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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师不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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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的灯火……我看到了彼岸的灯火啊!”
那些杀了我父亲的人发疯似的乱吼着,还将我同父亲的尸体团团围住。
“你们……!滚开啊!……【Fire Ball(火球)】!【Fire Ball(火球)】!——”
而那些不足以照亮黑暗的微小火焰终是无法敌过那立于众火焰之上的、却又无比肮脏的【腐化的火焰】。
“同胞!同胞!回到船上来吧!那紫色的岸啊!已经在眼前了!”
“滚开——呃!”
那一只只枯黄的手向我伸来,用力地掐住我的脖子。在令人窒息的手臂浪潮之上,还有数只发着微弱紫光的眼球,而在那眼球里,又有好多好多眼睛形状的图案紧密排列在一起,像龙的一块皮肤一样。那便是【腐化葡萄】了。
为什么要叫葡萄的话,我也不知道。从一只眼球被挖走后,我连他们说的【彼岸的灯火】也看不到了,更别提什么两只【腐化葡萄】才能看到的物体轮廓。而且,也没什么钱去吃水果,填饱肚子就行了。
那一双双恐怖的眼睛不断向我靠近,突然迸发出紫色的浓稠火焰将我笼罩。
梦做到这里就结束了,但结尾一定不是这样的。
不管这段记忆已经损失到什么程度,眼上的痛苦可是永远都不会忘掉。那【腐化的火焰】可是流水一样,一缕一缕地全部灌进我的眼睛里了。
……
多久没有看到这个世界了呢……
总之,是时候出发了吧。
虽然有点饿,但是到了城里之后,就一定会解决的。
………………
“您好,这里可以注册冒险者吗?”
“可以的,填一下这个表格吧。”
“额,那个,我自己填不了,可以麻烦您一下吗?”
“你不识字的吗?当冒险者好歹要识字吧——呀!”
黑暗中,听到那位有着可爱声音的柜台小姐发出了一声怪叫。
站在旁边听了好久才确定这里是登记的地方,现在又遇到困难了,这个世界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你看不见吗——嘶,小姐,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呸呸呸……”
找不到漂亮话就不要说了嘛……
“我确实是眼睛彻底看不到了啦……”
“你眼睛看不见还要当冒险者吗?很危险的欸。”
“但是我也没其他赚钱的办法了,再这样下去就要饿死了。”
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最好今天就能完成一个委托拿到些钱,然后好好吃一顿饭。
“……我帮你填吧,可以说一下名字吗?”
“海妲,H——A——”
“我会拼的啦,你的名字还挺常见的。”
“喔……”
不仅漂亮话不会说,话出口之前也不在心里念一遍听听能不能听,我晓得这年头社会比较乱冒险者公会缺人手,但也不能什么人都招吧。
“你是魔法师还是圣职呢?”
“魔法师。”
“喔——现在这种社会的话,魔法师真的少之又少呢,要是小姐你的眼睛没有盲的话,肯定会被很多小队抢着要的呢。”
“喔……”
我当然知道啦。
“如果是魔法师的话,还要测一下魔力值喔。”
听到“咣当”的一声,大概是那位只有声音可爱些的柜台小姐把水晶球重重地摆到桌面上了。
不能爱惜一点吗……?水晶球真的好贵的,而且国家也没给冒险者公会拨多少钱吧。
不爱惜就给我吧,我肯定会好好珍惜的,虽然有可能拿到直接卖掉了。
“把手放上来吧。”
连续抓空了四次后,终于把手放在那颗冰冷的球体上。
“……快满了耶!小姐你的魔力好多啊!”
欸,多就多嘛,别喊啊,我可是真的能感受到背上突然压了一大堆眼神的。
“我看看刻度啊……八十——八十四,要是有一双好眼睛的话,绝对能活得很棒的!”
……真是够了耶。
而且魔力再多也没用,眼盲的话就没法看书学新魔法,只能想办法让别人教。而且我现在会的魔法也还不算很多。
唉……要是有什么能把魔力转换成实际物质的东西就好了。
“欸对了,你看起来年龄不是很大啊,成年了吗?”
