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雪》予缘书命

4、东城平匪治疫 “栾大夫刚

　　易知带领一批人马和食物来到东城，进入城中，却发现城内并非传言那般混乱无序，城中的人皆戴着面罩，疫病之人有，但症状却似被压制。

　　易知与随士们戴上面罩，穿街而过，来到当地官府，官府大人李扇出来迎接，进入府内，他们坐于前厅，商讨着匪寇一事。

　　李扇将匪寇一事细细道来。

　　疫病是匪寇所引。

　　易知回想刚才所见，疑惑道：“可我看城内情况，也并非如你口中一般严重?”

　　“将军有所不知，这得多亏了栾大夫，她比您早来几日，带了许多药材，那几日，栾大夫整治病患秩序，全城人无论有病无病皆需戴上面罩，她细细观察着每个病人的症状，调配着各种药，直到今日，虽还未找到根治之法，但也算压制了一些，已不致死。”

　　易知越来越好奇此人。

　　“不好了，大人。”突然有人慌张来报。

　　李扇起身看向那人，“何事如此慌张。”

　　“那群匪寇又来了，就在城门外，而且……栾大夫她……好像在和他们讲道理。”

　　李扇一脸不可置信。

　　“哦?”易知饶有兴趣地站起身，“去看看。”

　　易知来到城门口，除了看守城门的士兵，还围着一些百姓，他们手里拿着棍棒石头，狠狠盯着城外那群人。

　　城外是一群扛着大刀的匪寇，个个凶神恶煞，与他们对站的是一位蓝衣女子，微风吹过，部分发梢落于胸前，面罩遮了脸，只看得见那双眼睛，清透且坚韧。

　　她丝毫不畏惧，与那群匪寇对谈：“我知道你们此番前来是为了什么，只要你们今后都安稳待在山上，保证不再踏入城内行乱，待药方研出，我会给你们一份。”

　　融在人群中看热闹的易知无声笑了笑，自请来东城，与匪寇对谈，眼前的人确勇。

　　匪头笑了，“你一个姑娘，跟我们谈条件?”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调侃道：“凭你好看？”

　　匪寇们纷纷大笑。

　　她没有生气，不紧不慢道：“就凭我能研制出根治之法。”

　　匪头不再笑，半信半疑地询问：“你当真能医治这疫病?”

　　“不错。”她眼神坚定地看着匪头，“要想活命，只能听我的。”

　　“好，就信你一次，届时我会派人来取，若是敢骗我们，第一个便杀了你。”

　　匪头带领众匪驾马离去。

　　她松了口气，转身走向城内，看到百姓手中的木棍石头，轻声安慰道：“没事。”

　　百姓们纷纷表示，若是那些匪寇敢动她，就和他们拼了。

　　特殊时期，她引百姓散去后也准备离开，却看见不远处的易知，两人视线相对，她微倾身子行礼，“易将军。”

　　她的声音很柔很温和，不似匪前那般。

　　易知轻笑：“戴着面罩，你如何认出我是易将军?”

　　“曾有幸目睹过将军的容颜，记得将军的眼睛。”

　　易知的眼中时常透着轩昂之气。

　　“有幸目睹栾大夫刚刚的一番英勇。”易知走近，“栾大夫刚刚不怕吗？”

　　“怕，但经历许多后，便也就不那么怕了。”栾予末用那双清透的眼睛看着易知，“将军应是明白的。”

　　易知一怔。

　　“……将军?”栾予末见易知发愣，喊了喊他。

　　“栾大夫现在是要去研药吗?我能否跟去看看？”

　　“可以的。”

　　栾予末带着易知来到城中的一家小医馆，推门而入，地上堆放着许多药材箱，桌上是散落的纸张，上面是各种药材的名字，应是之前尝试过的一些药方。

　　栾予末提醒道：“有些乱，将军注意脚下。”

　　她走向一旁的药材柜，拉开其中一个小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药丸递给易知，并解释道：“这个药可以预防传染。”

　　易知接过药，越过面罩吃下，“多谢。”

　　易知拿起桌上的几张药方看了看，询问道：“栾大夫这是有眉目了？”

　　“嗯，桌上这几张只能压制个别症状，现在只需用不相克的方法将它们融合，便能成功研制出根治的药方。”

　　两人拿着药方和药材来到小厨房，准备尝试熬药。

　　“药材放到这边的台子上就可以。”

　　易知放下药材。

　　栾予末又指了指小厨房门口的一个椅子，“将军可以坐那里，一会儿熬药时可能会有些呛。”

　　易知笑了笑，“行，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喊我便可。”

　　易知走到椅子处坐下，双手放于脑后枕着。

　　栾予末调配着各式各样的药材，将它们一一记下，一次又一次的熬制。

　　易知目不转睛地盯着忙碌的栾予末，此时她认真的样子，格外有魅力。

　　栾予末突然朝易知这边看来，也正撞上他的视线，她这才意识到易知刚才一直在看自己。

　　易知询问道：“怎么了？”

　　“将军可否帮我取些麻黄过来?”

　　“当然可以。”

　　栾予末补充道：“就在离药柜最近的一个大箱子里。”

　　“行，知道了。”

　　易知起身向外，很快便取了药回来。

　　“多谢将军。”

　　“栾大夫客气了，小事。”

　　栾予末拿起桌上的布放到瓷盖上，掀开盖子看了看，轻扇着闻了闻，眉眼微弯。

　　她将药倒入一旁的碗中，摘下脸上的面罩。轮廓清晰显露，面容白皙好看，温婉动人。

　　栾予末端起药碗轻轻吹了吹，抬手准备饮下，易知却突然拽住她的胳膊，表情不解。

　　栾予末解释道：“我试一下它的药性，以免百姓用后有什么不好的反应，将军放心，无事的。”

　　易知松开手。

　　栾予末将药喝下，等待了片刻，无任何异样。

　　“成了。”栾予末露出喜悦的笑容。

　　门外的易知不自觉地嘴角微微上扬。

　　此时已明月当空。

　　次日，栾予末熬药，易知则带领着一些士兵分发药和食物，忙了足足三日。

　　匪头消息也是灵通，很快便派人来取药。

　　百姓的病情渐渐有所好转，不到半月，疫病便被彻底压制，全城的人恢复往日生机，纷纷摘下面罩，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

　　北城的百姓感谢他们，匪寇也保证会信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