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的盲魔女邂逅狐女奴隶的故事》鼠鼠鼠

6、行走于雪中 唔

　　唔……好冷……
　　“海妲小姐，您是不是很冷？”
　　“嗯……”
　　“应该让菲格兰斯小姐再给您添几件衣服的，您的身子太薄了……来，请过来吧。”
　　身体突然被伊珐莉娅小姐揽过去，被一个被子般温暖的布料盖住身体。
　　噫——呜诶，好暖和……好像被她揽进斗篷里了，两只胳膊交叉着压在我胸前，以一种舒服的姿势抱住我。接着，腿上又突然传来毛绒绒的触感，是她的大尾巴缠在我的腿上，以防止冷风灌入包裹两人的斗篷中。
　　“不冷了吧？海妲小姐？”
　　“嗯……”
　　伊珐莉娅小姐真的太好了……
　　至于为什么要大冷天在外面站着嘛，是因为斯兰先生他们都康复了，今天要一起去做点简单的非战斗委托，如果身体恢复的好的话，再考虑去迷宫探索。
　　顺带一提，这是菲格兰斯小姐的提议。
　　据格蕾塔小姐寄来的信，她本人受的伤比较好治，在教会呆了一天就回来了，而斯兰先生和卡露塔小姐腿上受了比较重的腐火灼伤，因此在家治疗了数天，尽管如此，还是在腿上留下了大块疤痕。
　　……唉。
　　【必要的牺牲】、【无妨】、【并非灯火的原因】——
　　你们闭嘴吧，还不都是怪你们这些东西！而且到现在那颗葡萄还会在我衣兜里出现，到底有完没完？！
　　……
　　还是伊珐莉娅小姐好。
　　没经过大脑思考，便把身体轻轻靠在她胸前。伊珐莉娅小姐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还是任由我这么做了。
　　有点羡慕，像枕了一个软乎乎的枕头似的。如果我的身体还会发育就好了。
　　“怎么了吗？海妲小姐，您这样奴家会很困扰的。”
　　“啊，呃，抱歉。”
　　正想重新站起来时，却又被伊珐莉娅小姐摁住，虽然不到动弹不得的程度，但感觉还是有点呼吸不上来。
　　唔……应该是我自己的原因吧，被摁了一下就窒息什么的，完完全全是身体原因。应该。
　　“是因为您给奴家说的那件事而感到愧疚了吗？奴家说过了吧，是格蕾塔小姐让您走的，不能怪到您头上。”
　　“可是是我把恶魔引过——唔？！”
　　马上要在伤心的海水里沉下去时，从斗篷中突然伸出来一只热乎乎的手掌捂住了我的嘴，片刻后又温柔地划过脸颊，缩回斗篷中。
　　“可以了小姐，再回想下去会更不开心吧，如果这样靠在奴家身体上可以寻得些慰藉，就先这样靠下去吧。”
　　“……嗯。”
　　这件事，虽然刚回来时感觉没什么，但仔细想一想，就会越发愧疚。恶魔的嘶吼声一次次地在脑海中响起，格蕾塔小姐被击飞时的惨叫声不断在心中回荡——呃，还是听伊珐莉娅小姐的吧。虽然菲格兰斯小姐有好好地安慰我，也仍会时不时的感到不舒服，诸如胸闷，胃难受之类的。更何况她这段时间恰巧很忙，白天有很多时间都不在家，晚上回来也很晚，所以只有伊珐莉娅小姐能陪我了。
　　伊珐莉娅小姐虽然是我买来的奴隶，但却一直像大姐姐似地照顾我，让我随意撒娇之类的。
　　记得几天前，我好像还抱着她的大尾巴睡着了，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害羞，不过确实很舒服。
　　呜——果然还是不能想起那段回忆，怎么就趴在人家尾巴上睡着了呢？！还让菲格兰斯小姐也看见了！虽然我知道大家都是女生所以不介意，但是还是好害羞……
　　“海妲小姐，奴家看到了一高一低的两位精灵女性以及一个人类中年男性，看起来像是一个小队的，他们是斯兰小队吗？
　　肯定是的，因为精灵族很稀少。
　　……不对，让他们看到我这样被伊珐莉娅小姐抱着是不是不太好？最近好像有什么同性恋的说法，我可不是那样的怪人！我的性取向可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
　　拉开伊珐莉娅小姐的手，从她的斗篷中钻了出来。
　　“咦？您不冷了吗？”
　　“嗯嗯，太感谢你了。”
　　“明白了。给，您的杖。”
　　“谢谢。”
　　接过靠在墙边被冻得冰凉的法杖，摆出一个比较自然的姿势站在雪地中。
　　“海妲小姐！”
　　听到了格蕾塔小姐的声音，以及靴子踩在雪地上时会发出的嘎吱声。
　　莫名感觉很安心呢，大家都还活着。
