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第 50 章 捏了捏他下 ...
-
徐悉凛:“……”
这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人,能用最天真烂漫的笑容,说出最虎狼之词的话。
偏偏这人还是他男朋友。
……然后,偏偏自己也不争气,被他这么说了以后,还挺心动的。
谁让他不擅长拒绝别人呢。
“……走吧走吧,走,”徐悉凛选择认栽,“ 米林机场是吧?”
“对的对的,”计谋得逞,程暮扬立刻得意地伸了个懒腰,“晚上十点的飞机票,加油啊徐司机。”
”你这时间算的,”徐悉凛无奈地笑了一下,“0点准时落地,真的整整两天一夜啊?”
程暮扬笑嘻嘻:“对的,把你榨干。”
程律师果然言出必行,在飞机上他很老实地要来两个毛毯,美名其曰“养精蓄锐”,让徐悉凛安静地睡了两个小时觉,然后下飞机,到了酒店,开启不眠之夜。
为了节省去酒店路上的时间,程暮扬连房间都订在了机场附近,隔音和设施效果达到最好,还是两千一晚的酒店,打车过去十分钟,刚进房间,两人就迫不及待地倒在床上,开始接吻。
这些天怕不小心擦枪走火,徐悉凛在家里都非常克制,连接吻都是点到即止,两人早就安耐不住,接吻的同时,伸手剥着对方的衣服,伴随着“撕拉”声响,不知道是谁的衬衫先被撕开,掉落在地上。
赤身裸体的接触,徐悉凛很知道怎么让程暮扬舒服,抚摸从舒缓开始,逐渐转急,他忍不住地发出声音。
好在房间足够温暖,隔音效果也很强大,他们从床上做到沙发,后来又转战去浴室,结果闹到两三点才稍微停歇。
徐悉凛脸皮薄,不好意思喊服务员过来清理床铺,于是做贼心虚地把弄脏了的床单拿到洗衣房里洗烘一体,洗干净后拿回来铺上,再把已经四仰八叉在沙发上睡着了的程暮扬搬到床上,盖上被子,像抱小熊玩偶一样抱着他,睡着了。
他俩睡到中午十二点,然后几乎是同时醒来的。
程暮扬醒来的时候还有点迷糊,只是看着天花板,说了一句话:“诶,说不定我就是为了能和你这样往返林芝成都,才成为包租公的。”
徐悉凛叹气道:“……请你别忘了你还建了一个希望小学。”
“不是我建的,是建筑工人们建的,我家只是出了钱……”提起这个,程暮扬说道,“哎,说起来,我还有一个新的计划。”
“啥计划?”
程暮扬道:“我以后想建一个个人律所,做那种公益模式的案件,比如帮付不起律师费的工人呀、农民呀还有环卫工维权!”
次仁达措这个案子现在走向很良好,程暮扬拒绝他家人送来的一万元感谢费用后,他家人又送来了一面锦旗。现在程暮扬把它挂在屋里,有事没事偷看一下。
徐悉凛作为只要要在家里,哪怕正在看刑事案件集,或者医学解剖书,也一定要分出一部分视线到程暮扬身上的人,当然知道这个人的小动作。
人活着,有个目标很重要。不论是穷人还是富人,没目标,精神就很容易坠入虚空。
有个目标是件好事,更别提还是这样一个能给世界带来温度的目标。
所以他决定支持自己的男朋友: “个人律所要怎么建?”
