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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番外4 晚风吹旧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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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芮和颐新南慢悠悠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古城街巷里,白墙黛瓦衬着错落的古楼阁,满街都是浓郁的古韵。
几天后颐新南要去国外公差一段时间,出发前他特意腾出空闲,答应陪司徒芮到周边的城市走走。
颐新南一路陪着她漫步老街、参观古祠,只当是到普通的文化名城散心,完全没有留意到身旁司徒芮眼底藏着的小心思,还有那掩不住的狡黠笑意。
逛到一处清幽雅致古园林,司徒芮忽然停下脚步,故作神秘地拉着他的胳膊,眉眼弯弯地笑着:“先别逛啦,我给你准备了个小礼物。”
颐新南脚步一顿,脸上是一头雾水的茫然,不等他开口询问,就被司徒芮拽着踏入旁边的汉服体验馆。
直到店员拿出两套熨烫整齐、款式雅致的汉服整齐摆在眼前,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什么时候订的?怎么都没提起?”
颐新南看着这套男装汉服,外层是温润的青绿色交领长衫,色调是文雅的玉竹绿,不艳不浮,料子垂感极好,衣缘滚着细细的素色暗纹镶边。
里面衬着纯白色中衣,干净素雅,和外衫的绿温柔相衬,低调又有书卷气。
平心而论,单看这身衣裳确实清雅温润,可是他以前从来没穿过汉服…
“来古城怎么能不穿汉服呢,这两套可是我自己搭配的,很有眼光吧?你之前不也好奇我工作时一整天拍摄是什么流程吗?正好趁今天让你体验一遍,感受我的日常呀。”
司徒芮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直把颐新南心里能想出的所有借口全都堵得严严实实。
“我看你拍就好了,我不擅长…”
颐新南平日里本就不爱拍照,上次碍于合约配合节目组拍收官特辑,他全程浑身紧绷,肢体僵硬,眼神无处安放,笑容也很勉强,浑身透着一股手足无措的生疏感,简直太难熬了。
那些照片发到网上之后,还被网友调侃许久,都说他拍照浑身写满“被迫营业”四个大字,肉眼可见的生硬。
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你哪有什么不擅长,长得帅就够了呀!”
拗不过她的软磨硬泡,面对司徒芮满心期待的模样,他向来没有什么办法。
他不舍得扫她的兴致,无奈轻叹一声,任由司徒芮半哄半催地把自己推进试衣间。
店里的店员熟门熟路地跟进去,一层一层帮颐新南打理穿戴。
汉服层次多、规矩也多,系带要循规矩系好,衣摆、宽袖都要慢慢整理抚平。
先是将贴身的白色中衣拢得整整齐齐,领口熨帖利落,接着再套上清雅的青绿色交领外衫。
颐新南站得笔直,手脚僵硬地打卡,像个木偶任由店员摆弄,和店外展示服装的偶人没有半分区别。
“好了没好了没!出来我看看!”
司徒芮催促的声音传来,颐新南一遍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接连深呼吸,才抬手推门而出。
颐新南眉眼本就不俗,内里素净的纯白中衣领口微微露出,简约温润,宽袍广袖衬得他身形挺拔清瘦,肩线利落,身姿衬得如玉如松,平添儒雅书卷气。
立在古色古香的店里,像从古城墙上走下来的世家公子,清雅内敛,自带一股沉静的气质。
只是细看他本人依旧浑身拘谨,手脚都僵硬,眼神微微闪躲,偏这份局促腼腆,反倒更添了几分青涩的韵味。
“南哥,问你个问题。”
司徒芮站在一旁打量,有些困惑不解,“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明明总爱坏心眼逗我、欺负我,怎么现在反倒变成我老是想欺负你呢?”
“让着女朋友,难道不应该吗?”
颐新南伸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旁摆放的各式汉服道具,指尖轻拂过长剑与木簪,动作慵懒又随性。
他垂着眼把玩道具时,眼波轻轻流转,眉眼间不似有局促,反倒漫出些不经意的撩人温柔。
“你还没说,我穿着合适吗?”