　　突然有一双冰凉的手触碰到我的后颈，随后整个人被一把拥进怀里。
　　“噫！”
　　“哎哟哎哟，对不起呀。”
　　那道寒冷的触感转移到大衣衣领上，而肩上感受到的压力也慢慢消失。
　　“好久不见呀海妲小姐，最近过得不错吧？”
　　“嗯……”
　　格蕾塔小姐终于放开了我。话说，被精灵的耳朵触碰到是很神奇的感觉呢，这辈子估计不会有第二次了。
　　“这位就是你信里提到的伊珐莉娅小姐吗？”
　　还没等我回答，伊珐莉娅小姐那边就传来了雪被踩踏的声音。
　　“贵安，斯兰小队的各位，奴家正是伊珐莉娅，是海妲小姐的仆人，还请多多指教。”
　　“哇，好有贵族风范呢，你好你好，我是格蕾塔。”
　　眼前忽然浮现些紫色字体。
　　【学学你的奴隶】、【灯火也要有高贵的气质】——
　　你们闭嘴。
　　“……卡露塔是格蕾塔姐姐的妹妹，姐姐是魔女加指挥，卡露塔是刺客。”
　　“……”
　　“该你了斯兰。”
　　“啊？你们直接把我介绍了呗。”
　　“快点啦。”
　　“你不还——好好！我介绍！我介绍——”
　　这又是搞什么？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吗？
　　“我是斯兰，是这个小队的队长，名义上的，是狂战士职业，然后，呃，是格蕾塔的丈夫，就这样吧。”
　　听他们介绍一圈后，伊珐莉娅小姐突然凑到我耳旁，呼出的温热空气扑在耳朵上，感觉痒痒的。
　　“他们一直都这样吗？海妲小姐？”
　　“是的。”
　　“嗯……奴家明白了，很有意思的小队呢。”
　　确实呢。
　　“那，事不宜迟，我们直接去做菲格兰斯小姐交给我们的委托吧，都是很休闲的喔。”
　　格蕾塔小姐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第一个是……去扫雪？嗯……我们要不要打雪仗啊？”
　　那不就把刚扫过的地又弄上雪了吗？
　　【没童心】、【早熟】——
　　我已经成年了诶？！再说了我又没说不去！
　　“好啊，我没问题。”
　　“我们也没有问题。”
　　“卡露塔呢？”
　　“……卡露塔要和姐姐一队。”
　　“好喔，那，现在就是全票通过，我看看下一个喔……还要帮跑腿啊，不会要搬很多东西吧。下一个是采素材——”
　　总之，就是被菲格兰斯小姐托付了一大堆委托，虽然有点多，但好在一天可以做完。
　　“那我们走吧，先从打雪仗开始。”
　　“好——”
　　前面的三个人率先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而伊珐莉娅小姐则拉起我的手，紧跟着队伍向某个方向走去。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在外面别说外面两个结婚的事吗……？”
　　“有什么的嘛，反正周围又没——我错了，别揪耳朵。”
　　“错哪了？”
　　“呃，不该说那什么，结婚的事的……不是，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嘛？！有你这么好一个老婆我可是很自豪——疼疼疼！”
　　“你那边是没什么，我这边有事啊！我老爸老妈可是不让我跟人类结婚的！我也觉得不该跟人类结婚，说不定到死了还没有后代……虽然确实是爱你就是了。”
　　“那不得了，有爱就好了，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嘛。”
　　“……我当初到底怎么喜欢上你的？”
　　“肯定是我太帅了吧。”
　　“……今天晚上让卡露塔去海妲小姐那边住，我要好好教训你一下了。”
　　“放过我吧……”
　　……？
　　………………
　　（伊珐莉娅视角）
　　“——我这个老头子腿脚不方便，只能拜托你们了，辛苦了啊。”
　　“没事的大爷，反正我们也是拿钱才来办事的。”
　　“好啦好啦，快去吧，老头子我会泡好茶等你们回来的。”
　　“谢谢——”
　　格蕾塔小姐接过两把树枝做成的大扫把和一把铲子，接着将两把扫把递给斯兰先生和卡露塔小姐，然后一脸雀跃地迈开步伐。
　　“给，我们走吧，扫完再玩。”
　　“诶？那我们——”
　　“海妲小姐你看不见的话就不用干活了，伊珐莉娅小姐就去陪着海妲小姐吧。”
　　“喔……”
