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信息素犯规》鶴麟

8、第8章 晚自习结束

　　晚自习结束，教室里剩下没几个人。

　　许追忆收拾好课本，背上书包，动作轻缓，安静得像一片影子。

　　谢惘然也站起身，跟在他后面，脚步轻轻跟上。

　　两人走出教室时，走廊里灯光暖、安静、空荡。

　　许追忆走在前面，栗色软发在灯光下泛着浅光，背影纤细，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脆弱。

　　谢惘然走在他身侧，身形颀长，冷白的灯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一路上没有说话。

　　可空气却轻轻暧昧，轻轻缠在一起。

　　走出教学楼，校园里的风轻轻吹过，带来淡淡的梧桐香味。

　　许追忆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向那棵巨大的梧桐树，树叶在灯光下轻轻摇晃，影子落在地上，像一片片破碎的温柔。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熟悉。

　　小学三年级的夏天，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洒在两张拼在一起的课桌上。

　　谢惘然正认真地听着课，阳光勾勒出他小小的侧脸轮廓，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许追忆心里偷偷地想：“谢惘然的侧脸好像比昨天更好看了呢，像动画片里的小王子。”

　　谢望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目光和许追忆撞了个正着。许追忆的心“扑通”跳了一下，他伸出自己细细的小拇指，轻轻地、试探性地勾住了谢惘然放在桌上的小拇指。

　　谢望然愣了一下，但没有把手抽回去，只是继续看着黑板，耳朵尖却悄悄地红了。

　　见他没有拒绝，许追忆胆子大了起来，他用手指在谢望然的手心轻轻画着圈圈，又玩着他修长的手指，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又紧张又开心。谢望然依旧没说话，只是任由他玩着自己的手，仿佛那只手已经不属于他自己，而是许追忆的专属玩具。他则把自己的另一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继续认真听课，只是嘴角悄悄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时候他们关系可好了_

　　会在上课的时候，偷偷把橘子糖塞给对方。

　　会在放学路上，走在他旁边，默默护着他。

　　会在操场的梧桐树下，一起坐着，看风把叶子吹得摇晃。

　　那段时光，是他的童年里最亮的一束光。

　　可四年后，他以为这些都消失了。

　　“在想什么？”

　　谢惘然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

　　许追忆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没……就是想起以前。”

　　语气淡，却微微发颤。

　　谢惘然黑眸暗了暗，没问，却知道他在想什么。

　　——是他们。
　　——是那段同桌时光。

　　他也想起了小学的操场。

　　小小的许追忆，总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发顶软，手小，胆子小，却总是安安静静地依赖他。

　　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不想放手。

　　那时候，他就把“许追忆”划成了自己的东西。

　　那时候，他就开始偷偷喜欢。

　　只是那时太小，不懂。

　　如今重逢，他更不敢放。

　　“以前……很好？”谢惘然轻声问。

　　许追忆轻轻点头，又轻轻摇头：“一般。”

　　他不想说太多，怕情绪涌上来，更怕谢惘然觉得他矫情。

　　可谢惘然却轻轻“嗯”了一声，极轻地，把他轻轻往内侧带了一步。

　　让他离墙更近，更安全。

　　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却带着无形的保护。

　　许追忆愣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心里轻轻软了一分。

　　他依旧不觉得这是特别。

　　他只当，是普通的同学关照。

　　可有些东西，早已在时光里悄悄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