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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无名般若是非轮回超脱的第一最后祸根善缘 究竟是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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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陵
岁睁开双眼,入目皆是纵横交错的玄黑锁链,手臂微动,就能听到锁链相互碰撞的脆响。
有多久了,自他被关在这个地方。
最开始还有如血一般的鲜红火焰在燃烧,可渐渐的,当那些憎恶仇恨全数化作灰烬,他便坠入了黑暗,不知分秒,不知年日,只有胸膛间跳动的心脏,在告诉他时间仍在流动,他仍然还活着,身躯尚好,只需略微低头,便能看到被无数锁链缠绕着的手脚与腰腹,不得丝毫舒展。
【把门打开吧。】
是幻觉吗?
岁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一道门从黑暗深处开启,透出一丝刺眼的光芒,有人正站在那儿吩咐人,看不清脸色表情,也看不清外表模样。
“……”
长久幽闭令他记忆尽失,可哪怕是这样,当他注意到那人时,他的身体也依旧拽着他的嗓子,让他眯着眼睛发出干涩粗粝、刺耳艰涩的声音。
“你……来了?”
门缝越开越大,直到满室洒满光明。
站在那儿的人是一肤如霜雪,面如琢玉的银白龙裔,头上角冠锐利舒展,尖端带些点翠,与其尾部鬃毛一致,看穿着打扮,应当是大炎的现任真龙?
可又感觉不是很像。
至少……岁觉得……真龙不应当是他,却又找不出支撑自己直觉的理由,只能一动不动的回忆,想要寻回自己遗失的记忆。
但记忆……又岂能是这么轻松简单便可以找回的呢?
【你想出去吗?】
银白龙裔走到他的身边,语气淡漠。
熟悉的音色,不一样的语气。
终究物是人非了吗?
岁抬头,但在触及那双冰冷疲惫的眼眸时,却愕然发现眼前此人,对他……又或者是对双方而言,不过只是一个最令人熟悉的陌生人。
一时间,一切情绪都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话,一个枯涩执念,一个坚定的回答。
“我……想出去……”
“好。我答应你。”
画面一转,银白龙裔已将岁带出岁陵,他将岁身上的枷锁取下,只留有颈脖处仍挂着一个银色项圈,沉重笨重。
他与他一前一后走在冷色的隧道中,不讲一句,不吭一声。
终于,是岁坚持不住了,用恢复了几分往日清朗的声线道。
“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见这个世界的真实。”
银白龙裔走至尽头,隧道墙壁间科技十足的大门应声开启,在那后方陈列着的,是一个个庞大的玻璃罐子,无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离奇生物被一一盛放在里面。
“这些……是什么?”
岁退后一步,打了个激灵。
“你把我带出来,不会只是想换个地方关我,把我关在罐子里面吧?”
银白龙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恐怕也没想到岁会这样问他,所以过了许久才道。
“你多心了。”
“……真的?”
“真的。”
“我·不·信。”
“……快跟上。”
银白龙裔转过头来给了岁一个无语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随后大步踏入这邪意恐怖的空间。
岁没辙,回头望了望那几乎看不到尽头的来时路,只好选择跟上。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看,从被关押在容器中还活着的丰饶孽物开始,再到毁灭的小卒,忆庭的使者……各种各样的躯体,各式各样的生命。
直到看到绘制着开拓列车的图片时————
“我不理解。”
岁停下脚步,侧着脑袋问道。
“你把我带到崩铁的主题房间里是为了什么。”
银白龙裔负手而立,背对着他。
“事到如今,你难不成还认为这是假的?”
“……难道不是?”
岁反问。
银白龙裔没有回答,只是在空气中沉默的下了六个点。
过了许久,他才转身,垂下眼眸发问。
“你认为你在何处?”
“大炎。”
“……再宽泛一点呢?”
“……泰拉。”
“呵呵。”
听到这个回答,银白龙裔笑了,说不清楚是讽刺还是没招了。
他的心理活动无疑是丰富的。
但岁却没想这么多,估计是在岁陵自闭久了,他脑子转不过来,竟只觉得他笑的真好看,后来才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我们之前有见过吗?”