“成年了,我已经十九了。”
“我怎么还要比你小一岁啊……”
比我少吃了一年苦呗……
还有,虽然知道自己个子确实有点矮,发育也不是很好,怎么说也不会像是小孩子吧。
“嗯……最后一项了喔,你没有感染【腐化的火焰】吧?”
噫……!
当冒险者还管这些吗?不是是个人就能当吗?
“快点吧小姐,你后面刚来了一位蛮帅气的小哥喔。”
“啊……?”
欸?!
说“是”的话肯定会被立刻赶出去的吧,即使没有吞食过任何【腐化葡萄】的话。说不定刚被踹到大街上就会立刻被斩首,那种死法想想就很痛的。
但是……柜台小姐人这么好,我一被发现她也会受到牵连的——
“Hu mumumumumu……算了,看起来也没有精神失常什么的,盲人的话掀开蒙眼布检查也没有意义,就当你没有吧。”
……?
活下来了,头还完完整整的待在脖子上。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算了,还是自己先活下来比较好。
“那,这个是你的凭证,收好了喔。”
“好的,太感谢了。”
这回只抓空了两回,新纪录。
“还有喔,你这个样子的话,建议先攒钱买只奴隶呢,不然真的会很麻烦啦。”
“那请问一位大概多少钱呢?”
“我也不知道欸,你可以去奴隶贩子那问一问,好——啦——我要接待帅气小哥啦,来来来——”
被赶鸭子似的赶走了,只能拄着法杖快步向一边走了一段距离,再摸索着将凭证塞到口袋里,同时不是故意地偷听着那位帅气小哥和柜台小姐的对话。真的不是故意的。
“——放过那个盲魔女真的好吗?万一是腐火感染者的话,小姐你不是也要被教会处以极刑吗?”
“我感觉没什么问题啦,就算是什么感染腐火的姐姐,完全看不到就没什么威胁啦。而且,我登记一个人可是有三百法的工资呢,举报可是一点钱都不会给,怎么看都是这样做更划算吧。给,填一下表格吧。”
“咦?不是能让柜台小姐填吗?”
“人家那是瞎了啦,你有手有眼的,就辛苦下自己吧。不过嘛,看在小哥这么帅的份上,要是——”
………………
不停地问路,摸索了数个小时后,终于遇到了一个好心人把我带到奴隶馆子旁。
“谢谢,真的麻烦你了。”
“没事的小姐,这是我们教会军应该做的。”
欸?!
噫……原来刚刚和死亡只隔了一条蒙眼布……
感觉还是要感谢一下那个挖走我一只眼球的家伙,要是有两个【腐化葡萄】的话,肯定早就死了。
“欢迎,您需要什么样的商品——呀。”
是听起来就很奸诈的男声。
“潜在的客人小姐啊,您站在那里不要动,我会去扶您到座位上的。”
“……谢谢。”
感觉自己的法杖被牵住,被引导着向一个方向慢慢走去
还挺绅士……起码比那个柜台小姐要好。
“好了,您可以坐下了。”
“喔……谢谢。”
向身体下摸索了一番,确确实实有能坐的地方,还是软软的,应该是叫沙发吧。
呼——
哇,好软啊!
……真舒服,等我有钱了,一定要买一个好好享受一下。
面前,应该是桌面上,发出了“咣当”的一声。
“这是一杯茶,就在您右手前方桌面上,甜的,只不过稍微有点凉。”
“哦……谢谢。”
没考虑太多,便摸索到后直接喝下去了。
讲真,我挺讨厌喝茶的,因为感觉无论什么茶叶都是苦涩的,还非常贵,但是这一杯是甜味的,还有一股花的香味。
不对,要是里面下了药的话……妄想,我的身价应该还没迷药的价钱高的吧。
“您的需求我大概都能猜到,是需要一只奴隶帮您打理生活的吧,战斗方面是次要。”
“啊……嗯,是的。”
读心的魔法……?
“那我这边刚好有几只,不知您想要男性还是女性呢?”
“女——性?等下等下,如果按这个标准的话大概要多少钱?”
