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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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东风，海棠铺锈。风带着一丝丝冷意，掠过庭院里的花枝，吹得洛煜不自觉地裹紧了衣服。
他感觉自己脑子可能出了点问题，明明说了二十分钟后到，他硬生生从沈淮发出消息的那一刻便在清海湾门口等了十多分钟。
清海湾临海，房价略高，住得人不多而且基本上都是大人物，警卫自然认得每一位户主的脸，比如眼前这位洛先生已经站了快十六分钟了。”
“洛先生，在等人吗？”
洛煜点了点头，“在等……”他停顿了一下，其实在想措辞，叫弟弟？沈淮好像不太想承认自己是沈蔚的弟弟，虽然明面上叫过自己嫂子，但背地里说不定怎么称呼，叫朋友？好像也没好到这个地步。
最终洛煜觉得两个人在新科也都算是领导高层了，就说，“在等另一位老板。”
另一位老板提前了一分多钟抵达，引擎刚熄，便抬眼看见朝自己走来的洛煜。
一想到这人没等他打电话再下楼，而是早早的在门口等着自己，沈淮的嘴角就有些压不下来。
不过他还是压下来了，下了车，将车钥匙递给洛煜。
一路上，他听着那个车载AI叽哩咕噜的说个不停，倒是和它主人一样，安全意识超强，一点洛煜的信息都没透露给自己。
沈淮：我们的聊天会给你主人吗？
rain：叫老板行不行，主人听着怪怪的。
沈淮：……
到底在怪什么？
rain：如果你想的话可以。
沈淮：那你给你主……老板说说吧，他可以安心一点。
rain：收到！
rain的行动力很强，说发就发，只不过洛煜嫌它吵，早给它开消息免打扰了，有事就发紧急信息，这好像也不算是紧急信息，看不看全凭洛煜心情了。
洛煜接过钥匙，想着今天看到淮明那边放下来的调令，两个人之后在工作上要接触的时间肯定不算少，就客气了一下：“谢谢，回来请你吃饭。”
“现在有时间吗？”
“啊……啊？有。”洛煜一时没反应过来，话却抢先一步出了口。
“那就现在吧，我怕以后没时间。”沈淮已经向左迈了一步，腾出位置，把驾驶车门留给洛煜。
？我就真的是客气一下啊！你看不出来吗？
沈淮好像很绅士，没催洛煜，不过他和车门之间留出的那些距离，总让洛煜觉得沈淮是在逼他上驾驶座。
“……上车吧。”洛煜拉开驾驶车门，坐了进去，看着沈淮绕过车头坐进副驾驶，他一边扣着安全带一边说，“其实你方便的话坐后面也可以，不用绕一大圈为了礼貌坐前面。”
洛煜这么说的也确确实实是这么想的，他不是那种纠结细节的人，可是这话在沈淮耳朵里却被自动翻译成了，“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
于是，洛煜就那么一脸懵的看着沈淮笑着应了句：“知道了。”
从那刻起直到车停在rain选的餐厅门口，沈淮嘴角的笑意就没淡下去过。
洛煜坐在驾驶座上，余光里全是那人藏不住的笑意，整个人就这样一路都处在茫然里：
谁又惹他了？这车上到底有什么能让他开心成这样？
餐厅在商业城标志性建筑物的顶层，视野开阔，能望到一片无垠的海和新科大楼。
菜基本上都是洛煜点的，沈淮就加了两杯饮料和一小盘甜点。
也许是觉得等菜期间的氛围有些尴尬，沈淮主动问他：“企划书你看了吗？”
洛煜点了点头，Z国要在A市建一条海底的资源运输隧道，任、沈、林、江四家都会参与，新科主要是负责提供新型建造机械，用来减少人力资源消耗。
“下海机器人都装过减压装置了，后续还会仔细测量各类数据，只要委员会让动工，新科这边是不会有问题的。”
一个Omega过来上菜，并带过来一束玫瑰花递给了洛煜：“先生，这是那边那位先生送给您的，祝您用餐愉快。”
洛煜顺着Omega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人正对着他抛媚眼，估计是看出来了他和沈淮不像是来约会的情侣，才敢主动搭讪。
