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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21 执笔花与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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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艺术绘馆的黑色玻璃门,门旁小黑板书写店铺主营业务,绘画、调香、手作、咖啡,橱柜摆放整齐贴着标签的油画颜料。
墙角柱子以客人作品照片装饰,错落摆放白色长桌,放置木质画架,店里零星的绿植就像藤蔓攀爬门框生长,为这家小店增添少许自然气息。
门框枝条恰巧碰触凌宪晨发顶,愣是给他勾出了根呆毛。
跟在凌宪晨后面的金泽涵偷偷捂嘴笑,原来长得高还会有这种烦恼。
店内尽是橙黄的暖光灯,三三俩俩的客人画画或做手作,艺术氛围浓厚。
来这个地方她好像应该穿身长裙,能显得更文静更艺术一点。
毕竟光看外表,金泽涵跟艺术着实不怎么沾边。
“你好,今天来打算绘画、调香还是手作呢?”
迎面走来一可爱的店员礼貌询问道。
“丙烯颜料的油画棒绘画。”
凌宪晨漫不经心拿起前台柜子的小猫范图边看边回答。
这个人是真的很喜欢猫,明明放着很多范图,但只看猫的呢。
金泽涵暗自捕捉到这些细碎之处,相处一天,仿佛更懂他几分。
“两位请坐这边,围裙可以穿一下哦。”
店员引着他们走到阳台位置,暮前的阳光懒懒漫进店里,映照室外风景像镀上一层森系的滤镜。
“围裙。”
凌宪晨拎起黑色围裙就往头套,手在身后干脆利落绑紧带子,完全没给金泽涵发挥的空间。
?
人家恋综不都是互相帮忙系吗?
虽然平常自己看往届也觉得这部分有点多余,但确实是个拉近距离的方法嘛。
心里在吐槽,金泽涵自己戴上围裙的动作也非常麻利。
正准备找借口帮她的凌宪晨闪电般收手,掩饰地摸摸脖子。
“你想我们一人画一幅大的还是一起画小的两格?”
凌宪晨展示范例画框,大的70cm长,60cm宽,小的格子画框就是10cm的正方形。
“一起画吧?我手残的时候你还能帮忙补救。”
金泽涵曾在网上看过教学视频,像那种大尺寸,初学者画四五个小时也不是不可能的。
“好。”
凌宪晨用胶布在素描纸贴出10cm的正方形小框,“你想画什么?”
“花吧?紫色的花。”
金泽涵饶有兴致打量凌宪晨娴熟的动作,他从旁拿过大盒油画棒,一根根帮她把各种各样的紫色挑选摆放好。
“如果你打算画深紫的花,背景可以选浅紫或蓝色。”
凌宪晨拿起浅紫油画棒,在素描纸的空白部分横涂做示范,“先涂满,你试试?”
好像也不是很难嘛。
她接过凌宪晨手里的笔在小方框内涂抹,不想颜色太单调,后又用浅蓝色续上。
趁着她上底色的间隙,凌宪晨似乎心中已然明晰自己的画作,他的画里铺陈着三种深浅不一的蓝。
说好的一起画呢?
金泽涵沉默地看着两幅分开的小框画,颇有些哭笑不得。
紫与蓝相间,以指腹与抹刀晕染渐变。
金泽涵心里暗暗得意,这个渐变、这个层次,她还是很有画画天赋的嘛!
“花可以画这几种。”
凌宪晨打断她的自我欣赏,用铅笔打草稿细致讲解,“例如大雏菊,要用抹刀沾颜色往中心拉拽;郁金香是画成杯子形状;玫瑰有点像包围的路线。这几种比较简单,你挑选喜欢的方式选择想画的花就好。”
这居然是最简单的?
金泽涵瞟眼离自己不远面无表情的跟拍摄像工具人,扁扁嘴吹口气将刘海吹起来。
凌宪晨说的这些必定都很适合初学者,但却不是她想画的感觉。
金泽涵东张西望探头探脑扫视墙上别人的作品,一幅大的画作闯入她的视线。
一串串的花朵交错排列,淡紫与浅白交织,像坠满了温柔的帘幕。
戳戳身边的凌宪晨询问:“我想画那种,那是什么花?”
“紫藤花。”
凌宪晨漫不经心地拖拽椅子,悄无声息地靠近金泽涵,“我帮你画一段,分树枝跟花朵两个部分,你看。”
他用抹刀沾绿色,轻点纸张画出纤细的枝桠,再沾深紫色,有技巧地旋转抹刀,点出零星的紫色花瓣。
凌宪晨笔触行云流水,挥洒之间,竟同写字般随性自然。
“看明白了吗?”
凌宪晨忽然转头看金泽涵,两人距离近得几乎相触,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嗯!凌老师不愧是小屋梵高!画的甚好啊!”
金泽涵飞快回头假意看画,浮夸地大声发出赞叹,殊不知耳根直至脸颊都漫上一层浅红。
“谢谢。”
凌宪晨哑然失笑,善解人意地当没看到,只将抹刀递过去,“你来?”
金泽涵冷不丁忆起年少上舞蹈课被抽出来单独展示的恐惧。
今天不是约会吗?这是考试吧!
“我,大概,嗯,应该,嗯…”
金泽涵再也辩驳不出半句,垂头丧气索性投降认怂,“我不会。”
“拿着。”
凌宪晨将抹刀塞进她手中,金泽涵本能地抓紧,紧接着便被凌宪晨微微半握着手带着她在纸上继续游走,伴随解说,“你就当点米粒,花与花之间留些空隙营造一簇簇的感觉,画完之后在花间加点白色,画面就会更丰富…”
事实上,金某涵从手被抓住的瞬间,思绪便被撞飞了,没想到这种酷似《人鬼情未了》的情节会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oh,my love,my darling…”
呆愣间,嘴比卡顿的脑子思绪更快,那首歌脱口而出。
“哈?”
凌宪晨仍拽着金泽涵的手,她哼的歌一字不落地传进他的耳朵。
待反应过来的金泽涵整个人僵住,羞耻感瞬间涌上,脸颊发烫,尴尬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只愣了一瞬,随即像是被戳中笑点,笑意漫上眉眼,肩膀都在轻颤。
“你什么都没听到!别笑了!”
金泽涵被凌宪晨笑得更加羞窘,按捺不住抬手轻捶他的肩膀。
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开怀,太丢人了!
自己苦心经营的大家闺秀形象彻底毁灭,所有观众都要知道她是谐星的真相了!
“好好。”
凌宪晨坐直笑歪的身子,抬手捞起店铺的宣传单,递到金泽涵面前,“这也有陶艺,要不换个项目?”
“喂!”、
金泽涵眼眸微瞪,上手又给了他肩膀一下,他笑得愈发肆意,险些直不起腰。
这怎么还得理不饶人!腹黑怪!
金泽涵故作生气得别过脸,眼底却没半分怒意。
凌宪晨平时神色淡淡,笑起来时棱角都变得柔和,让人移不开眼。
不知道为什么选择做个面瘫?
“那你画什么?”
金泽涵连忙岔开话,免得自己继续窘迫,探头去看凌宪晨的半成品。
“黄昏。”
凌宪晨单手支着脸颊,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右手随意地将抹刀当笔一样转着。
想起那天回小屋两个人不约而同举起拍摄落日的那一刻。
金泽涵不由得勾起唇角,手也抬起撑着脸回看他;“我们各自发挥,结束以后我们交换!”
凌宪晨带笑颔首,该说是心有灵犀吗?
所以,他才想一人画一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