却也没有提及正经事。
银白龙裔瞬间冷淡下来,恢复成岁一开始见到的模样。
“没有。”
“那、那就没有吧。”
岁干干巴巴的摸了摸后脑勺。
见他这呆傻模样,银白龙裔多少有些无可奈何,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好点子,笑意借着转身隐入鬓发。
“你不是说此处是泰拉吗?那我就给你看看这里能和泰拉扯上关系的事物到底为何。”
说罢,他连演都不演了,只是轻轻挥动衣袖,便散去了当下陈列的瓶瓶罐罐,将岁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场景,此处,无数看不清脸的龙裔正在各种精密仪器前调动数值,见银白龙裔前来,其中一龙裔果断上前行礼。
“■君。”
“不必多礼,你把那段音频调出来给他听吧。”
“是。”
看不清脸的龙裔熟练的调整仪器,很快那仪器便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滋滋……滋滋……来自于……滋滋……的同胞……我是……人类的帝皇……滋滋……亚空间……邪神对现实……滋滋……恳求同胞伸出援手,我……滋滋……愿将这黄金王座……滋滋……我将奉您为新的帝皇!】
咔!
仪器坏掉了。
银白龙裔似笑非笑的看向岁。
“怎样?听出来什么了吗?”
“……这肯定是误会吧?”
此时岁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咽了咽口水,十分勉强的克制着自己的腿软,直到接下来,银白龙裔往他的面前放了一个超级劲霸的恐虐大魔。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岁彻底崩溃了。
“不是!这tm到底是哪个泰拉啊!”
“不是!这tm到底是哪个泰拉啊!”
重啾扑腾一下从床上惊醒。
意识到刚刚的只是一场噩梦,他骤然松了一口气,只是依旧很难笑得出来。
“原来……原来刚刚的都是一场梦啊。哈哈,真是自己吓自己。”
摸了摸自己额角的汗珠,发现外边天色大亮,重啾丢开被子就想下床洗漱,可刚一扭头,便见着了两个很令人眼熟的孩童。
“老爷。”
“请洗漱。”
是灵蜉、灵蝣二童子。
“……我难不成还在做梦吗?”
重啾深吸了一口气,待他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便去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外边,嗯,没有阴司给人的虚幻感,也不像是幻术之类的。
他现在确实是好端端的在现世的大将军府,绘缥、绘缈也在好生生的玩着陶响球。
所以————
“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在伥物们好奇的注视下,重啾坐回到床边看着两小童问道。
“这里不是阴司吧?”
两阴童面面相觑,最后是灵蜉先道。
“老爷,因【后土】有异,是故灵冥王特派我们携还阳令牌,驻守现世人间,防阴阳两界信息不通,生起乱象,规整阴阳。”
“呃……”
重啾挠了挠脑袋。
虽然感觉阴阳界限变得模糊了不是很好,但还是说道。
“你们到我这里来,其他人知道吗?”
“自然是已经报备过的。重岳老爷他们都知道。”
“那就行。”
于是,重啾不再多想了,机械的洗漱完,便换上衣服走出了屋子。
自昨天被灵冥王送回肉身后,他就一直觉得非常疲惫,好不容易和迟归的师兄一起听完兄姐们的训话后,便再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结果梦里又尽是些让人惊恐的怪事,也是让人心生疲惫,睡觉都不安生。
但再叫他继续睡,却又没有什么睡觉的心情了。
“如果下次还要我去阴司,我可打死都不去了。”
重啾碎碎念叨着,之前是他没反应过来,一没注意便被拉入了阴司,可现在他有准备了,再想拉他到阴司,就不容易了,毕竟人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心里这么想着,重啾按照惯例喂完鱼就想去吃饭,但才走出自己院子没几步,便见一穿戴软甲的银发黎博利女子从侧边的石板小路走来,头上耳羽锐利,全身气质凛然。
瞧见她的模样,重啾下意识便呼出一个名字。
“清澜?”
“……?”
明心不解,只顾将问号写在脸上。
不是,为什么除了某个车骑将军之外,还有人会错认她的身份啊。
她和那个叫清澜的真有这么像?
“所以……”
“清澜到底是谁?”
明心不禁向重啾发出疑问。
而从她脸上看出了几分稀奇的重啾则眨了眨眼睛,露出大门牙笑道。
“清澜就是清澜啊,不是什么别的人,就只是单纯的清澜。”
尽说些糊涂话。
明心在心中叹了口气,不过现在她也大概知道重啾的身份了,他应当就是由车骑将军看顾管辖的大炎护国神兽————岁。
那么会称呼她为‘清澜’也合情合理。
毕竟教他的人都时常错认她啊。
也是十分不理解……
她自认她的名字没这么难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