颐新南这般古装扮相,竟和司徒芮从前看电视剧时,心底向往的古装少年模样重合,她脸颊染上淡淡的绯红,下意识错开目光,胸腔里的心跳失了节奏,怦怦跳个不停。
“我…我也去换。”
司徒芮没有回答,连忙逃走,她匆匆走进另一边试衣间,很快也换上属于自己的汉服。
是极浅极淡的青绿色,像初春刚冒头的嫩竹,整身都是轻盈通透的纱质面料,层层叠叠的薄纱裙摆朦胧垂落,随风轻轻漾着细碎的弧度,仙气氤氲。
广袖也是软纱裁成,走动间飘逸飞扬,没有厚重感,衬得她身姿纤柔温婉。
店员帮她整理好发髻,配上手里提的宫灯,暖黄灯光隔着纱面柔柔漫开,映在她浅浅青绿的纱衣上,相得益彰。
她缓步走出来时,正好对上颐新南的目光。
店家又给他配戴上古风假发,乌黑柔顺的发丝梳理得规整雅致,衬得眉眼愈发清隽温润。
手里轻握素面折扇,扇骨温润,扇面素雅留白,没有繁复花纹,刚好衬他这身青绿配白的气质。
暖黄宫灯的光自司徒芮手中晕落到他身上,青衫、白领、乌发、折扇,和身后白墙黛瓦的古城景致融在一起,古韵浑然天成。
她浅绿纱裙、手提宫灯,袅袅婷婷,他一身清雅竹绿公子长衫,朗月清风。
同色系却深浅错落,一个温润端方,一个温婉灵动,站在古色古香的庭院里,宛如古画里走出的才子佳人。
“两位可真般配。”
店员看着郎才女貌的二人开口打趣,司徒芮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没看到身侧颐新南满含的笑意。
古城晚风轻拂,青石板路映着檐角灯笼的暖光,两人跟着摄影师走在古城里,城中随处可见身着各式汉服的游人,衣袂翩跹,古韵盎然。
古园的琴案木台,案上摆着古朴古琴。
摄影师让司徒芮轻坐琴前,作垂眸抚琴的模样,指尖虚搭琴弦,温婉雅致。
颐新南立于琴案一侧,轻收折扇,垂眸静静伫立,像是听琴的世家公子。
他身子还是微微绷着,表情不甚放松,司徒芮一直留意着颐新南的状态,开口调侃。
“你就当旁边没人,小公子,请听我为你弹奏,著名乐曲,离殇!”
司徒芮保持美人抚琴的假象,实则指尖不得章法胡乱勾勒,古琴时不时发出各种怪异的声响。
看着司徒芮故作端庄、实则偷偷搞怪的模样,颐新南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嘴角自然而然扬起一抹笑意。
琴景旁有一处开阔的草坪,微风徐徐正好,司徒芮拿出提前备好的古风纸鸢,纤细的手牵着线,踏着绵软的草地慢慢跑起来,一袭汉服裙裾随风翻飞。
“这种风筝真的能放起来吗?”
颐新南伸手帮着司徒芮托住纸鸢,这只纸鸢纯手工扎制,骨架是细细的竹篾,糊着素色宣纸,他低头端详简约质朴的鸢身,心里有些怀疑。
“你别管!你就控制好表情跟着我,一直哈哈哈哈哈哈就行了!”
近景看,二人为了配合镜头发出的假意笑声有些渗人;远景看,青衫公子伴着放风筝的温婉佳人,晚风、纸鸢、青砖古楼,尽数融进暮色画卷里,和谐且治愈。
转过草坪便是挂满花灯的灯谜长廊,红灯笼层层垂挂,纸条上写满草书谜题。
两人并肩而立,在灯影下凑在一起仰头细看。
“草书我看不懂,不知我自己写一张挂上去当祈愿签,会被人发现吗?”
司徒芮捏着一张艳红的洒金宣纸,歪头故作凝神思索,纤手握着一支毛笔,像是在斟酌字句。
“你练过毛笔字吗?”
颐新南微微俯身作势陪她一起猜,折扇轻抵在身侧,发髻衬得侧脸清俊。
“不会也可以写!”
司徒芮执笔落墨,潇洒自如,笔尖在大红宣纸上三两笔勾勒,行云流水间便已然落笔成趣。
写完后,她眉眼带笑,将宣纸轻轻递给颐新南,眉眼间尽是俏皮又得意的小模样。
颐新南低头垂眸望去,红纸上寥寥几笔,竟画了一只特别传神的小乌龟。
“你上当了!”
司徒芮握着毛笔,用笔杆敲击颐新南低垂的头顶,他被她调皮的举动逗得眉眼一弯,笑出声来。
暖黄的灯光笼罩在二人身上,一人浅笑静立,一人调皮灵动,一静一动相映成趣。
古城晚风裹挟着细碎烟火气息,眉眼间的亲昵与甜蜜悄然漫溢,温柔又缱绻。
陆续走走逛逛,街边有老字号糖葫芦摊。
司徒芮举着一串裹着晶莹糖衣的山楂糖葫芦,站在古巷木门旁。
她张嘴大咬一口糖葫芦笑得眉眼弯弯,自然又灵动。
颐新南含着浅浅笑意,温柔凝望身侧的司徒芮,静静看着她闹、看着她笑。
整场拍摄下来,都是司徒芮耐心陪着他、引导他放松。
她不停和他闲聊打趣,带着他自在嬉闹,让他忘掉镜头的存在,照片拍出来都有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往日里拍照他总是拘束,动作生硬,但和她一起玩耍放松,不知不觉时光便飞快流逝,当拍摄结束,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意外又惊喜的一天,也许,会在颐新南的记忆里留存很久很久吧。
“我们以后,再一起来吧。”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