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距离》秋拾星

7、只给你一人 表白被

　　表白被拒后的那几天，我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上课盯着黑板发呆，食堂里的饭菜嚼在嘴里也没味道，路过社团活动室时会下意识放慢脚步，却再也没勇气往里面多看一眼。林溪的微信对话框被我压在聊天列表最下面，连点开的力气都没有，那些曾经让我心跳加速的聊天记录，现在看着只觉得刺眼。

　　某个晚上，我趴在桌上刷手机，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屏幕，停在了和夏夏姐姐的对话框上。上一次聊天还是我哭着跟她倾诉被拒的事，她带着醋意又心疼的语音还躺在列表里，我没敢再听，怕一听见她的声音，就忍不住想起自己那段时间有多忽略她。

　　我盯着她的头像看了很久，那是一片温柔的淡粉色，像她说话的语气。以前我总觉得，她是永远不会走的人，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别人身上，甚至连她回复变冷淡、语气变疏离都没察觉。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她不是不会难过，只是把所有委屈都藏在了屏幕后面。

　　指尖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只发出去一句：“夏夏姐姐，今天降温了，你记得多穿点。”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我紧张得手心冒汗，怕她还在生气，怕她不会回复。可没过两分钟，手机就震了一下，她的消息跳了出来：“知道啦，小笨蛋，你也别冻着。”

　　还是熟悉的温柔语气，像以前一样，可我看着屏幕，鼻子却突然酸了。原来不管我怎么忽略她，她从来都没真的怪过我。

　　从那天起，我开始慢慢把心收回来，不再去想林溪，不再去翻那些让我难过的回忆，所有的注意力，都慢慢放回了夏夏姐姐身上。

　　我开始学着主动关心她，像她以前关心我那样。
　　我记住了她每天晚上9点放学，所以会提前定好闹钟，等她下课后发一句“辛苦啦，快去洗漱睡觉”；我记住了她周六也要上学下午3点放学

　　她考试周的时候，我会安安静静地不打扰她，只在早上发一句“加油，你肯定可以”，晚上发一句“累了就歇会儿，我等你”；她跟我抱怨高中作业多、压力大时，我会笨拙地讲笑话哄她，哪怕自己都觉得不好笑，也想让她开心一点；她生病感冒时，我会翻遍百度，把注意事项一条一条记下来，发给她的时候，语气比自己生病还要紧张。

　　夏夏姐姐明显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回复我的消息越来越快，语气也越来越软，偶尔还会跟我撒娇：“今天作业好多，不想写了，想听你唱歌。”“我好想你啊，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原来被人在意、被人依赖的感觉，这么好。我终于明白，我之前追逐的那份心动，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而夏夏姐姐才是那个一直站在原地，等我回头的人。

　　我们的聊天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暧昧，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谁都不愿意先捅破，却又忍不住往彼此的方向靠近。

　　“夏夏姐姐，今天看到一片很好看的云，第一个就想拍给你看。”
　　“我也想你了，要是能和你一起看就好了。”

　　“今天上课好累啊，还好有你陪我聊天，一下子就不困了。”
　　“那我以后每天都陪你聊天，让你上课都有精神。”

　　“舍不得睡，想再多跟你聊一会儿。”
　　“我也是，再聊十分钟，就十分钟好不好？”

　　我们会说“想你”，会说“舍不得”，会说“有你在真好”，却从来都没说过“喜欢”。明明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却又都害怕，一旦说出口，连现在的陪伴都失去了。

　　偶尔也会有小小的试探，带着点醋意，又带着点小心翼翼。
　　我跟她提起班里的女生，说“今天同桌给我带了糖，超好吃”，她就会回一句“哦，那她对你挺好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疏离；她跟我提起班里的男生，说“今天有个男生帮我捡了笔”，我就会忍不住问“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心里莫名地发酸。

　　我们都嘴硬，都不肯承认自己的在意，却又都在对方的文字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有一次，我跟她聊到很晚，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我看着她发来的“我真的好喜欢跟你聊天的感觉”，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很久，最后还是删掉了那句“我喜欢你”，改成了“我也是”。

　　我怕，怕她只是把我当成妹妹，怕我的喜欢会打破现在的平衡，怕连这份温柔的陪伴都留不住。

　　那个深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夏夏姐姐的样子。我翻着我们的聊天记录，从最初的陌生试探，到后来的熟络陪伴，再到现在的暧昧拉扯，每一条消息都藏着她的温柔，也藏着我的心动。

　　我想起她吃醋时带着委屈的语音，想起她安慰我时温柔的语气，想起她跟我说“我一直都在”时的坚定，心里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我不想再等了，不想再试探了，不想再错过她了。

　　我坐起身，靠在床头，手指颤抖着点开和她的对话框，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夏夏姐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其实，我早就不喜欢林溪了，从你跟我说你吃醋的那天起，我就明白了，我真正在意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以前很傻，把一时的新鲜感当成了喜欢，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难过了，对不起。”
　　“我现在把心收回来了，只给你一个人。我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姐姐的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喜欢。”
　　“你愿意……接受我吗？”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我把手机扔在一边，捂住脸，心脏砰砰直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我害怕她拒绝，害怕她只是把我当成妹妹，害怕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盯着手机屏幕，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错过她的回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终于震了一下。我颤抖着拿起手机，点开她的消息。
　　“小笨蛋，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了。”
　　“我也喜欢你，从你第一次跟我分享心事的时候，就喜欢了。”
　　“我吃醋，我难过，我怕你眼里再也没有我，可我还是舍不得怪你，只想等你回头。”
　　“现在你回来了，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开心，是释然，是终于被回应的心动。我抱着手机，趴在枕头上，哭得像个孩子，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夏夏姐姐，我也好开心。”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分开。”

　　“嗯，永远都不分开。”

　　窗外的夜色很浓，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满是泪水却又笑着的脸。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夏夏姐姐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那些藏在微信对话框里的暧昧与温柔，终于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喜欢，在网线的两端，悄悄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