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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局就遇疯批男主? lp的怀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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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数日昼夜颠倒,高强度熬夜码字,温言终于敲完了整本虐文的最终结局。
屏幕光标停在结尾句号上,刺眼的白光映得他眼底发酸。
他是小有名气的网文作者,写过无数悲情配角,可唯独《溺瑾》里的男主江怀瑾,是最让读者意难平、也最出圈的角色。
也是被他亲手推入万丈深渊,写尽一生疾苦的悲剧。
书中的江怀瑾,自出生起便活在淤泥与冷眼之中。
原生创伤,校园霸凌,无人疏导。
硬生生熬出重度抑郁,伴随双向情感障碍。
他的一生,没有半分偏爱,没有一丝救赎,最终在黑暗里彻底黑化,自我毁灭。
“终于写完了,明天再发布结局吧。”
温言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浑身酸软脱力。
连日的焦虑与失眠,早已让他对安眠药产生了依赖。
他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床头,拿起桌边的药瓶,随手倒出好几粒白色药片,仰头吞下。
下一秒,剧痛从喉管炸开。
胸腔被一股力量狠狠攥紧,五脏六腑都在撕扯。
剧烈的眩晕与窒息感席卷而来,天旋地转,视线快速模糊。
四肢瞬间冰凉麻木,他身体一软,重重倒在床上,意识飞速溃散。
陷入黑暗前,他最后望见的,是电脑屏幕上的人物简介。
【江怀瑾,一生无救赎,终生困黑暗。】
……
再次恢复感知,是一阵猝不及防的碰撞。
肩膀相撞的力道不重,却将他的意识彻底拽回。
温言撑着发软的身体,缓缓抬头。 只一眼,他的呼吸便停滞了。
眼前伫立着一个身形清瘦单薄的少年。 脊背绷得笔直,浑身肌肉处于高度紧绷的戒备状态。
他的指尖在无人注意的袖侧,正细微地轻颤。
瞳孔微微涣散,无法完全聚焦,漆黑的眼眸深处是化不开的阴郁。
是江怀瑾。
是他亲手塑造,一生偏执疯魔、终生痛苦无人可渡的悲剧男主。
温言彻底惊醒——他穿书了。
穿成了《溺瑾》原著里,唯一给过男主短暂温暖,却最终潦草退场、徒留遗憾的炮灰医生,温言心。
作为作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江怀瑾的可怕,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可怜。
江怀瑾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生父陆凛军婚内出轨,在他出生后,为保全名声,将他们母子彻底抛弃。
陆家正室积怨难平,将所有的恨都倾泻在无辜的母子身上。
长年累月的上门骚扰、言语羞辱、精神凌虐,逼疯了本就脆弱的母亲。
最终,母亲确诊重度精神分裂,被困在精神病院,半生浑浑噩噩。
而年幼的江怀瑾,从此彻底无依无靠。 从小学到高中,“野种”“怪物”“累赘”的辱骂,从未停过。
拳打脚踢是常态,羞辱践踏是日常。长年积压的恐惧绝望,熬出了重度抑郁与双相。
他性格敏感多疑,情绪极端。抑郁时自我厌弃,躁狂时暴戾偏执。
所以一旦有人赠予半分微光,他便会倾尽所有死死锁住,偏执纠缠,哪怕玉石俱焚,也要将唯一的光,拖进自己的深渊。 方才只是一次无意的擦肩。
可常年活在伤害里的本能,让江怀瑾全身神经紧绷到极致,情绪濒临爆发边缘。 温言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心脏阵阵发悸。 他强行压下慌乱,放轻语气道歉。
“对不起,是我走路太急了。”
他不敢停留,更不敢与他产生任何交集。
指尖微微发颤,他快速掏出口袋里的名片递过去。
“我是对面市立医院心理科的温言心,抱歉,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话音落下,不等江怀瑾做出任何反应,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太清楚剧情。
自己就是江怀瑾灰暗人生里,出现的第一束光。
一旦羁绊结下,便是至死方休的执念,是原著一切悲剧的开端。
顺利抵达医院打卡,坐在办公室里,温言强迫自己冷静,梳理时间线。
今天,是原著剧情的真正开端。
傍晚,偏僻小巷,几名混混围堵霸凌,将少年打得遍体鳞伤。
那是江怀瑾无数次被欺凌中,最普通的一次。
却也是原主温言心软出手,彻底闯入他黑暗世界的一次。
原主的善意,成了江怀瑾荒芜生命里,唯一抓得住的温暖。
自此,偏执生根,执念疯长。
半生纠缠,全员悲剧。
穿书而来的温言,最初的想法很简单。 远离男主,避开剧情,安稳苟活。
他不愿再参与这场由自己写下的苦难。 可当傍晚下班的铃声响起,他走出医院大楼,还未走远,耳边便传来了熟悉的动静。 偏僻幽深的小巷里,风声萧瑟,夹杂着刺耳的响动,直直钉住他的脚步。
拳脚砸落皮肉的沉闷声响。
混混刻薄污秽、极尽羞辱的咒骂。 还有少年压抑到极致,死死隐忍,绝不求饶的低喘。
声声入耳,清晰无比。
那些他敲在键盘上的一行行冰冷文字,此刻化作了滚烫的、血淋淋的苦难,就在他眼前发生。
直到亲耳听见,温言才体会到这份窒息的惨烈。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愧疚与自责冲上喉口,带来酸涩的干呕。
他写尽了江怀瑾的孤独与痛苦,如今却要亲眼目睹自己笔下的悲剧上演,然后转身离开?