怎么鬼迷日眼的？洛煜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面上却还是维持着礼貌，对着角落里的男人扯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你很喜欢玫瑰花吗？”沈淮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的碗里，捏着筷子，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看送的人吧。”洛煜指了指他眼前的那盘菜，“这个还挺好吃的，你尝尝。”
洛煜眼看着沈淮夹了几次都没能夹起来，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不会用筷子吗？”，然后自己动手夹了起来递到沈淮的碗里。
“圆的不太好夹，戳的话……会乱跑。”沈淮一口吃掉洛煜夹的丸子，吃得极其细致，极其慢，像在品尝一道特别美味的美食。
但其实那只是一个洛煜从前吃过了很多遍的普通丸子。
“那你喜欢这束玫瑰花吗？”话里藏着没说出口的试探——你喜欢送花的那个人吗？沈淮其实是揣着答案问问题，从Omega捧着花走过来时，他就一眼锁定了送花的人，绝不是洛煜会心动的类型，可他偏要听洛煜亲口说。
果然，洛煜抬眼，语气淡得像风：“不喜欢。”
“那吃完饭丢掉？”问句落得平直，尾音没半点上扬，听着到像个陈述句。
“那可得躲着他点。”洛煜不自觉的望向沈淮的眼睛，弯起嘴角，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他没料到沈淮会突然抬头看向他的眼睛，呼吸忽然停滞了一下，鼻尖又萦绕开对方的信息素味道。
悸动、纷乱、聒噪，洛煜清楚，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更是不该有的，他们之间本来就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沟壑，他是沈蔚的伴侣，是沈淮名义上的嫂子。
这种念头一闪而过，他慌乱地别开眼，避开了沈淮直白又灼热的视线。
已经多久没有见过洛煜笑了？沈淮已经快记不清了，很久之前的一场雨断断续续的在他的世界里下了很多年，那个洛煜是生动的、鲜活的，弯着眉眼冲他笑，沈淮觉得他的眼睛里装了一整个春天。
洛煜掩饰性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沈淮刚才点的饮料，入口的瞬间才突然发现，这竟然是他每次来这家餐厅时最常点的口味，心里有一丝丝的惊讶，又转瞬即逝，觉得不过是个巧合罢了。
“我还记得之前见你的时候你好像很痛苦。”沈淮突然没来由的来了这么一句，然后望向新科大楼。
洛煜突然又想到那个光怪陆离的梦，虽然有些遥远，记不太清了，但他确定自己是笑着的，忽然有些落寞，那个人不是沈淮，洛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到底有什么好落寞的？
“什么时候？”
“在你跟他结婚的时候。”
那时的洛煜穿着西装，沈淮就坐在台下却没有跟着人群虚伪的鼓掌，他静静的看着台上的人交换对戒，没有亲吻，没有拥抱，像机器人按着程序完成任务。
他望向洛煜的眼眸时，只觉得那里盛满了痛苦，满得快要溢出来了。人们总说痛苦是蜿蜒流淌的河流，那一天沈淮才真真正正的在洛煜的眼睛里看到了。
洛煜有些意外，那天的人有点多，他不记得很多人包括沈淮，那时的所有人都在表示对他的祝福，可是他一点也不开心，一点也感觉不到幸福，妥协、无奈、麻木已经将他的心填满了，现在却有一个人把他的心剖开，轻轻的告诉他“我知道，你很痛苦。”
“抱歉，我一点也记不到了。”
A市中午的阳光正好，太阳悬在澄澈的天幕上，阳光好像被微风吹的直晃，晃进了沈淮的眼睛里。
他笑起来时，鼻骨上的那颗痣也显得格外好看，声音是温柔的：
“没关系，能记得现在就好。”
翻个小外^^：
公司里其实忙的来回转，毕竟项目刚刚开展，结果一直在新科的洛总不在，刚上任的淮总也不在，于是……
“枝总，这个报告您看一下。”
小枝：“OKOK！”（激情）
“枝总，麻烦签一下字。”
小枝：“OK”（有点累）
“枝总，云港那边来人了。”
小枝：“O……K……“（乏力）
“枝总……”
沈云枝：“把我KO了吧……”（不想干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