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白终衍》念新

14、人间烟火，与你共渡 回到家

　　回到家的时候，夜已经深得沉了下来。

　　玄关处的暖光灯被调至最柔和的亮度，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晕染出一片朦胧的光晕。白衍反手带上了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风尘，也彻底将安亦包裹在他独有的温柔疆域里。

　　安亦的手还紧紧扣着白衍的手腕，指尖因为刚才的用力而微微泛白。此刻心防卸下，所有的不安与依赖都如潮水般涌来，他像只被雨水打湿的小兽，软乎乎地挂在白衍身上，脸颊贴着他温热的掌心，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刚哭过的红意。

　　“还难受吗？”白衍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哄劝的意味，拇指轻轻摩挲着安亦泛红的眼尾，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安亦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干脆把头埋进白衍的颈窝，闷闷地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不难受了……就是有点想你。”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白衍的心尖，激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他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进安亦的耳朵里，带着令人安心的韵律。

　　“我一直在。”白衍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从始至终，都只在你这里。”

　　安亦的心，像是被灌满了温热的蜜糖，甜得快要溢出来。他伸出手臂，环住白衍的脖子，双腿下意识地缠上他的腰，整个人彻底挂在他身上，像个树袋熊一样，寸步不离。

　　“白衍。”他小声唤着爱人的名字，尾音带着撒娇的颤音。

　　“嗯，我在。”白衍稳稳地托住他的臀股，调整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抱着他往客厅走去。

　　将安亦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白衍起身想去倒杯温水，手腕却被人死死拉住。

　　“别走。”安亦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只舍不得主人离开的小狗，眼底写满了“不许离开”的直白诉求。

　　“好好好，不走。”白衍无奈又宠溺地妥协，重新在他身边坐下，顺势将他捞进自己怀里，让他整个人窝在自己的腿上，“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安亦这才满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脑袋枕在白衍的大腿上，双手不安分地钻进他的衬衫下摆，贴着他温热的肌肤，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皮肤，惹得白衍浑身一颤。

　　“冷。”白衍握住他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呵了口气，又搓热了捂回他的掌心，“乖乖的，别闹。”

　　安亦不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白衍。

　　客厅里没有开电视，也没有放音乐，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在这静谧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安亦看着白衍线条流畅的下颌线，看着他专注的眼神，看着他因为自己而流露出的所有温柔与耐心，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把自己的所有情绪，所有欢喜，所有不安，都毫无保留地告诉这个人。

　　“白衍。”安亦又轻声开口。

　　“怎么了，我的小黏人精？”白衍低头，对上他的目光，伸手替他拨开额前汗湿的碎发。

　　安亦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我今天，真的很害怕。”

　　白衍的动作一顿，眼底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与担忧。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让他更贴近自己的心跳：“怕什么？”

　　“怕你不要我。”安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睫毛轻轻颤动，落下几滴晶莹的泪珠，“怕你觉得我太黏人，太麻烦，太不懂事，然后……喜欢上别人，或者，觉得我不好，就丢下我了。”

　　这是安亦心底最深的不安，是他所有撒娇、吃醋、依赖背后，最真实、最脆弱的根源。他因为太在乎，所以太胆怯。他拥有了白衍全部的爱，却又怕这爱像泡沫一样，一戳就破。

　　白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眼眶都微微发热。他伸手，轻轻拭去安亦脸颊的泪水，动作轻柔而郑重，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

　　“傻瓜。”白衍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心疼，“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安亦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里满是委屈，“我知道我不够好，我会吃醋，会闹脾气，会让你不省心……我怕有一天，你会觉得累了。”

　　“永远不会。”白衍打断他，语气无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安亦，你听清楚。”

　　他捧起安亦的脸，让他不得不看着自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安亦的身影，盛满了他的全部，没有一丝杂质。

　　“你很好，安亦。你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
　　“你黏人，是因为你爱我，我喜欢。”
　　“你吃醋，是因为你在乎我，我开心。”
　　“你闹脾气，是因为你信任我，我荣幸。”
　　“你所有的样子，撒娇的、软糯的、安静的、甚至有点小脾气的样子，我都爱。”
　　“我爱你的全部，不是爱你想象中完美的样子，是爱你真实的样子。”

　　“我不会觉得你麻烦，更不会觉得你累。”
　　“爱上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最不觉得累的事。”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滚烫的小太阳，照亮了安亦灰暗的心房，驱散了他所有的阴霾与不安。

　　安亦怔怔地看着白衍，眼泪越流越多，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极致的感动与幸福。他伸出手，紧紧抱住白衍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放声哭了出来。

　　不是委屈的哭，是释然的，是被治愈的，是终于找到归属感的哭。

　　他哭着，一遍遍地重复：“白衍……白衍……”

　　白衍没有说话，只是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用自己的怀抱，给了安亦最坚实的依靠。

　　不知过了多久，安亦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小声的抽噎。他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脸颊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白衍低头，在他红肿的眼睛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好了，不哭了。”

　　安亦吸了吸鼻子，然后，主动凑上前，在白衍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却又无比甘甜。

　　“原谅我了吗？”安亦小声问。

　　白衍低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宠溺：“早就原谅了。我的小朋友，做什么都是对的。”

　　安亦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所有的阴霾都烟消云散。他重新窝回白衍的怀里，手指在他的胸口轻轻画着圈，像是在描绘一幅属于他们的未来画卷。

