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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Chapter31 最后一位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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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节目组的要求,第二天下午四个男生集中于插画艺术展门口。
“这套西服还蛮适合你的。”
颐新南瞟胡景源一眼,状若无意提了一句,漫不经心的语气分辨不出真假。
“我们一起看画展吗?”
胡景源点点头不做回应,只看向等待地点的后方展板。
“喏,票在我这。”
潘易杨拿出节目组准备的展览门票,“寞里插画艺术展,哦!插画!后面还有文创市集。我之前跟领导也有看过一些,大部分是创意制作手工艺品,有时还会加上乐队现场演出,不可或缺的就是各种美食了。”
“寞里…”
凌宪晨接过潘易杨手中的票,若有所思。
“走吧兄弟们!”
潘易杨跳起来一把揽过凌宪晨的肩把他往前带,颐新南和胡景源随后漫步跟上。
展厅里简约雅致,白色的墙面与展板,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插画,按照观赏路线,命名数个主题,加起来起码有五十幅画,大小不一。
潘易杨慢慢浏览,寞里是这个插画展的画家,展览不仅收录她经典的代表作,更呈现多幅未公开的原稿,按照画展的规模,若非摄制组包场,平日人流量应该不少。
“你在校的时候应该逛过不少类似的展览吧?”
颐新南侧头询问凌宪晨,对于他一个甜点师来说,看画展属实有点牛嚼牡丹,隔行如隔山,他那点画画本事,也就仅限于在点心上雕花。
“学院只会组织观看著名老画家的作品,曾经有做过类似的展览义工。寞里是近年风头正盛的新锐插画师。像这一幅是很早期的作品,我在其他美术学院毕业设计展里看过,美术生的毕业设计作品可以选择匿名,当时不知道,原来也是寞里的创作。”
凌宪晨驻足在一副大尺寸的画作面前,这幅画几乎与整面墙同宽,暗铜色画框内敛典雅。多种层次的绿色彼此交融,难分边界;极浅的鹅黄轻勾勒出朦胧轮廓,深浅错落的蓝在其间缓缓晕染,浑然一体。
“我给侄女买的插画集,好像也有寞里的画。”
潘易杨抓抓头发,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他也看过不少展览,可除了好看,也说不出每幅画背后的深意。
“这幅叫潆回,画作基本上是以绿色蓝色为主,缠绕交织,分界若有似无,以极轻的浅黄勾勒,就像清醒旁观画作的我们,将颜色割裂粉碎。但我个人感觉,这大概是因蓝光照射荧光绿,颜色便像黄色而得出的灵感。”
凌宪晨似是对这个叫寞里的插画师很熟悉,娓娓道来,倒听得其他三人一愣一愣。
噗。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四人循声转头,只见不远处的展板后,一道身影缓步走出,脸上还漾着浅浅笑意。
“你如果把我的创作意图都剖析干净,艺术就没有浪漫可言了。”
她身穿米白色的棉麻长裙,外搭水蓝色毛衣开衫,软乎乎的摩卡色贝雷帽戴在发顶,斜挎造型可爱的醒狮土黄色小包,柔顺的头发斜编着鱼骨辫垂落胸前,脸上净是温软的笑意,似乎并不生气。
“我只是照着念。”
凌宪晨双手插兜,笔挺的西服愣是没改变他漫不经心的习惯,“画旁有注解。”
“所以你刚全是在念注解?亏我还以为你真的看懂了!”
潘易杨一拳揍在凌宪晨的手臂上,期间频频侧目偷瞄女生好几回。
凌宪晨也不恼,耸耸肩从容地笑笑。
胡景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心里却很明白凌宪晨没有信口开河,这是他的专业,没有理由骗人。
颐新南最快回过神,面向女孩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颐新南。”
女孩看他们自说自话打闹也完全没有尴尬不自在,伸出手与颐新南的手轻轻交握:“你好,舒琰,朋友有时候也叫我小玉,因为琰字也是美玉的意思。”
“小玉你好,我是潘易杨,叫我小潘就行!他是凌宪晨!”
