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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端午安康   两人早 ...

  •   两人早已毕业入职职场,平日埋在日复一日的工作里,几乎不会主动踏回母校。今年端午,老校长特意辗转联系上傅观止,诚心邀约往届优秀毕业生返校,参与校内一年一度的端午纪念集会。
      当年同班同学散落各地,有人扎根异地工作抽不开身,有人早早定居他乡,最后愿意专程赶来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江逾白如今有自己固定的生活节奏,有属于他自己的人生安排,并未一同赴约,只提前发来消息祝二人佳节顺遂,各自安好。

      重回熟悉的校园,操场上早已摆好箬叶、糯米与五色丝线,在校的师生围坐在一起裹粽子、编香包,热闹鲜活。苏沉壁下意识收拢肩背,满身防备的小刺猬本能又冒了出来,周遭喧嚣越是真切,他越想缩在不起眼的角落。长久独自舔舐伤口的习惯,让他很难坦然融入群体性的热闹。

      傅观止陪他寻了一处僻静长椅坐下,把两份手作材料轻轻放在他面前,不催促、不刻意热闹,只是慢声陪着他一点点学着裹粽。苏沉壁指尖僵硬,糯米屡屡从粽叶缝隙漏出,窘迫地抿紧唇角,依旧习惯性不愿求助。傅观止只是耐着性子,低声提点手法,稳稳兜住他所有局促与不安。

      待粽子上锅蒸制,他取过五色丝线,指尖缓缓翻飞,一根平整妥帖的祈福绳很快成型。他轻轻托住苏沉壁微凉的手腕,将彩绳仔细系好:“端午平安绳,替你隔绝外界纷扰,往后不必时刻绷紧尖刺。”

      苏沉壁垂眸盯着腕间鲜亮的绳结,心底冰封多年的角落,慢慢漾开一点暖意。从前在校时他连旁人一句善意都不敢接纳,时隔多年重回故地,身边始终有一人,包容他所有内向与疏离。偌大集会里,往届同窗大多缺席,大家奔赴各自的人生前路,唯有他们二人,如约赴这场母校的佳节之约。

      操场上来来往往的在校生,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青春轨迹;昔日旧友散落四方,各有归途,没有谁会永远捆绑在他们的世界里。旁人人生完整独立,不会介入评判他们的相处,只是作为这个世界里鲜活的底色,衬得二人相伴的身影格外安稳。

      粽香缓缓漫开,温热甜糯的滋味落在舌尖。傅观止又编出第二根彩绳,系在他另一只手腕。
      “年年岁岁,不管旁人身在何方,我都会陪你过节。”

      苏沉壁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往他身侧靠了靠。曾经孤身独行、用一身尖刺自保的少年,终于拥有了一份恒定不变的陪伴。
      母校岁岁端午如常,旧友各赴山海,而他们会一年年赴约,在烟火佳节里,把当年没能接住的温柔,慢慢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