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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巫檐道歉 “我只是怕 ...

  •   对于贵妇前后不一的说法,巫檐并没有做出任何质疑,他只是纯粹地在用耳朵聆听。

      很多时候,前面一套说辞或许并不是她本身想法,而是出于某种长期社交圈子的习惯,或者迎合某人的要求而故意为之的客套。

      当病人开始诉苦时,巫檐才会真正用上自己的耳朵。

      他没有听那个贵妇的病,关于她的失眠、她的长期焦虑、她的抑郁倾向,巫檐通通不在意,通通从耳朵里过滤出去。

      他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实际却不知不觉引导她说出更多的信息。

      比如——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会不会是想多了,有没有考虑过跟你丈夫谈谈呢?”

      “医生,我也很希望是这样,可我曾经看到过他出入会所呢...”

      巫檐在本子上记下:高官或纪委出身、经常出入会所、其夫人长期寂寞易相信人。

      贵妇越说越伤心,掩面开始抱怨:“他们老纪家嘴上不说脸上不显,其实都看不清我出身,我心里可清楚。”

      “哪次家里来客人不是我给招待?为了做面子,保姆也不肯请一个,我给他们家当牛做马,还处处被呵斥。”

      “不说那十几年前的旧事,就说近的,他不知道发些什么疯,早上还好好的,看了个新闻就把自己关房间一直不出来,出来后就命令我去接触钱文山一个学生的妻子,我也不是说放不下身段,钱先生这样的国宝级医师、教授是值得尊敬的,可是我跟他学生的妻子交往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我不明白,他总要我去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又从来不告诉我理由。”

      “我嫁给他,就像他的奴隶、仆人、保姆、秘书一样。”

      “十几年前他和他的几个朋友在家里吃饭,那个姓金的一点礼貌都没有,不知道是什么货色,弄得家里乌烟瘴气,我不过说了句‘您可以去吸烟房’,我先生就说我小女人,就爱娇纵,不知道迁就客人。”

      “那天他还跟我大吵了一架,就因为我想帮他的朋友搬行李,那些行李也不知道是什么,灰特别大,他看见了跟神经病一样冲过来把我推到地上,叫我立刻走远点,不要在这里现眼。他就是嫌弃我人老珠黄了呗,觉得我没有以前漂亮了,他脸上没光呗...”

      贵妇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巫檐拉开抽屉,取了块一次性手帕,垫在贵妇的肩头,然后一下一下拍打那个肩膀。

      “他大概是怕夫人你伤到了吧,你丈夫的工作性质可能让他变得不那么善于直接表达,不过他这样的行为确实是会让夫人很伤心并且印象深刻,我建议......”

      ......

      贵妇人走后,巫檐将手帕丢进垃圾桶。

      他洗了个手,看了眼时间:五点半。

      今天没有再接客的打算,巫檐关掉电脑的窗口,楚语在他接诊的时候给他挂了,他用手机重新打了视频过去,却迟迟没有接通。

      巫檐皱了皱眉,快速拿上椅背的外套,出门。

      ......

      巫檐最后一段接诊时黑屏静音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楚语连什么时候手表没电了都不知道。

      他以为它一直连通着,只是哥哥不让他看到他,也不让他听到他说话。

      他抱着枕头坐在八仙桌前,把枕头垫在硌人的桌沿,半趴在桌上,跟一只早没了电的手表自言自语。

      “其实...我觉得,在京都可以不用那么紧张,我听见巷子外面有很多吵闹声,小朋友们都在外面玩,吃饭的时候才会被家里人喊回去,他们都是自己在外面玩,随便玩到处跑,天黑了再回家。”

      楚语的声音很小,他说了太久话,说累了:“京都好像很安全,这里的人不像我们那里的人,这里的大人没有戒备心,这里的小孩也不用被看管着。”

      “哥哥,你说这里的孩子是不是比我们那里的快乐?”

      手表还是没有回应,楚语看着黑黑的屏幕,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怎么这么忙呢,你怎么忙了这么久,你是不是其实已经忙完了,但你忘了打开麦克风和摄像头?”

      “笨蛋哥哥”,楚语轻轻用食指挠米白色的表带,“哥哥笨蛋。快六点半了,你还回家吗?笨笨,小笨笨,你不回家也记得把饭吃了,你好瘦,你真的好瘦呀。”

      “我好无聊,作业都写完了,书房的书也倒背如流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要是能听见,你回来的时候去书店再给我买几本,我没有看的了...”