“女性里,人类是五万法,兽人族里猫族是六万法,狼族是两万法,但这边仅有的一只前不久死掉了,狐族是三万法,如果要男性就会升降一万法左右,其他的就太贵了,不适合您。”
“为什么猫族还要比人类贵一万法啊。”
“各种原因上的,总之就是卖得很火爆,那一只大概今天就能卖出去了,剩下的建议您不要多打听。”
什么鬼……
还有,万级的数字对我来说也太大了吧,一个月顶多能攒个不到一万法,按最便宜的狐族来算,那也要至少三个月。
要是是求一下的话,能不能让我先试用个一个月呢——
“还有,本店不提供试用服务。”
“呃?!”
“您可以先攒点钱雇佣一个向导,这样做委托也更有效率。”
他怎么把我的心思猜得这么透……肯定是读心的魔法!
“但是,您也不用太着急,接战斗委托死掉的话我也会觉得惋惜的。我可以帮您留一只奴隶,等攒够钱了再来买,限时两个月,但是猫族除外。”
怎么那么执着于猫族……?
“那,能介绍下那个狐族呢?”
“她呀,挺贤惠的,会做饭,会做家务,能识字,身体也很健康,是某个口味特殊的贵族卖给我的。他……比较中意年幼的兽人族。”
……?
呃,好吧,小孩子确实很可爱,尤其是兽人族的小孩子,皮肤软乎乎的,耳朵和尾巴上的毛发也很柔软,能理解。
“那,就拜托您了。”
“嗯,没事的,您可是我们的大客户。”
“嗯……再见。”
起身,沿着原来的路向外走去。走过大门时,因为法杖直接越过了门框而脚没有,所以在门口踉跄了一下。
………………
“所以海妲小姐你真的一分钱都没有吗?”
“嗯,抱歉,到最后还是要麻烦您。”
摸索着回到冒险者公会后想办法接取委托时,恰好碰到了那位柜台小姐——菲格兰斯,很好听的名字。
“哎,要不是正好委托接待员的班轮到我,你还真没办法呢。”
感觉有一双手安慰似地拍了拍我的胳膊。
“没关系哒,反正是我让你当上冒险者的,我也有一份责任呐。”
“嗯……”
“所以这个委托就交给你啦,是特地给你找的非战斗性委托。我看看啊……是要采摘三斤的海尔斯草,应该不难吧,给你。”
有一个带绳的木牌子被塞进我手里,摸起来有点粗糙,表面还有一道一道的地方触感不一样,应该是用油漆写上去的字。
还有,海尔斯草是制作恢复魔药的原料之一,很常见但不至于随便走一两步就可以看见的地步。记忆中,那植物应该是黄绿色的,叶子很软,吃起来是甜的。
但关键是,我该怎么采呢?一点一点摸吗?
“那个,不好意思,菲格兰斯小姐,这个委托我恐怕拼尽全力也无法完成。”
“噫……忘了……那你做这个。”
手里的委托牌子被抢走,又塞进去了个新的。
“是收集史莱姆凝胶的委托,要两升,呃,还有备注,不提供容器。”
……不提供容器是什么鬼?太小心眼了吧!
“哎呀别急嘛海妲小姐,我去给你找个瓶子啦。”
那轻巧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不等我应一声就走了……那我怎么办欸,这里好像人很多的样子。
向两步外的墙壁走了一步,面朝墙壁一言不发地站着,偷偷听着旁边人的对话。顺便说一下,菲格兰斯小姐认出来我之前,差一点就撞到这堵墙上了。
“——那个委托怎么样?”
