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恋习》榆程

40、Chapter40 My wa

　　两人拿着做好的拼豆冰箱贴和钥匙扣，一同走进舒琰挑选的韩式烤肉店。

　　舒琰原本对今天的约会满心期待，她一直以为，凌宪晨与她的精神世界该是相通的，或许与他交谈能打破她如今的困境。

　　小屋里的四人中，她唯独对他感兴趣。

　　即便此刻有些坐立难安，也依旧如此。

　　暖黄的灯光裹着烤肉滋滋的香气，烤盘上的五花肉慢慢蜷起焦边。

　　凌宪晨抬手调小火力，用夹子细心翻面，烤到金黄微焦时，他先剪小块，再放进她的盘里。

　　全程自己守着烤盘，翻烤、剪肉、去焦边一气呵成，连纸巾都提前抽好放在舒琰手边。

　　他没有拒绝与她交流，举止也依然绅士得体，却愣是给人拒千里之外的感觉。

　　“给你，生菜叶。”

　　凌宪晨从服务员手中接过生菜，轻放至舒琰方便取用的位置。

　　“宪晨，你的硕士什么时候毕业？”

　　纵使心中别扭挥之不去，舒琰不想浪费今天难得的机会，还是想试着多与他说话。

　　“明年三月。”

　　凌宪晨顺手将辣酱汤和芝士拉面一并推到舒琰触手可及的地方。

　　“国外读研辛苦吗？”

　　舒琰如今也算得上小有成就，想增进自身技艺可以选择继续深造，拓展知名度则可以延伸国外。

　　对她来说，无论选择哪条路，只要与不同的艺术家交流，都能受益匪浅。

　　“我觉得挺有趣。”

　　凌宪晨对美术的喜欢，自然并非凭空而来。

　　小时候最着迷的便是动画，每一帧流畅的线条、细腻的光影、角色生动的神态，都能牢牢抓住他的目光。

　　他常常盯着画面细思人物该如何绘画，奇幻精致的场景又是如何构建。

　　看得多了，心里便生出模仿的念头。

　　初时仅是拿起笔照着描绘喜欢的角色与场景，一笔一划间，对绘画的兴趣渐渐被点燃。

　　而真正让他把目光投向更广阔视觉世界的，是各式各样的建筑。

　　无论是动画里充满奇思妙想的楼宇，亦或是现实中风格各异的房屋。

　　对称的结构、独特的造型、错落的线条，都让他觉得妙趣横生。

　　他开始观察学习建筑的轮廓、光影落在墙面的变化、空间与线条构成的美感。

　　动画点燃他对绘画的热情，建筑则打开他对空间、线条与审美的认知，两者交织在一起，成为支撑他到国外求学的原动力。

　　为了这一切，其余生活的艰辛、语言的不通，都只是必经的过程，不是他会退缩的理由。

　　“美术门类繁多，细分领域更是不胜枚举，不同方向对应的发展路径与前景各不相同，读研并非必选。”

　　凌宪晨从不说教，也不刻意炫耀，只是在闲聊时，总能道出几句通透的话。

　　他看待问题既不偏激也不敷衍，带着一种超出同龄人的沉稳成熟。

　　这是第二次，因为凌宪晨简单的三两句话，那些她想不通、放不下、钻牛角尖的地方，忽然有了方向。

　　“谢谢你。”

　　舒琰这一声道谢，尤其真挚恳切，“身边的人总说我学历不高，劝我到国外深造，可我不愿也不喜欢。我好不容易，才成为如今的我，为什么他们看不到呢？”

　　她对美术的兴趣，萌芽得分外朴素，源于少时一本本摊开的小人书。

　　小时候她初生牛犊不怕虎，将自己的日常、细碎的情绪，甚至是一闪而过的念头，都画成笔触稚嫩的短篇小漫画，上传至社交账号。

　　没成想她是被命运眷顾的，这些不起眼的小漫画，渐渐吸引了很多人喜欢。

　　随着关注的人日渐增多，期待满溢，她心里的压力却直叫人喘不过气。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她往前走，她考上美术院校，插画正式成为自己的主业，一切都朝着旁人眼里的成功方向走去。

　　可杂音愈来愈多，质疑、比较、舆论起伏，再也没有当初躲在屏幕后安安静静画小漫画的心境。

　　她害怕。

　　怕跟不上时代，怕灵感枯竭，怕粉丝离开，怕收入不稳，怕一不小心就被人遗忘。

　　“你的路是你在走，快乐或出色从无标准答案，若有定义，也只在你自己。”

　　凌宪晨说这话时，似是想起什么旧事，神情渐渐放松，嘴角染上笑意，“我当年决定出国时，没有任何一人支持，包括我的父母。可现下，我不硕士都要毕业了吗？”

　　话音落下，他眉眼微扬，眼底满是对当年求学抉择不后悔的自得与傲气，神情里透着独属于他的张扬。

　　方才还觉得他沉稳成熟，此刻倒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二人一同笑出声，似是悄然滋生的默契。

　　相似的成长轨迹，相近的专业选择，连看待事情的角度都十分相像。

　　难怪，他能理解她。

　　原来被人真正理解，是这样让人踏实心安。

　　舒琰心里那点好感，就那么不受控制地疯长起来。

　　他们确实是相似的，这种灵魂层面的契合，比任何刻意的浪漫，都更让她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