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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温暖守护 欧琼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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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琼儿昏迷的第三晚,监护仪的声音像一层薄纱,轻轻罩在死寂的病房里。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时,她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睫,并没有醒来。
走进来的是导师致明。
三十岁左右,身形挺拔,穿一件浅灰色薄毛衣,气质温润克制。他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袋,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病床上的人。
医生刚跟他交代过情况——
心脉受损、情绪断崖式崩溃、三天水米未进,再这样下去,身体真的会撑不住。
致明点点头,声音沉稳温和:“我知道了,这几天我请假守着她。”
他没有多问细节,也没有追问缘由,只第一时间把心思放在“怎么救她”上。
因为他清楚,这个学生一向坚强懂事,能把她逼到这步田地的,一定是伤到了骨子里的东西。
?第一天·清醒后的第一瞬,她看见的不是野子
欧琼儿醒过来时,眼帘轻轻颤动,呼吸微弱。
她先眯了眯眼,看清床边坐着的人,整个人还是像坠入深寒里的僵硬。
是致明。
她的导师、她在学术上最信赖的人。
成熟、稳重、干净,像一盏暖光,却从不刺眼。
“琼儿?”致明轻声唤道,伸手按下呼叫铃,“你醒了?”
欧琼儿缓缓眨了眨眼,声音干得嘶哑:“我……不想看见野子。”
她的每一个字,都轻得像风,却冷得刺骨。
致明指尖微微一顿,随即递过一杯温水,扶着她的后背,让她一点点靠起来。
“好。”他声音平静,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这几天,我在。”
他没有提野子,没有问原因,也没有暗示任何多余的东西。
只是一句话,瞬间托住了她彻底下坠的身体。
林砚守了她三天三夜。
白天,他会根据医生的建议,一点点喂她补液、少量粥水;
晚上,他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安静处理自己的论文,偶尔抬眼看一下她的监护仪。
他从不贸然触碰她,从不越界,从不主动打探。
她拒绝进食,他也不逼,只是坐在一旁轻声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图书馆的新书、学术讲座的预告、秋天渐浓的光影。
声音温柔,节奏缓慢,像一片轻轻护住她的夜色。
欧琼儿偶尔会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沉默很久,然后轻轻说一句:
“我想静静。”
致明只会点点头:“好,我陪着你。”
她需要的不是劝,不是解释,不是挽回。
她需要的是——
有人稳稳地托着她,不让她在绝望中彻底倒下。
而致明,给了她这种安静的安全感。
? 她的心脉受损,不是因为野子的离开
而是因为那三年多隐忍炽烈的爱,终于被她亲手杀死了。
她不说话,不吃饭,不喝水。
因为她觉得,那个曾经热烈地爱、认真地等、明亮地笑的欧琼儿——
已经死了。
致明不是不知道。
他从她的眼神里看见了绝望,从她的呼吸里看见了无力。
可他不会戳破。
不会像野子那样,笨拙、慌乱、错得一塌糊涂。
他只是守着她,
稳稳地、安静地、郑重地,
守着她最后的生机。
??她第一次有了一点点“想活下去”的念头
第五天傍晚,夕阳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落在病床边。
欧琼儿无意识地抬手,碰了碰那杯温热的蜂蜜水。
致明立刻上前,轻声问:“想喝点吗?”
欧琼儿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小口,她喝得很慢很慢。
喉咙干得像烧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痛。
可她喝下去了。
致明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声音却不动声色:“再喝一点,身体才能扛得住。”
她没有回应,却乖乖又喝了两口。
她不是为了野子。
不是为了生活。
只是因为——
有人在认真地照顾她。
有人没有丢下她。
有人愿意让她好好活着。
这是她这几天里,第一次感觉到“被接住”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