“那个是C级的委托欸,我们小队才E级,做不了的。”
“老婆……这个委托结束后能不能给我一点——”
“去你的吧,上次给你钱全拿去赌了,还倒贴进去一万多法!这回还说什么换把剑,你那剑不还好好的吗——”
“C级小队招魔法师喽——不限等级——即到即上岗——”
“——那个魔女是盲人吗?今天上午好像还看到她来注册了。”
“纯纯是装成大人来混饭吃的吧,别管她。”
“但是那水晶球测的——”
“伪造魔力值的方法多着呢,赶快走了。”
这是在说我吧……
把斗篷自带的兜帽带上,紧紧地向下拉了拉。
……或许个子矮也是件好事吧。
“海妲小姐——”
听到了救星般的脚步声和可爱的叫喊声。
……没人可依靠的感觉可真是太糟糕了,即使这么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能习惯。
脚步渐近后,一个蛮大的皮革袋子被塞到我手上。
“呼……呼……没有罐子了,这个水袋先借给你用一用,是三升的,要是装满了多出来的可以交给我们然后帮你卖掉。”
“嗯,太感谢了,菲格兰斯小姐人真的很好。”
“欸?哦……谢谢。”
………………
史莱姆啊,是一种很可爱的生物,全身都软乎乎的,还会“Mumumu”的叫。关键是,从它们身上割下来的史莱姆凝胶安全无毒,是可以吃的。虽然没有什么营养价值,狩猎消耗的体力或魔力也不成正比,但对于我这种空着肚子还有狩猎史莱姆委托在身的冒险者,收益可是能翻倍似地提高的。
而且,只要像我这样躺在草地上,不一会就会有一堆史莱姆“Mumumu”地叫着来攻击我了。
嗯——按摩似的,真舒服。
左腿上那只要是能向上去点就好了——欸等等等!别踩我的脸唔——
……
顺带一提,史莱姆凝胶涌进眼窝里的感受也挺不错的,很新奇。
……
“【Crystal Drilling Bit(结晶旋钻)】。”
一只手压住史莱姆,另一只手持法杖,在杖头处唤出最基础的结晶魔法造物,向史莱姆刺去。
呲啦啦啦——
史莱姆对物理类魔法抗性比较高,对能量类和诅咒类魔法抗性比较低,当然对腐火的魔法抗性也很低,只不过我会的魔法里物理类的比较多,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腐化的火焰】的魔法了。从里面左挑挑右拣拣就只剩【Crystal Drilling Bit(结晶旋钻)】比较划算,费的魔力很少,可以近程也可以远程,是我最喜欢的魔法之一了。
至于腐火的魔法嘛……那些魔法不用法杖,也不消耗魔力,只能从【腐化葡萄】里使出来,还会害得我那只【腐化葡萄】特别疼,用完还很累,在地上躺半天才缓过来,就不敢再轻易用了。
上回用还是因为遇到盗贼差点死掉呢……那时候,他们还喊着什么“劫财不劫色,没钱只劫色!“的东西,我长得也没那么好看吧……
摸索着把化成一滩的可怜史莱姆收集进睡袋里。
应该快满了吧,挺沉的欸。
从来到森林里开始算,应该已经三四个小时了吧,空气这么冷,多半天已经黑了。
唔……这个时间段盗贼好像会特别多的吧,得赶紧回去才行。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打算按原路返回。
三升史莱姆凝胶的话,即使全部卖掉也能赚三百多法。住一晚上旅店的话还能剩一百多——不行,花的太多了,去旅店住至少要花四天的饭钱,虽然能洗个热水澡——但是能洗热水澡啊!我已经连着两年多在河里洗澡了,容易被看光先不说,眼睛上的秘密被发现就不好了。
要不……奢侈一下?反正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不行不行,要是因为庆祝一下而被饿死就完了。
那就等交付完委托物品,再来这里找个树丛睡吧——
“停下!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丢到地上!魔女!”
……?
真碰到盗贼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是个盲人欸先生,您连盲人也要抢吗——”
“闭嘴!我**的管你盲不盲的!赶紧把东西扔到地上!”
啧……
声音距离我有一段距离,看来是有远程手段,那样就不能贸然施法了。
还是先保住命再说。把水袋和法杖轻轻地放到地上,举着手向后退了三步。
现在只剩【腐化葡萄】了……
听到“铛”的一声,貌似是法杖被踢走了。
而且他走路没声音,肯定是盗贼职业的剑技【Assassin's Step(刺客步法)】,是通过献祭自己的血液来使脚步声彻底消失的剑技。
“全是凝胶?*的,碰到穷鬼了——”
没有听见袋子落地的声音,真是贪心。
现在他肯定是准备离开了,所以……
悄悄地俯下身体,摸到法杖后,将杖头对向话语声传出的地方。
控制魔力的输入量……我可不想杀人。
“【Pena Ball(岩石球)】!”