　　海妲小姐好像很想帮上他们的忙，不过眼睛看不见的话就不要去了吧。
　　像这种盲了还保持着一片善心的人，大部分都死掉了吧，不论是意外死亡还是他杀。
　　“海妲小姐，要走了。”
　　“嗯。”
　　牵起她冻得有些发凉的手，缓慢地走在正在打闹的三人后面。
　　这里是一位老先生的庄园，就在冬之冽尔格尼城外不远处，不考虑积雪的因素大概走个十分钟就可以到了。而这座庄园呢，我感觉差不多快要荒废了，因为佃农们已经走了好多，可能是受到最近首都那边起义的影响，想要追随自由的思想而迁徙到城内干活，也有些可能跑到首都那边参加起义军了。
　　我感觉啊，不论是到哪里都是干活，到哪里都可能死亡，还不如在这位好心老先生的庄园里安心活着。
　　之前听奴隶贩子说，城边的这位老先生是个滥好人，佃农们想走他就让走了，仆人偷偷跑出去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儿子也去外面闯荡了。直到今日，他的庄园只剩下十多名佃农，宅邸中除了他和他将死的妻子，只剩两位仆人，然后就没有了。说白了，这位老先生就是整个杠杆的支点，哪怕消失一刹那，整个杠杆就会荡然无存。
　　多少也算个自作自受的可怜人。
　　“就从这里开始扫吧。”
　　因为从宅邸门前到这里的一段路以及通向个个田地的路已经被那两位可怜的仆人扫过了，他们也因此而生病无法再继续工作，那位老先生故发布了委托，委托冒险者来扫雪。
　　两侧白花花的雪地与石砖砌成的道路形成分外刺眼的对比。
　　所以，他们的任务大体就是将这么长一段直达庄园门口的路扫干净吧，以及再好好打一场雪仗，稍微有点重。
　　格蕾塔小姐开始一铲一铲地将厚厚的积雪铲倒路两侧，而卡露塔小姐和斯兰先生则用扫把将铲子铲不到的细小雪花扫到一边。
　　既然已经准许偷懒了，那我可不客气咯。
　　庄园的麦田外围是一圈树林，所以找一个树桩或倒下的树干应该不会有多难。
　　“海妲小姐，我们去找一个地方坐着吧。”
　　“嗯……不过不去帮忙真的好吗？”
　　“您就不用管那边了，如果有需要的话奴家会去的。”
　　“好吧……”
　　即使需要我我也不会去的，只有三把工具的话，难道要我用尾巴扫吗？真是大不敬。
　　牵着她的手，向刚刚发现的横置树干走去。
　　拉住摸到树干就想坐下的海妲小姐，用手扫开积雪，再将斗篷脱下，内侧朝上铺在树干上。
　　湿了就湿了吧，总比两个人的衣服都湿掉要好。
　　应该找庄园主要块废布料或者废报纸的。
　　“诶？这是伊珐莉娅小姐的斗篷吧，你不冷吗？”
　　海妲小姐摸了一下铺在树干上的斗篷，又停止了坐下去的动作。于是直接用手把她压了下去，自己也在她身边坐下，尾巴则盘在身体周围，以此来获取些微温暖。
　　“不冷的，没事。”
　　“真的吗？可是——唔？！”
　　用手捂住她的嘴。主人就不要关心自己的奴隶了好吗？
　　“真的不会冷，还有，照顾好您是奴家的首要任务，这是菲格兰斯小姐对奴家说的。”
　　“唔唔唔唔——！”
　　呃，忘记了，我那只手好像刚清理过积雪所以很凉来着。急忙将手从海妲小姐的嘴上移开塞进尾巴中，用另一只手为海妲小姐擦去嘴边的水珠。
　　“呜诶，你的手好凉耶。”
　　“嗯，抱歉。”
　　她好像是盯着我看了一会，虽然肯定看不见什么，但还是盯的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怎么了吗？海妲小姐？”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呆呆地愣了一会，然后转向我们走过来的那个方向。
　　在那条小路上，格蕾塔小姐仍在辛勤地铲着积雪，而斯兰先生和她的妹妹已经开始互相扔雪球了，而且还是单方面碾压，因为卡露塔小姐会以扫把为媒介使用【Quickstep（碎步）】的剑技躲开斯兰先生的雪球，再掷出精确无比的雪球，命中他身体的各个部位。
　　顺着脚印看过来，却只发现了一个人的脚印落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
　　她是踩着我的脚印走过来的吗……？猫？
　　“刚刚突然产生了点邪恶的想法。”
　　“什么？”
　　“想要把手伸进伊珐莉娅小姐的衣服里。”
　　说不上是邪恶，只是报复吧。
　　“可以啊。“
