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要是运气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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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斐尔扔掉按在针孔上的棉签，放下衣袖，看着拉斐尔拿着那袋新抽的血离开。
时隔不久，拉斐尔回来，只拿了刚抽的那袋血的不到一半的容量。
“留着一些备用。”拉斐尔解释。
路西斐尔并不在意自己的血会被拿去做什么，也就没有追问。
等拉斐尔输上液离开，尽管知道路西法不会出什么意外，他还是把椅子移到了病床前，对床上人的关注度前所未有的提高。
得益于他的血，不久路西法的发热状况就逐渐退了，浑身不再出冷汗，连手都乖巧的摆放在身体两侧，不去抓腹部的伤口。
狮鹫不敢单独和路西斐尔待在一起，就借口去了处理局其他地方。
大天使长身后跟的人类少年受伤住院的信息迅速席卷整个管理局，艾尔温和第二小组的成员听说这件事后立刻跑来致以最真诚的慰问。
“前几天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艾尔温惋惜地看着床上不发一言的人。
站在他身后的组员是个人类，看着二十多岁的样子，他没有艾尔温高，此刻站在他身后只能看到艾尔温的宽肩窄腰大屁股，完全看不到前面的状况，听到艾尔温的话，他震颤两下，不可置信的开口：“什么！阿兹瑞尔……阿兹瑞尔死了？！”
因为他们十几个人一窝蜂冲进来的时候太嘈杂，艾尔温让他们排队探望，此刻病房里针落可闻，那人的话就像平地惊雷，立刻在安静的房间里引起爆炸，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不是生病了吗？怎么死了？”
“我当时看到了，整个肚子都被捅穿了”
“不会吧，路西斐尔大人没什么变化啊！”
“你什么见路西斐尔殿下表情变过？”
“……”
路西斐尔看着他们像雏鸟一样叽叽喳喳，忍无可忍：“他没死，只是睡着了。”
从他开始说话，叽叽喳喳声就消失了，等他说完，安静了没几秒的房间再次沸腾起来，他们一扫脸上的不可置信和遗憾，转而激动的再也顾不得什么，作鸟兽散开，围了一圈。
路西斐尔看着他们，无奈的摇了摇头。
送走这一群人，其他同事也有过来看一眼的，不过他们和作为人类的阿兹瑞尔交情不深，只慰问几句便离开了。
其中就包括米迦勒，米迦勒一脸疲惫，金色的眼瞳都显得黯淡无光，看样子是刚出任务回来。
路西斐尔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人进来又离开，终于在看到米迦勒的时候忍不住了，没记错的话，阿兹瑞尔出现的几天，他们根本没有打过交道，这是把这里当做打卡点，来刷KPI了吗？
“你们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都往这里跑？”路西斐尔有些迷茫，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米迦勒揉了揉自己金色的头发，打了个哈欠，绕着病床走了一圈，头也不抬道：“不知道啊，我看大家都来了，就跟着过来了。”
他盯着床上的人仔细看了几秒，摸摸下巴，沉思道：“殿下殿下，你快来看，我怎么看着他那么熟悉呢？”
“是吗，他跟着我好几天，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米迦勒看了又看，只觉得熟悉，脑子里有个影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不过既然路西斐尔都说没什么感觉了，大概是他想错了。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脑子不清醒了。”
米迦勒不知道想到什么，生气但又百思不得其解，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加百列看见我就甩脸忽视，而且我的任务最近也都往远了派，我都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为了证实他说话的真实性，说完他就又打了个哈欠。
路西斐尔没有回答，他也不认为路西斐尔会就这个问题和他展开激烈的讨论，而且他原本就和这个人类没什么交集，是看了大家都来才过来的，见没什么特别的，他也就准备离开了。
只是他前脚刚走，加百列后脚就进来了，他和路西斐尔他们一起出的任务，路西法受伤的时候他自然也看到了，只是回来就被其他事情绊住了脚，拖到现在才过来。
“他身体怎么样了？”加百列问。
“恢复了不少。”路西斐尔回答。
加百列点点头：“没出什么事就好，我听说腹腔都被打穿了，一般人早就撑不住了，看来他比较幸运。”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很轻，但他还是听到了，霎时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加百列，你在躲着我，对吗？为什么？”
加百列不动声色把肩膀上的推下去，横着往一边走，与身后的人拉开距离。