从法杖上传来了轻微的后坐力。
“呃!*!死东西!不想活了?!”
?!
我明明控制到刚好能砸晕的程度的!而且明明砸到了啊!
糟了糟了……要是跑起来的话,脑子就来不及记住路线,记不住路线就会彻底迷失……但是不跑——
面前那充满怒火的脚步声逐渐逼近,而我只能一步一步地向后退着。
“对不起!对不起!东西您都拿走吧!我——”
还没说出几个字,一股强劲的力道猛地砸向我的小腹。
“啊!”
呜……好疼……踹哪里不好非要踹这里……
应该是被踢飞了好远,法杖也不知道飞到了哪,现在只能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就这一袋臭凝胶值得你把命搭上吗?!”
没了这一袋凝胶我可是真没命了……
接下来,是一股风压到身上,领子被用力地拉起,脖子上还被架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寒冷东西。
现在好像也快要没命了……
“呵……居然还有点容貌,要是把你卖到妓馆的话,肯定能大赚一笔吧。”
那人的气息都快要扑到我脸上了,好恶心。
话说妓馆是什么地方?应该是和奴隶馆子差不多的地方吧,进去肯定跟死了没两样了,我才不要去。
但是……
“但是在此之前,还是要报了你用石头砸我脑袋的仇啊。”
脖子上的刀被撤掉了,取而代之的却是那人预告似的用刀尖轻轻戳了一下我的肩膀。
疼……!
“只要脸没被毁掉,都不会降价……小姑娘,你可要记住了,不管怎么样拿石头丢别人都是不对的,虽然你也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
那刀尖从我肩膀处拿开,肯定是高高上扬,然后——
“啊!!!”
肩膀上传来了钻心似的痛感。
疼疼疼……!怎么这么恶趣味!
“哈哈哈哈哈!太动听了!”
按这架势下去,怕不是他还要再捅我几刀!好说歹说也要爱惜商品一点啊!
……这回是真的迫不得已,真的迫不得已。
原谅我,父亲,您的女儿还是要伤害自己了。
用另一只手把蒙眼布扯下。
“还没结束呢——嗯?”
“【Scattered Corrupt Fire(散乱腐火)】!”
啊啊啊啊啊——!
这可比被刀捅要疼多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腐火感染者!!!”
面前的恶心气息一下消失了,随之传来一声沉重的落地声,以及男人痛苦的吼叫声。
呃呜……眼睛真的好疼……像是一直被火烧一样,而且浑身都很难受。
得赶快离开才行……要是隔天被巡逻的教会军发现,死的可不只有我了。
重新把蒙眼布系上后,艰难支撑着身体在周围爬了一圈,终于发现了我亲爱的法杖。
那边那个盗贼已经好久没有发出声音了,多半已经死了。
啊……没想到隔了三年,又杀人了……不过这个社会这么乱,大家基本上都干过这种事的。
但是还是感觉心里很难受……
脑袋现在很混乱……爬太远的话肯定会迷失的……
怎么办……
……
就在这里睡下吧……史莱姆凝胶里有微量的糖分,不会一觉睡的彻底醒不过来的。
……晚安,世界。
……………………
(无名狐族女性的视角)
“……”
哒,哒,哒——
令人作呕的皮鞋声,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把我抓过来的奴隶贩子。
他走到关着我的笼子前,轻轻用手杖敲了敲笼子底部。
“干什么?”
“别敌意这么大嘛,狐狸小姐,今天可是给你带来了好消息喔。”
“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今天可是有一位客人相中你了哦。”
……哼,肯定是那种大叔似的油腻男,把我买过去干些肮脏的事的。
“你可别那样想啊,狐狸小姐。”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你的表情可是很容易被看懂的,至少从我这边来说。”
他用没有拿手杖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带着礼帽的脑袋,还是用那副冷冰冰的笑脸看着我。
“这是商人的头脑啊,狐狸小姐。”
“……那,你那个客人,是什么样的?”