　　“咦？额……还是算了。”
　　她沉默了一小会，又把头转了过来，用天真无邪的脸庞对着我。
　　“我想玩雪。”
　　“您一弯腰就可以玩到了，不必对奴家说。”
　　“嗯……”
　　语毕，她便弯下腰，用手抓起一小堆雪，均匀分成四份，分别搓成小圆柱放在盖着雪的树干上，接着用多一些的雪捏成条形放在四根小圆柱上方——
　　就这样捏啊捏，最终捏出来了一个小动物似的东西。应该是小动物吧，毕竟有点歪七扭八的。
　　“完成了——”
　　她的嘴角上有难以压制的笑意，但突然抽动了一下，又恢复为开心的表情，然后用冻得通红的小手将那只魔物似的小兽递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啊海妲小姐？”
　　“这是猫啊，不像吗？”
　　不像，真的不像，尤其是那双三棱锥似的猫耳朵，还有比例完全不均的四肢。
　　虽然想吐槽，但还是算了，毕竟是她眼睛的原因。
　　“蛮像的。”
　　“就是嘛——”
　　说完莫名其妙的话后，她把那只小兽放到雪层上，把双手放在嘴前哈了哈气。
　　“您要是冷的话可以把手塞进奴家的尾巴里面。”
　　“啊？真的可以吗？”
　　抓起她湿漉漉的小手，用袖子擦干上面的水珠，再将其放在尾巴侧面，用尾巴紧紧地包起来。
　　“哇——好暖和啊，好舒服——”
　　是吧，这可是我用体温暖了好久的结果。
　　“……”
　　“……”
　　气氛莫名其妙地冷清了下来，两个人也默契到离谱地闭上了嘴。
　　这样也好，让我看看这里的雪景吧……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除了那边已经做完工作开始打闹的三人，也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和藏在雪层下的松树露出的绿色细线了，看久了会感觉眼睛不舒服，所以只能欣赏下身旁正在发呆的海妲小姐了。
　　嗯……冰天雪地中的盲眼少女，画出来或许会很不错。
　　“格蕾塔！吃我一击！”
　　“哎！怎么还偷袭？！【Snowball storm（雪球风暴）】！”
　　“等等等下？！绝对犯规了吧——！”
　　就是犯规了，哪有打雪仗用魔法的。
　　正在看那三人打雪仗时，却听见海妲小姐“伊珐莉娅小姐”地叫了一声，声音娇滴滴的，像妹妹一样。
　　“奴家在，怎么了？”
　　“狐狸们冬天是要冬眠的吧？”
　　“对的。”
　　“伊珐莉娅小姐会冬眠吗？”
　　“不会。”
　　“喔……”
　　既然我好好坐在你面前和你聊天，而不是趴在地上昏死似地睡觉，那不就是不会冬眠吗？
　　“……”
　　“……”
　　她把手从我的尾巴中抽了出来，交叉着塞进袖子里揣在胸前，不存在的眼睛看向同她发色一样的洁白雪地。
　　“我也想要一条尾巴……”
　　“菲格兰斯小姐不是给您买了一条吗？”
　　“噫？！什么时候？不对不对！那不是——！”
　　如果这段时间能永远持续下去的话就好了。
　　………………
　　“——麻烦你们啦~”
　　店员小姐说罢，老鼠似地快速缩回门中，砰的一声将门合上。
　　好没礼貌啊，还突然丢给我们一堆板条箱。
　　是的，现在除了海妲小姐，每个人都抱着好高一摞箱子。
　　“哎哟，就不能先回去换件衣服吗？我的衣服快湿透了诶。”
　　“等做完这个委托吧，我的衣服也湿了。”
　　“唉，这还得怪你用了那个魔法吧，肯定犯规了。”
　　“那你就学学卡露塔呗。”
　　“开什么玩笑？！我的能力值又不够——”
　　有时看他们这对夫妻拌嘴还是蛮有意思的。
　　让海妲小姐抓住自己奇迹般没有湿透的斗篷，略显艰难地跟着队伍，向目的地行进着。
　　其实也算不上艰难，这些板条箱里装的是一些冬天也会生长的蔬菜，以海妲小姐的身体也可以拿动，只是被这些箱子挡住了大部分视野，稍微有点难以行进。
　　“喔，那里有好多鸟啊。”
　　走了些时候，格蕾塔小姐突然发话，跟在她身后的斯兰先生差点撞到她身上。
　　话说，冬之冽尔格尼也会有鸟类动物啊，我还以为这边会冷到没什么动物呢。
　　“……姐姐，卡露塔想去看看鸟们。”
　　“可以啊，正好休息会。”
　　于是将箱子放下，同时看见卡露塔小姐已经放下了板条箱，摇摇晃晃地走向那群白色的小鸟，而格蕾塔小姐放下箱子后，接下还想向前走的斯兰先生手上的箱子，并将它们放在地上，自己也走向那群小鸟。而斯兰先生愣了一下，无奈地站在旁边，脸上露出点微笑，静静地看着他的伴侣。
