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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最近的梦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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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梦越来越频繁,永远都是那个斗兽场,永远都是那只雪豹。
他看不清观众席上的人是谁,只能听见雪豹发出愤怒的嘶吼。
那是一种,仿佛被夺去挚爱般的,充满悲哀的吼叫。
惨死的小狗无声注视着夏油杰的背影,以及,那位幕后的操控者。
——
在看到灰原雄只剩半截的身躯,夏油杰只觉自己再次掉入斗兽场中。
梦中小狗的身影和眼前的灰原雄重合。
源源不断的血流出,染红斗兽场由沙土组成的舞台,染红洁白无瑕的白布,染红夏油杰的双手。
仿佛梦境中的一切成为现实,疯狂的欢呼和鼓掌声再次出现,不绝于耳。
他耳边响起九十九由基赞同的声音。
诅咒,非术士,咒术师,咒灵……
猴子……
术师是一场马拉松比赛,但如果,这场比赛的终点是同伴的尸山血海呢?
带着黑色圆斑的雪豹甩着长尾巴出现在现实之中,如同梦境重现,雪豹围在学弟身边踱步,粗硬的胡须随呼吸一颤一颤,动作间显出的肌肉线条清晰。
雪豹苍蓝色的眼睛再次看向他。
平静……
那是如湖水般的平静……
仿佛步入深蓝色的海底,溺亡……
他好似要溺毙在名为温柔的海洋。
那是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雪豹看向他时,如同一位看向孩子的大人。
他不赞扬,不批评,只是看着……
夏油杰再次感到窒息,心脏被狠狠攥住,学弟的身影,理子妹妹的身影,以及,五条悟的身影………
———
又是一个难熬的夏夜,夏油杰也不清楚五条悟是什么时候回的高专,他又一次被噩梦惊醒,冷汗沾了满身。
熟悉的疼痛席卷腹部,这是他长期饮食不规律造成的。
夏油杰蜷缩起身子,起身拿起书桌上的胃药,就水服下几片。
没什么作用,胃部依旧疼痛。
他单膝跪地,紧紧捂住自己的腹部,梦境中那种被剥皮抽筋的疼痛如狂风暴雨般疯狂席卷着他。
雪豹再次出现,他看着夏油杰额头上的冷汗,原地打转,最后缓缓坐在宿舍门处。
“你想出去吗?”
过分巨大的雪豹耳朵动弹几下,固执的蹲在门口。
夏油杰强撑起身,绕过趴成一长条的雪豹,开门。
雪豹起身,再次向前走,最后一屁股坐在五条悟宿舍门前。
“你想去找悟吗?”
应该说是我想去找悟吗?
大雪豹抬起爪子,指向五条悟的宿舍。
他不想,不想……
为什么不想?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只是不想……
不想…让悟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模样……
当善恶指南针失去方向时,就需要有人来指引他。
夏油杰站在五条悟门口,抬起的手还是放下了。
雪豹平静的看着他,慢悠悠地看向宿舍门。
宿舍门被从内部打开,五条悟撑着门框,高大的身躯将宿舍门堵的水泄不通。
“杰,”刚睡了没多久就起来的人头发乱糟糟的,“要进来待会儿吗?”
“嗯……好……”他迷迷糊的应到。
五条悟揉着脑袋,空调吹着冷风,比夏油杰的宿舍凉快好几倍。
夏油杰侧头看向门口,只捕捉到一截消逝的尾巴。
五条悟翻出几个光碟和游戏卡带。
“杰,玩游戏还是看电影…?”
“电影吧,毕竟这些我们都玩过了吧。”
“是哦,那就听杰的,看电影吧。”
他挑了个恐怖电影,当然,是对他人而言的恐怖。
对于他们这种见多识广的咒术师,电影中的一切都是小儿科,根本不带怕的。
电影有些无聊,他们两个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各占一边,夏油杰此刻已经看睡过去了。
他侧靠在一边,薄薄的眼皮遮住紫色的虹膜,眼下是大片青黑。
六眼精确得将关于夏油杰的所有刻入脑子。
又变瘦了,看起来就像是个骨头架子。
抱起来肯定很硌手,他笃定。
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五条悟本来是打算打地铺的,最终还是爬上床,和夏油杰挤在一起,反正他们之前也没少干过这种事。
五条悟的体温要比夏油杰高上不少,他往那一躺,本就不安的少年下意识抓取热源,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那撤骨的寒冷彻底驱赶。
——
五条悟再次忙碌起来,夏油杰也闲不下来,只偶尔会抽空去找家入硝子。
———
家入硝子叼着烟,靠在办公椅上,略显疲惫得看向天花板。
今年的夏天太过漫长,漫长到每个人都有些熬不过去。
她看着对面的夏油杰,开口。
“怎么,胃还是疼吗?”
夏油杰不回答。
“好吧,好吧。”
她再次扔给他一盒胃药。
夏油杰还是沉默。
“喂,说话啊,别惹我生气。”
“抱歉,硝子……”
一看见他这个样子,家入硝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罕见的露出不爽的情绪。
“喂,夏油,”她直起身,烟头被狠狠摁进烟灰缸,“想活就给我好好吃饭,我管你和五条是不是什么最强,你给我记住,你是个人,而后才是所谓的最强!”
夏油杰被说的一愣,看着女同期眼底的怒气,那是对他不珍惜自己身体的气愤,他忽地笑出来。
“谢啦,硝子。”
家入硝子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
这是一个少见的双人任务,他接过任务资料时一脸惊诧的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回以灿烂的微笑。
轿车里开着空调,夏油杰仔细看着手中的资料,上面沾着几张血肉模糊的人体。
辅助监督的声音从前座传来,五条悟无聊的靠在一侧。
“这就没可能是人为的吗?”
夏油杰的忽然开口使得辅助监督卡顿了一下,五条悟闻言靠过来,和他一起看资料。
“我们也怀疑过,但据了解,田中惠子,也就是最近一位死者,是在家中死去的,没有侵入痕迹,而且当时还有她母亲在家。”
“……”
他没再说话,五条悟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现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人来人往,绕过喧嚣的人群,田中家终于出现在面前。
轿车发出尖锐的刹车声,夏油杰顶着烈日按响门铃。
因女儿离世而被折磨到不成人样的田中妈妈打开门,辅助监督顺势说道:“您好,田中夫人,我们是高专的人。”
“啊……是你们啊,快请进吧……”
田中夫人将三人迎入家门,带他们进入女儿田中惠子的房间。
五条悟观察着四周,田中夫人被辅助监督带去客厅。
“悟,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一丁点儿都没有…”他的视线移动着,忽地一挑眉,“哦,也不是完全没有。”
夏油杰困惑歪头,顺着五条悟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