      楚语闷闷不乐地蜷在桌子前,嘀咕着嘀咕着,忽然听到了一声很大的动静。

      院子门在响,响声既不像刚离开的钟点工,也不像哥哥平常回家的时候。

      钟点工开门都是磨磨蹭蹭的,因为手里一般都提了很多东西,所以还会有塑料袋时不时摩擦到门的声音。

      哥哥回家都是不紧不慢的,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

      但这声很急促。

      楚语紧张地站起来,退到了桌子后面。

      他站在那,能看到门口,能确定具体情况,也方便周旋、逃离。

      楚语在那个时刻想了很多,他想,是不是欧阳云又找到他了,他想,是不是哥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换了钟点工,人家来确定位置来了,他想,是不是...

      门开的同时,巫檐扫视一圈,锁定了他的位置,就直直走了过来。

      巫檐也不说话,也没有表情。

      楚语心里既松了一口气,又有些不是滋味。

      他深吸气:“你怎......”

      手被一把攥住,巫檐抓着他的手抬高,然后往他手表屏幕点了一下。

      楚语有些懵懂,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巫檐抓他抓得很用力,扯他的时候也不是慢慢来的那种动作,是非常粗鲁的一扯,让他瞬间有点委屈和不舒服。

      他就那么举着手,任由巫檐捉着,头慢慢低了下去。

      巫檐点不动屏幕,就知道这手表是没电了,他缓缓松开楚语的手。

      “你手表没电了”,巫檐顿了顿,加上一句,“我路上一直在担心你。”

      楚语还是保持着举着的姿势,举了大概四五秒,他一点一点极缓慢地收回了手。

      “哦”,他尽量克制声音里的颤抖,听起来很平静,跟平时没有特别大的区别。

      可巫檐是心理医生。

      “你...”

      “是这样吗?”楚语打断巫檐的话,他强忍着情绪,“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我们在家里吃还是出去吃?我不想出去了,我想在家里吃,冰箱里和篮子里有菜,你做可以吗?”

      “你忘关大门了哥哥,你先去关门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

      说完,楚语直接背过身,他忍不住了,其实他一整天都不太高兴,巫檐回来他本该高兴的,但现在巫檐要把他弄哭了。

      他想忍住的,他忍到说完那两段话,就一点也忍不住了。

      眼泪太不听话了,它有它自己的想法,它是个急性子,它说要出来就立马要出来,半秒钟都不愿意等。

      楚语转过身后,听到了脚步声。

      那声音远了,一会后,门关了。

      那声音又静了,楚语忽然感到那脚步声走得有些太近,缓慢地缓慢地,就这么停在了他的背后。

      巫檐伸手从背后抱住了他。

      大约是第一次示弱,说“对不起”这种在他性格里觉得很难为情的话吧,巫檐的声音压得很低。

      它钻进楚语耳朵的时候,就像是有人在耳垂那吹了口热气,热气湿湿的,沉沉的,微微雨似的。

      “抱歉,我只是太急了。”巫檐保持着抱他的姿势,还把他两只手腕都分别握在了手里,轻轻揉着,“弄疼你了?吓到你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出事。”

      楚语短时间有些收不住眼泪和哽咽的怪异感,但他心里却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

      他知道哥哥能做出这个反应到底多么难,可是哥哥没有犹豫,哥哥把门关上,让他们都绝对安全后,就过来抱住了他。

      如果是一年前的他,绝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把“这不是你该...”常年挂在嘴边的人会说出“对不起”。

      他只用短短一年,就把一个拒绝任何回应的人引导成了能主动道歉的模样。

      或许细腻的感知的确是他的天赋,但他自认他的成功百分之八十其实是靠鼓励和坦诚。

      “没关系,我接受哥哥的道歉”,楚语的声音还是一抽一抽的,主要是刚刚太难受了,身体还没有缓过来,他尽量放松自己,让自己完全窝在哥哥怀里,以此展示自己的不抗拒。

      “下次哥哥有什么事可以跟我好好说,不要再这样什么都不说忽然就动手了。”

      “嗯。”

      “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就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不知道你因为什么不高兴,我不能理解你的行为,我就只能往不好的方面想,比如你讨厌我,你想赶走我这类的。”

      巫檐手臂忽然收紧:“我不讨厌你。”

      “我知道,我没说你真的讨厌我”,楚语有些无奈,他又往后靠了一点,枕着巫檐的身体,“但你凶的时候,我没办法不那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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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每天早上8:00自动定时更新。 预收《穿书乖徒,我要创死师尊》 开局穿成自愿成炉鼎被师尊吸干的愚孝乖徒,觉醒的金手指竟是黑化的小爱同学,前后夹击之下且看柏上溪如何破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