　　那群小鸟没有因为惊吓而飞走，仍在地上啄来啄去，寻找着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食物。
　　精灵一族可谓是森林的孩子，除了天生的美貌和相当高的魔法相关能力值外，对各种动物都有如同魅惑般的亲近感。若我们狐之一族也有这样的能力，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聚集地被洗劫了。
　　格蕾塔小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半块面包，对半掰开后将一半递给自己妹妹，再将另一半撕成碎屑放在手中，轻轻地蹲下来，将手伸到小鸟旁。白色小鸟歪着头看了看她，蹦到她手上，开始一下下地啄了起来。
　　卡露塔小姐学着她姐姐的动作，也蹲下来开始喂鸟。
　　真美好啊……
　　“那个，伊珐莉娅小姐，我也想喂鸟。”
　　“您去的话，那群小鸟不会全部飞走吗？”
　　她一边“嗯”着，否定地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什么魔法可以让小动物主动靠近自己吗？完全不可能，虽然不会用魔法，但我可也读了很多魔法书的，绝对不可能有。
　　“那天我从迷宫回来后就发现了，这个——”
　　她将下意识想要指向自己的特殊腐化葡萄的手放下，转而指向面部佩戴的黑色面饰。
　　“额——差不多是这个东西，会让动物对我感到亲近的能力，好像比精灵族的天赋还要强。”
　　这么看，腐火好像还是个好东西咯。
　　“您演示下？”
　　她又“嗯”了一声，向鸟群伸出手。
　　不可思议的是，还真有一只鸟向海妲小姐飞来，像是看不见我似的落在她的手腕上，还好奇地蹦来蹦去，想要吃到握在她手中不存在的食物而轻轻叼啄海妲小姐的手指。
　　海妲小姐“痒诶”地嘟囔了几声，还没有坚持几秒就将手摊开了。
　　那只白色的小鸟跳到海妲小姐的手掌上，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食物的踪迹，于是生气地蹦了一下，朝她的手指狠狠啄去。
　　“疼疼疼——”
　　拥有着比肩魅魔一族的能力也不能欺骗饿肚子的小动物啊。
　　还有不要把刚刚被啄过的手指放进嘴里，很不干净的，我的好主人。
　　“您去吧，可别再被啄了。”
　　“嗯嗯——”
　　目送她慢悠悠地走到精灵姐妹旁蹲下，周围正在觅食的鸟儿们突然涌向她们周围。
　　“哇哇哇——！这是什么情况？！海妲小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啦——”
　　在卡露塔小姐不解的注视下，格蕾塔小姐将一部分面包屑分给海妲小姐。
　　嗯……不管怎样，都是——
　　“很不错的景色呢。”
　　“是的呢。”
　　在这个乱世里，能遇到这么一群好心人真的很棒。
　　………………
　　“卡露塔？你怎么来了？”
　　“……姐姐让卡露塔在菲格兰斯小姐家里住一晚。唔……海妲小姐和伊珐莉娅小姐也住在这里吗？”
　　面对突然来访的精灵少女，菲格兰斯小姐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但也只好让她进来。
　　“差不多吧，你可不要跟你姐姐还有那个大叔说，还有耳朵和尾巴的事，请当没看见。”
　　“……卡露塔明白了。”
　　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少女点了点头。
　　唔……
　　莫名其妙地看向窗外，然而只是黑漆漆的，除了些闪烁的星星什么也看不见。
　　格蕾塔小姐的行动力可真高。
　　………………………………
　　（海妲的武器/魔法/剑技/道具收集录）
　　【Snowball storm（雪球风暴）】
　　冰系魔法的一种。
　　在上空召唤出风暴般的雪球，一同袭向敌人。
　　并无杀伤力的魔法，但如果用来报复向自己丢雪球的小孩子，恐怕要把对方吓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