“她呀,是个盲魔女,看起来有点冒冒失失的,很需要你的帮助呢。”
女性……?还是盲人,甚至还是魔女?
不行,怎么能对买奴隶的人这么好奇。
“……哦。”
“唉,你果然还是好奇了吧,刚刚你的狐狸尾巴轻轻抖了一下喔。”
……恶心,感觉浑身上下都被他看透了。
把尾巴使劲向衣服里收了收。
“没事,敬请期待吧,我还是感觉那位小姐人挺不错的,肯定是位会爱护宠物的人。”
“……滚远点。”
“好好——”
那道黑影伴随着我的骂声走远了。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作为一名狐族的大小姐因为战争而沦落到成为奴隶,但管理我的奴隶贩子还是个怪大叔,对待每一个奴隶都还不错,甚至还给地方洗澡,在笼子里铺棉花做成的小床什么的。听说其他奴隶贩子对待奴隶都是好残忍的,甚至会直接打死,而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怪大叔却骂他都不说什么。
唉……
打理下尾巴吧,虽然昨天才打理过,但今天被那商人看了后感觉又脏了。
梳子……在这里。
自己的手握着木质梳子,让琥珀色的毛发从梳齿之间流过。
哼哼,我的尾巴……真的太完美了,简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尾巴……
不过呢……
还是对那位盲魔女有点好奇。
一个盲人,怎么能在这个世界走这么远呢?
………………………………
(海妲的武器/魔法/剑技/道具收集录)
【Fire ball(火球)】
最基础的火系魔法。
从杖头处丢出燃烧的火焰球。
可以通过额外注入魔力增加威力,不过并不会增加多少。
和那从柴薪中冒出的火焰一样,温暖,又带有一定的攻击性。
【腐化葡萄】
被腐化的火焰感染后人的眼球,原本应是纯色的眼珠,现已变为紫色龙鳞一样斑斑点点的样子,令人作呕。
被腐化的火焰感染后的人们吞食后,可以增加吞食者的【腐化的火焰】的魔法的强度,或者学会更多【腐化的火焰】的魔法。代价是受到诅咒,精神被那不存在的癫狂神祇操控,但是若是被特殊的彼岸灯火选中,或许能真正地成为那位神祇的化身。
【海妲的法杖】
盲魔女海妲自幼时便使用的法杖,表面沾满灰尘,甚至剧烈挥动时也不会脱落。
海妲已故的父亲送给她的法杖,一直被少女好好使用着。不过在使用那些邪恶的魔法时,少女会对父亲感到愧疚吗?
【Crystal drilling bit(结晶旋钻)】
最基础的结晶魔法。
在杖头处唤出高速旋转的结晶质钻头,可以发射出去,也可以在杖上停留一段时间。
由研究结晶的学者们研究出的第一个魔法,他们至今搞不明白无机物为何可以自发地旋转,况且钻头又是什么东西?
【Assassin's step(刺客步法)】
盗贼职业的剑技,其衍生职业也可使用。
通过献祭自己的血液,来使自己的脚步声完全消失。
盗贼们最喜欢的剑技,只不过每次使用时都要让自己的手疼上一阵子,还要保证使用时不会疼得叫出声来。
【Pena ball(岩石球)】
最基础的岩系魔法。
从杖头唤出一块岩石,可以通过额外注入魔力增加威力,不过增加不了多少。
其实在路边随便捡一块石头扔过去也有一样效果的。
【Scattered corrupt fire(散乱腐火)】
最基础的【腐化的火焰】的魔法,也是带有诅咒的魔法。
从【腐化葡萄】中射出散乱分布的【腐化的火焰】,可以通过向【腐化葡萄】中额外注入血液增加威力。
若施法者腐化程度过低,使用时会遭受额外的痛苦。
在最原始的世界里,【腐化的火焰】曾是高阶火焰的一种,但在那不存在的癫狂神祇降临后,却全部被附加了诅咒,进而被所有人唾弃。仍试图驾驭【腐化的火焰】的人们,除了神祇的化身以外,无不以发狂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