“好像要执业满五年呢……”程暮扬道,“我这才半年,还差得远呢。”
“这样啊……”
徐悉凛看着天花板。
五年后,他都三十五了吧。
这还是程暮扬第一次和他提起那么久之后的事情。
同性恋在社会中的位置是尴尬的,尽管得益于人们观念的发展,他们一路走来,在家人朋友那里并未遇到太多的阻碍,但至今两人也没大面积公开关系,在单位同事面前更是只敢说一句“我脱单了”,被问起对方是谁的时候也是讳莫如深。
同事和单位不知道,这也意味着注定缺少道德上的监管,同时,因为婚姻法的不允许,两人的关系也没有法律的束缚,合不来的时候,完全可以由着性子,直接一拍两散。
这种情况下去发展长期关系,更需要考验两人之间的信任和两人各自的责任感。
程暮扬躺在床上,侧头看他:“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徐悉凛也面向他:“你说。”
程暮扬咬了咬下唇,眼睛慢慢抬起来,小心翼翼问道:“四年半后,我的个人律师事务所开业的时候……你来给我剪彩,好不好?”
他说这话时也很忐忑。
虽然过年时见过彼此的父母了,但他也不敢保证,徐法医就一定愿意和自己发展长期的关系……
“那当然。”徐悉凛立刻给他吃下定心丸,“以后你去做案子,就和那些克扣工人工钱的无良老板说,你的事务所是法医剪彩的,再不老实点,我就把他们都收走。”
“嘿嘿,好的,”程暮扬放下了心,“徐法医好厉害,还能做黑白无常的活。”
“不仅如此呢,”徐悉凛抱着他,拍拍他小腹,“还能做这里的活。”
程暮扬眯眼:“……”
“要不要?”
徐悉凛已经学坏了,没等程暮扬回答就开始吻他。
弄得程暮扬上气不接下气,只能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领,仰头用喉咙发出模糊的气音:“要……要……”
结果就是一个小时过去,他俩又把床单弄脏了。
徐悉凛再次鬼鬼祟祟抱着被单去洗衣房的时候,被保洁阿姨截胡了,阿姨嘟哝着“年轻人身体好是好事,害羞干嘛”把床单抢走了,并让徐悉凛留下了房间号,告诉他带着对象去外面玩几个小时,她会把床单换好。
徐悉凛再三感谢后,回去把瘫在沙发上的程暮扬带出了门。
毕竟中国人讲究一个来都来了。所以成都来都来了,还是去市区看看吧。
他们打车去了春熙路。程暮扬一开始说想去看看大熊猫基地,结果发现预定得太晚了,这个周末的票都已经卖完了。
程暮扬非常沮丧。听说大熊猫基地里到处都是熊猫,还能骑着熊猫去上学,他好想试试。
“……没关系,反正这个成都我们估计还要来很多次,下次我提前买好票,”徐悉凛连忙安慰他,“既然如此,今天陪我逛逛?”
程暮扬又恢复精神了:“好呀,你想去哪里?”
“生命奥秘博物馆。”
程暮扬被这个博物馆名字震惊到,他很严肃:“……徐法医,不管你探索多少生命的奥秘,我都不会生出小孩子的哦。”
“……不是……你听我解释,”在程暮扬怀疑的眼神中,徐悉凛有气无力道, “那是一个人体科学馆,可以看病理标本。”
“啊……”
程暮扬眨眼,疑似因为自己想歪了,陷入一种愧疚的大脑宕机状态。
“听说那里能看断层切片和很多病理对照标本,我感兴趣好久了,但是里面的标本都是真人哦,就是大体老师,”徐悉凛对手指吞吞吐吐的,“……你要是介意就算了,我们逛逛春熙路也挺好的。”
他觉得约会的时候突然提起这个,确实蛮吓人的,可他又很想去看看……
程暮扬难得见他这么紧张。
“我不怕,我自己都吐过那么多血的,才不会怕尸体……而且我也有去世后捐献遗体的病友,是因为他们的贡献,医学才能进步,我才能活这么久……”程暮扬道,“所以你放心。”
徐悉凛松了口气,他俩坐地铁来到博物馆,每个大体老师他们都会鞠躬致敬一下,然后再开始参观。
比较让程暮扬震惊的是,参观到一半,徐悉凛居然拿出一个本子……开始记笔记。
“你这样让我觉得我根本不够努力啊,”程暮扬指着他,“你卷我!”
