻馒头，快到中午了也不急，因为总有人一根筋似的，劝也劝不动。

　　到点准时按响门铃。

　　“祁烻，你天天都没别的事干吗？”段清淮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开门问道。

　　祁烻一本正经：“没有啊，守着你督促你，就是我每天都要干的事。”

　　段清淮无奈地往回走：“哦。”

　　他把保温盒放在餐桌上，一边打开一边说：“今天是小鸡炖蘑菇，麻辣香锅，有虾哦。”

　　“说吧，今天又是什么理由。”段清淮双手环胸，静静的看着他。

　　祁烻邪魅一笑，放下菜盒：“没什么理由，就是单纯的想送，更何况不也有时候在你这里吃晚饭？扯平了。”

　　段清淮压根没听进去，转身去厨房拿了两套碗筷：“没事，大年初一一定登门拜访，谢谢叔叔阿姨的照顾。”

　　一听这话，某人就不乐意了，合着自己就半个月白当苦力了呗，最后还捞不着好。

　　于是一把拉过他的手，将人拥入怀里，低头轻声道：“还有呢？”

　　段清淮装傻充愣：“还有什么？”

　　祁烻自嘲的笑了笑，假装带有一丝怒意地在他腰窝处掐了一把。

　　腰间的刺痛伴随着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看你是不想好好吃饭了？”

　　段清淮义正言辞：“没了啊，饭菜是阿姨做的，不谢谢她，还能谢谢你啊。”

　　祁烻胳膊钳制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扶在他的腰上，威胁道：“嗯？”

　　“放手！”段清淮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恶意，立马遏制住在自己敏感地带作乱的手。

　　祁烻不依不挠：“我还没动手呢，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组织语言。”

　　段清淮拿他没办法，只能妥协：“谢谢你每天跑前跑后的给我送饭，谢谢你教我做题，行了吧？”

　　“那我是不是应该收点报酬？”祁烻凑近他的耳边，眼睛盯着他那雪白的脖梗，有预谋的说着。

　　因为屋内有暖气，所以段清淮只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毛衣，领子以上裸露出来的皮肤快要与之融为一体。

　　他受不了别人在他耳边吹气，撇过头，无奈的问：“那你说，想要什么？”

　　祁烻依旧盯着，像是野兽盯着他的猎物，早已垂涎三尺。

　　“让我咬你一口。”

　　段清淮瞪大双眼，这才意识到身后这人是有多么危险，他拼尽全力挣扎着。

　　“你有病啊？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破口大骂。

　　可祁烻怎么会让到手的猎物这么容易就挣脱，死死攥住，有一种欲求不满的感觉：“让我咬一口，就一口。”

　　说着，管他同不同意，直接扒开他的衣领一顿咬。

　　“啊……”段清淮吃痛，“祁烻！松口，别咬了……”

　　祁烻松口，露出一副得逞的笑容：“怎么办啊段清淮，我真的好喜欢你。”

　　段清淮一边推搡着一边说：“你是不是碰见什么喜欢的东西都就得咬一口，那你的喜欢还挺别致。”

　　祁烻看了一眼被自己咬过的痕迹，满意的放开他，脸上挂不住的笑：“我，乐，意。”

　　段清淮瞪了他一眼，手掌不停的揉着肩膀上那块红处，可以清晰的感知到皮肤的凸起，很明显的一个牙印。

　　“瞪我干嘛？快吃饭。”祁烻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像是在哄小孩儿。

　　段清淮气不打一处来：“你！”

　　合着这半个月，真是给他憋坏了。

　　“陈南学长说的没错，表面看起来人模狗样，实则一肚子坏水。”

　　祁烻平静的接过碗筷，我行我素：“嗯，要给我颁个奖吗？”

　　“不想跟你说话。”段清淮快气炸了，以前怎么没发现，祁烻是一个脸比城墙还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