“你想多了，我躲着你做什么。”他嘴里说没躲着却看也不看身后的人，转而走到路西斐尔面前。
“路西斐尔殿下，我看这里没什么事，就先走了。”不等路西斐尔回答，他就稳步走向门口。
米迦勒原本就疲惫的脸在看到加百列大步离开时瞬间变得阴沉，他一把抓住加百列的手腕。
“你干什么！放开！”加百列迅速挣扎起来，可米迦勒比他高一点，力气却奇大无比，相比之下，他的挣扎约等于无。
“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躲着我！”
加百列一句解释没有：“放开！”
“……”
声音渐行渐远，路西斐尔起身走到路西法病床前，抬手摸了摸额头。
体温终于正常了。
他很轻的吐出一口气。
太阳东升西落，转眼到了晚上，处理局的人陆续下班，医疗部也有部分已经离开。
拉斐尔推开门，看到路西斐尔站在窗前，像一座无声无息的雕塑。
“你一下午都待在这里？”他说着同时帮路西法检查。
雕塑动了动，无奈道：“我一离开他就要醒，醒了也不安稳，一脸唯恐我离开的样子。”
拉斐尔了然，头也不抬的纸上刷刷写着什么：“这很正常，被嗜血兽咬了，一般的的血就行，大概是你们两个力量差距太大，你的血压制他又吸引他，他对你产生了依赖，就渴望你的安抚。”
他顿了顿，像是为了解释什么，说：“我没想到你们的差距会这么大。”
以为你们就算有差距，也不会大到可以产生依赖渴望的地步。拉斐尔想。
路西斐尔没有说话，拉斐尔也不会主动说话，临走前他告诉路西斐尔说对方对他产生了类似于雏鸟效应的情感，让他今晚守在这里，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可以喊隔壁急诊部。
*
到了夜深的时候，万籁俱寂，路西法几次迷茫睁开眼睛，在看到路西斐尔的时候就又会躺回去，每次睁眼都比前一次更久，隐隐有要清醒的意思。
路西斐尔为了时刻关注他的状况，就坐在病床旁，可累了一天，他渐渐失去意识，陷入睡眠。
路西法的意识是慢慢浮上来的，就像从很深的水里一点点往上，刚开始是模糊的感知，紧接着是断断续续的意识。
他一整天都昏昏沉沉，脑子像被铅灌满了，疼的想爆炸，他什么也不能思考，只有在看到路西斐尔的时候才有感到安心。
他缓慢地睁开眼睫，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路西斐尔。
大概是等的实在太久，他身体微微后靠，双臂环在身前，眼睛闭着，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白发自然从肩侧垂落，经过修长诱人的脖颈，一部分落在胸前，浅浅没入微敞的衬衣领口，隐约可见里面漂亮的锁骨。白色衬衣收束在西装裤里，因为坐姿的原因，勾勒出腰部优美精瘦的线条。
他面容恬静，呼吸很轻，灯光撒在脸上，散发着勾人的气息，眼睫在灯光下撒出一小片阴影，漂亮的嘴唇和平时一样微微抿着。
睡着了的大天使长少了几分清冷和难以接近，多了几分悲悯的神性，让人忍不住靠近。
路西法看了很久，视线从他的眉眼，一点点往下，落到鼻梁，再到唇角。距离逐渐拉近，近到连呼吸都能隐约感受到。
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浑身紧绷起来。他双手紧握成拳，竭力压抑着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动了。他的动作很轻，尽量不牵动伤口地撑起一点身体，靠近过去，所剩无几的距离一点点缩短，呼吸交错在一起。
他低头的时候发丝几乎擦过对方的侧脸，紧接着呼吸一滞，好像碰到对方脸颊的不是头发而是他自己一般。
他理智尚存，眼睛始终警醒。他先是停了一下，直到确认对方没有醒。
然后，才轻轻向下，一个很轻的吻，落在鼻尖。几乎没有重量，尤其说是试探，不如说被压制很久的一点放纵。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了几秒，只是停在那里的几秒，视线落在那张日思夜想此刻近在咫尺的脸上，然后缓慢向下。
轻柔的吻落在唇角，痴迷的碰了又碰。
呼吸贴得更近了，他甚至能感受到路西斐尔鼻子呼出的热气撒在他的脸上。
只要偏移一点点，他就能吻上那张平时里总是高高在上的嘴巴尽情蹂躏，会听到平时冷静自持的大天使长的惊呼，嘴巴会变成红色，眼睛里会弥漫雾气，表情会变得嗔怒……
要是运气不好一点，会得到哥哥的一巴掌，巴掌落在脸上，麻麻的……
那点距离实在诱人，近到只要往前一点，就可以彻底越界。
路西法的眼神变得极深，可就在他要在靠近一点的时候，路西斐尔的呼吸忽然变了一点。
路西法感知到他的情绪，动作忽然顿住，本能和理智在疯狂拉扯，下一秒他眼底的情绪迅速收敛。
他几乎是瞬间改变了姿态，双手抬起，直接扣住了对方的肩，将人禁锢在椅子上，动作看起来甚至带着一点失控的意味。
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他没有推开，反而顺势贴的更近，像是换了一种理由继续停留。
他开始舔舐路西斐尔的唇角，就在这关头，身下人剧烈的挣扎起来，动作激烈到他差点按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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