潘易杨大步上前自我介绍,还顺带把杵在原地的凌宪晨也捎带介绍了。
“我是胡景源,年纪最大,倒不用喊我老胡。”胡景源平日里正经,偶尔也会风趣一把。
“我俩不是一样大吗?你可以不是老胡,我必须是小潘!”
潘易杨这么插科打诨,本来有点奇怪的气氛瞬间冲淡不少,凌宪晨自然知道他在暖场,迈步继续端详其他作品。
“你就不好奇他怎么懂这么多?未免知道的太细,要不要我帮你处理掉他!”
潘易杨跟舒琰并肩朝凌宪晨离开的方向走,胡景源和颐新南倒是各自散开去看其他的画,对刚出现的舒琰并未多在意。
“经你这么一说,我反倒好奇。他是我的粉丝吗?”舒琰指尖轻抵唇角,掩着笑意。
“你的粉丝?”
这下轮到潘易杨愣住,她不是四号女生嘉宾?难不成还是明星?
“我英文名叫Molly,叫我寞里也可以哦。”
舒琰伸手指指周围的画,“这些都是我画的。”
“哈?你就是插画展的主人啊?”
潘易杨这才恍然大悟,颐新南经过同情地拍拍他肩膀,胡景源经过对他叹了口气,凌宪晨在远处更是对着他无声的做口型,还是好室友吗!别以为隔得远就看不出来他说自己是傻子!
“对呀,小潘你好像是有点迟钝?”
舒琰笑得眉眼弯弯,似是想到什么,右手从小包里抽出几盒回形针,每一枚都设计各异,小巧精致。
她挑出那盒颜色不同的递给潘易杨,“这个给你,是我做的小手工,回形针你们不管做什么工作应该都能用得上。嗯,宪晨,还有,你们两位,大家都有哈。”
“哇呜,能办展的插画师做的手工!这可值钱!有市无价!”
潘易杨打开盒子仔细观察,手工制作的回形针,上面粘着银色指甲盖大小的海獭,可爱又有特色。
“我来得有点着急,刚在市集处理周边店,所以带过来的小手工颜色种类数量没数清楚,大家不要介意。”
舒琰拨了下头发,将另外两盒橘色狐狸回形针递给其他两人,攥着最后一盒停在了凌宪晨面前。
舒琰的顿住非常明显,她手指微微攥起,似乎在踌躇该不该开口,凌宪晨低头不解地看着她。
“小时候,上台演出的表演服是特别显黑的荧光色,结果被同学嘲讽取笑了整个学期,说我不该叫小玉,充其量就是荧光石头,不亮在黑夜里完全看不见。”
舒琰陷入回忆,诉说的语气平淡,却难掩少时受伤的难过。
“他们说我该多喝牛奶,皮肤黑还穿荧光色,心里没谱。其实这些话我都无所谓,但琰是我奶奶特意为我取的字,他们说我,就像在侮辱我奶奶。”
没想到一幅画作的背后还有这么多故事,四人的视线不由得都集中在她身上,她依旧笑着,诉说那些不为人知的经历。
“但我的老师跟我说,不是这样的。”
舒琰抬头,澄澈的双眼与凌宪晨的眼眸对视。
“她说舞台昏暗,侧台蓝光灯集中在我身上,服装折射亮光太过耀眼,他们只是嫉妒我能站在舞台上,而他们连资格都没有。”
提起此事,她就像回到那个孤立无援的年纪,是老师的话成为她的救赎,让她不再在意同学们的话语,也全因这特别的色彩启蒙,爱上了美术,眼睛都溢出笑意。
“你现在不是成长得很好吗?。”
凌宪晨接过她手中的橘色回形针盒子扬了扬,姿态闲散地扫了眼四周,便继续往前走去。
顺着他的视线,舒琰也抬眼环顾一周。
是的,她成长的很好,她的梦想跟她并驾齐驱,给了她前路的光亮。
舒琰迈步朝着凌宪晨的方向,小跑着追了上去。
胡景源和颐新南对视一眼,彼此领会对方的心绪,并肩往前踱步。
落在最后的潘易杨缓步走着,脸上依旧一如既往的开朗笑容,指尖反复摩挲着回形针盒,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