温言咬紧牙关,不再犹豫,转身冲进那条昏暗的小巷。
巷底地面脏乱潮湿。
数名身形高大的混混,正围着单薄瘦削的少年肆意拳打脚踢。
江怀瑾的脊背挺得笔直,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躲,不逃,更不吭一声。
疼痛算什么。
他早就习惯了。
只有垂在身侧的双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状的血痕。
身体无法自控地轻微发颤。
他像一根被两头拉扯的绳索,一头是毁灭一切的暴戾,另一头是长年累月的隐忍。
“住手!我已经报警了!”
一道清亮的声音划破了巷子的污浊。 温言快步走来,他其实手机都没掏出来,但语气却笃定得不容置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群混混动作一滞。他们最怕惹上麻烦,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作鸟兽散。 巷子,瞬间死寂。
只剩下头顶老旧排风扇有气无力的转动声。
江怀瑾这才缓缓抬起头。
他唇角破了,一道血丝顺着下颌蜿蜒,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活人气,唯有眼下的青黑和脸颊的红肿,触目惊心。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
漆黑,沉寂,像一潭淹死过无数光亮的死水。
里面是长年累月被欺辱留下的破碎和茫然,更深处,是一丝即将挣脱囚笼的暴戾。 二十二年了。
所有人都欺他、辱他、厌恶他。
从没有一个人,会为他站出来。
温言几步走到他面前,视线落在他身上,心口猛地一抽。
少年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臂上,新旧伤痕交错,层层叠叠,像一幅残酷的画。 终究……是他笔下的苦难,是他亏欠的人。 温言没办法就这么走了。
“我家就在附近,我是个心理医生。要不……我带你回去处理一下伤口?”
江怀瑾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缩。
错愕、怔愣、卑微、不敢置信……无数情绪在他眼中炸开,最终又归于死寂的怀疑。 这道突如其来的善意,干净、温暖,不带任何鄙夷。
足以让悬崖边上的他,彻底坠落。
他抬起眼,长长的睫毛筛下破碎的光影,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病态的脆弱和怯懦。
“……真的可以吗?”
“嗯,跟我来。”
温言点头,语气温和。
公寓的暖黄灯光铺开时,江怀瑾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是他二十二年人生里,从未见过的干净与安稳。
他僵在玄关,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换鞋的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轻,生怕自己身上的脏污,弄脏了这片温暖。
他只敢坐在沙发的边缘,脊背绷得笔直,不敢靠,不敢动。
指尖依旧在发抖。
温言蹲在他身前,打开了医药箱。他特意放慢了动作,想让对方看清自己没有恶意。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当沾着碘伏的棉签触碰到伤口的瞬间,江怀瑾呼吸一滞,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可预想中的粗暴和嫌恶没有出现。
眼前的人眼神干净,动作轻柔,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一种让他陌生的情绪——心疼。
紧绷了十几年的神经,在这一刻,竟有了一丝松动。
那些压在心底,无人倾诉的委屈和绝望,找到了一个缺口。
少年垂下眼,声音哽咽破碎,眼眶里蓄满了水光。
“他们都说我是怪物。”
“我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温言拿着棉签的手一顿。
他抬手,轻轻按住江怀瑾颤抖的肩膀,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不是怪物。”
“错的,从来都不是你。”
这一句温柔的辩护,彻底击溃了江怀瑾所有的伪装和防备。
他再也撑不住,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了温言。
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哭声,终于失控。 滚烫的眼泪汹涌而出,浸湿了温言的衣领。 所有极端的情绪,在这一刻,都有了唯一的寄托。
也正是在这一刻。
一道毫无情绪的机械音,在江怀瑾的脑海深处响起。
【嘀——检测到专属救赎光源。】 【维护原世界稳定系统,正式绑定唯一宿主:江怀瑾。】
什么声音?
江怀瑾的哭声一顿,随即又被更大的悲恸淹没。
管他什么声音。
他用力收紧手臂,将脸埋在温言温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度。 那双漆黑的眼底,所有的阴郁和暴戾都未曾褪去,只是悄然沉淀,化作了浓浓的占有欲。
这道光,他抓住了。
就再也不会放手。
开新文啦 !

,第一次写穿书文写的不好轻喷


希望大家喜欢!

我们下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