徐悉凛写的很快,他不打算把伴侣扔在一边自顾自地学习,所以马上就打算把本子收起来,但是程暮扬把本子抢了过去,阅读起来。
他发现这上面的内容还真是五花八门。徐悉凛什么都记,甚至连网上刷到的离奇死亡事故也会记下来。
“为啥这种和你无关的事故,也要记下来?”
“触类旁通嘛,其实法医和医生一样,都是在解题,”徐悉凛道,“同类型的题,在某个地方看过了,下次看到时就能知道。”
程暮扬抬头,场馆里有些昏暗,也没什么路人,说这话时,徐悉凛的眼睛反射着冷白色的展厅灯光,认真地回望着程暮扬。
徐悉凛是有点职业病的,看事情总要带点法医视角,这可能和他过去二十九年人生里除了学习工作锻炼外,没什么其他娱乐方式有一定的关系。
虽然点到即止,但程暮扬感觉到徐悉凛在很认真地和他分享自己眼中的世界。
好吧,他特别喜欢徐悉凛认真的样子。
程暮扬亲他一下:“你真帅。”
徐悉凛笑道:“你也很帅呀,我们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做题,但律师总是要拿一样的法条排列组合,去解千奇百怪的题,我没法为逝者做太多的事……但你能帮到次仁达措他们,我觉得很开心……真的。”
程暮扬拍拍胸脯:“我以后会变得更好的!”
逛完博物馆,徐悉凛又和程暮扬在春熙路逛街,晚上的时候,两人去吃了点本地特色菜。
程暮扬不太吃的惯辣椒,好在徐悉凛早就猜到了,专门跟服务员说了不要辣。
不过……在川菜馆子里说不要辣,这事也只有广东人干得出来了。
回到酒店时,已经夜晚十一点了。
床铺果然被换得干干净净,程暮扬倒在沙发上,还没躺上几分钟,就开始有小心思了。
徐悉凛边脱衣服边问他:“洗澡吗?”
程暮扬摆手:“累了,不去,你先吧。”
徐悉凛挑眉,他不太相信这小子会突然转性,放过两个人一起洗澡的机会。
“我真去了?”
程暮扬头也不回:“嗯嗯。”
于是徐悉凛走进浴室,把衣服脱完后,他突然想使个坏,于是偷偷把门锁了起来。
然后他打开热水,悠哉地洗澡,洗了一半他又偷偷拉开浴室的浴帘,故意露出来一小部分,让人在浴室外能看到一部分,又看不清全貌。
果然,没过多久,浴室门上就传来了像猫抓门板一样细碎磨人的声音。
徐悉凛去开门,程暮扬跪在地上,手还扒在浴室门上,见他出来,欲哭无泪道:“你为什么锁门……”
他本来还想趁徐悉凛在洗澡,偷偷进去吓他一跳呢。
徐悉凛蹲下,捏了捏他下巴:“不是说不一起洗吗?”
“我要和你一起泡澡——”程暮扬抓起浴巾钻进来,吐了吐舌头,“泡又不是洗!”
然后他就坐在浴缸边,“啪嗒”一下打开浴缸的水龙头。水流哗啦啦的,徐悉凛把他提起来,放到椅子上:“地板凉,别冻着了。”
然后就开始用热水给他做浴前搓澡。程暮扬的脑袋一摇一晃,跟个蒲公英似的。
洗完澡,刚好浴缸里的水也泡好了,这时他俩才发现一个问题。
——这个浴缸并不是程暮扬家里地那种加大圆形款,而是一个长条形,坐进去一个人估摸着就满了。
程暮扬向徐悉凛求助:“怎么办啊!”
遇事不决就问徐法医,反正他肯定有办法。
果然,徐悉凛很快想出来一个办法。
“那只能先这样了,”他先坐进去,把腿伸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对程暮扬道:
“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