　　“白衍，”安亦忽然认真起来，“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会的。”白衍毫不犹豫地回答。

　　“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
　　“会结婚吗？”
　　“会。”
　　“会有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家吗？”
　　“会。”
　　“会有……我们的孩子吗？”

　　安亦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憧憬，也带着一丝不确定。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他们的路或许会比别人难走一些。但他真的，真的很想和白衍，走到最后。

　　白衍的心，被这一句句问话砸得又软又暖。他低头，认真地看着安亦，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温柔。

　　“会。”白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按在自己的胸口，让他感受自己有力的心跳，“我们会有一个家，一个不大，但充满了我们彼此气息的家。”

　　“我们会养一只猫，像你一样黏人，或者一只狗，像我一样守护你。”
　　“我们会一起吃早餐，一起看日落，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们会一起经历很多事情，开心的，难过的，一起面对。”
　　“我们会结婚，在一个所有人都祝福的地方，交换戒指，许下誓言。”
　　“我们会一起慢慢变老，直到头发花白，牙齿掉光，我依然会牵着你的手，叫你一声，我的安亦。”

　　白衍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讲述一个关于永恒的童话。每一个字，都描绘出安亦梦寐以求的未来。

　　安亦的眼睛再次湿润了，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他用力点头，然后，猛地扑上去，吻住了白衍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的轻柔试探，而是带着浓烈的爱意、渴望与承诺。安亦的动作有些生涩，却无比认真，他用唇齿，诉说着自己的欢喜、依赖与决心。

　　白衍先是一愣，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温柔而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珍视，将安亦所有的情绪都一一吞没。

　　客厅里的空气渐渐升温，呼吸交缠，气息相融。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照亮了沙发上相拥的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安亦软软地靠在白衍的怀里，呼吸微喘，脸颊通红，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被欺负狠了又被哄好了的小猫。

　　白衍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发，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极致的宠溺：“累不累？”

　　安亦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黏糊糊的：“有点累，但是……不想睡。”

　　他想多陪陪他，多感受一下他的存在。

　　白衍失笑，伸手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温馨的光晕里。

　　“那我们就不睡了，抱着你。”白衍调整了个姿势，让安亦整个人都躺在自己的身上，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我们就这样，聊一整晚。”

　　“好。”安亦乖乖地应了一声，伸出手臂，紧紧环住白衍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

　　“白衍，”安亦忽然想起什么，小声开口，“今天你朋友说，你以前是个很冷淡的人，对谁都淡淡的。”

　　“嗯。”白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安亦好奇地问，声音软软的，“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白衍低头，看着怀里安静的小家伙，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他想起初见时的场景，安亦像个受惊的小鹿，安静地躲在角落里，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因为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人。”白衍的指尖轻轻划过安亦的发丝，动作温柔，“你的眼睛，像有魔力一样，一下子就闯进了我心里。”

　　“我以前觉得，感情这种东西，很麻烦，也很无趣。可是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

　　“你的一颦一笑，你的喜怒哀乐，都能轻易牵动我的情绪。看到你笑，我会比你还开心；看到你难过，我会比你还心疼。”

　　“安亦，你不是没什么特别的。”白衍的声音无比认真，“你是我的特别，是我的例外，是我穷尽一生想要守护的唯一。”

　　安亦的心，像是被灌满了温热的蜜糖，甜得快要溢出来。他抬起头，在白衍的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我也是。”安亦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清晰地传入白衍的耳中，“我也……很喜欢你，白衍。超级超级喜欢。”

　　白衍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让安亦的身子都跟着轻轻晃动。他低头，在安亦的唇上，又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我知道。”白衍轻声说，“我也超级超级，喜欢你。”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躺在沙发上，在暖黄的灯光下，低声细语。

　　他们聊过去，聊初见时的心动，聊确定关系时的紧张，见家长时的忐忑，聊朋友约局时的小醋意。
　　他们聊未来，聊他们的小家，聊未来的每一天，聊想要一起走过的岁岁年年。

　　安亦偶尔会插科打诨，逗得白衍哈哈大笑；白衍则耐心地倾听，温柔地回应，用他的方式，给足安亦安全感。

　　时间在这温馨又甜蜜的氛围中，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

　　安亦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迷糊。

　　“白衍……”安亦迷迷糊糊地开口，“我有点困了。”

　　“睡吧。”白衍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抱着你睡。”

　　“嗯……”安亦乖乖地应了一声，往白衍的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得很安稳，眉头舒展，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白衍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安亦，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来。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个姿势，将安亦轻轻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抱着安亦，一步步走向卧室。

　　将安亦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白衍替他盖好被子，然后，在他身边躺下，伸手将他紧紧揽进怀里。

　　安亦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地往白衍的怀里又缩了缩，手臂环住他的腰，像只找到港湾的小船。

　　白衍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晚安吻。

　　“晚安，我的安亦。”
　　“做个好梦。”
　　“有我在，永远。”

　　窗外，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而卧室里，月光温柔，爱意绵长。

　　这世间最美好的人间烟火，
　　不过是，与你相拥而眠，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也是你。

　　白衍看着怀里熟睡的爱人，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他轻轻闭上眼，将安亦抱得更紧，在这充满了彼此气息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们的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但没关系，因为他们知道，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是一个人。

　　人间烟火，风雨同舟。
　　此生此世，非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