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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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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易景。”
宋清雨嘴巴呢喃这三个字，他相貌娟丽，眸子却又淡又冷，像一汪寒潭。
梁云熙是昨天下午退学，晚上就逃到国外留学去了。
宋清雨没想到梁云熙下场会这么快，他还没动手，前世似乎没发生这些事，现在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破产、还爆出来这些事情？
“你在想什么？”江绪在旁边路过，盯着他的唇，“还有你刚刚在说谁？”
“没什么？”宋清雨愣了一瞬，盯着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往下一瞄示意二人的距离太过近，“你……”
江绪冷脸看着他，慢悠悠的拉开距离。
“这道题会做了吗？”江绪用手指了下模拟题。
宋清雨没再多想，马上就要高考了，他现在重心要放在学习上，至于复仇，都要放在高考后，他握着笔刚要写，江绪便蹲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脑壳，冷声警告，“不许再分心。”
温弱的黄色昏灯下，两人趴在小小的桌子上做题，哪怕梁云熙已经不在国内，现在不需要江绪的保护了，两人都习惯的一块回到这间破出租屋。
江绪是没有家人的，宋清雨前世就知道，这一世他想要装模做样的问一下，掩饰自己不知道这件事，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没有家人，原本就已经很难受了，还要 再问，岂不是在别人心口插刀。
有些题越做越迷糊，甚至做到最后，连基础知识都忘了，宋清雨盯着密密麻麻的稿纸，扒拉半天，才找到基础那一栏。
他又按照记忆对基础知识进行回顾默写，等都通了以后，才把那道题放在旁边，重新按照思路做一遍。
行不通……
宋清雨麻木的葛优躺在椅子上，“……”
妈的。
这不是之前做过的题吗？
怎么忘了？
江绪正认真刷着题，没给自己一个眼神，漂亮干净的手指就连写字时，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知不觉，他的视线就落在那人的身上，校服的第二颗纽扣被解开，漏出白净的脖颈和锁骨，“江绪？”
江绪没理他，又等了几分钟，在写完最后答案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狐疑的问，“怎么了？”
“你好白。”
宋清雨一向心口一致，坦率真诚，“好看。”
江绪刚刚还警告宋清雨别分心，结果这家伙转眼把他说的话当放屁了。
男人长腿，这个小桌子根本不够他放的，这下好了，因为刚刚那一出，江绪可以踹宋清雨了，踹上一脚，力度轻柔，“清醒点没？”
宋清雨被这动静给弄的有些好笑，他狡黠一笑跟只狐狸似的，“你在给我挠痒痒吗？”
“你痒没？”
宋清雨还在笑，一抬头，就对上男生冷淡又疏离的眉眼，某种氲昵念头一闪而过。
宋清雨把头埋在习题册里，双手撑着桌子，慢吞吞的开始写解题步骤。
草稿纸上的线条越来越多，越来越杂，甚至这道函数题上慢慢出现些化学公式。
月色弯弯，春天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窗户被打开，夜风拂过脸颊，带来些生机活力。
江绪冷淡的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压下去，他把难到宋清雨的那道题用其他办法解了出来，不易想到的转折用红笔进行重点标注。
这些题不难。
只是思路跳跃比较大，弯比较多。
他刚写完把最后答案递给宋清雨，正准备再做两张卷子休息。
偏偏自己递去解题思路的手被握住，抽也抽不开，他抬眼皱眉去看宋清雨。
“江绪。” 罪魁祸首却红着脸趴在桌子上，漏出双湿漉漉的眼，意有所指的瞄了眼旁边的床，“我不想做题了。”
……
这周五要进行成人礼。
宋清雨不打算去，成人礼那天要父母来，他私生子的身份不算秘密。
成人礼那天，他以高烧为由，请假了。
班主任第一次没给他找事，痛痛快快的给了他假。
宋清雨在奶茶店买了杯奶茶，便找了家自习室刷题，偏偏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他挂了电话，给老师发消息，“有事吗？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麻烦发消息。”
“你父亲来了。”
宋清雨眼神中扫过一抹惊讶，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阴毒，“哦，他来干嘛？”
“参加你的成人礼啊。”
“我成年了，让他走吧。”
“你父亲在校门旁等着你，你赶紧过来！”
“行，喜欢等那就一直等吧。”
宋清雨干脆把手机屏幕面朝桌面，再也看不到任何动静。
一张俏脸阴狠戾气十足，他杏眼微眯，宋远山来找他干嘛？他记得宋家出事时是两年后，现在正赶上忙的时候，宋远山能有功夫管自己？
江绪刚布置的作业还没写完，他没有闲工夫管宋远山。
他做题做的脑袋发晕。
等做完这三张数学卷子，天色也暗下来，他忙忙碌碌的收拾着书包，才打开被盖住的手机。
江绪不知什么时候，就在自习室门口的石阶上坐着等自己。
漂亮的手指握紧旁边扶手，眼瞅着自己走到他面前，才不急不缓的伸出脚，“小心点，别被我绊倒了。”
宋清雨眨着杏眼，“绊倒了，会怎么样？”
江绪淡淡的笑，“会摔倒，很疼的。”
“疼的话，你能帮我吹一下？”
江绪冷声拒绝，“不可以。”
宋清雨脾气上来了， “那要你有什么用？”
宋清雨有着男人的劣根性，得到了就不珍惜，江绪属实没想到，最近宋清雨脾气越来越大，甚至有些就是故意找茬气他。
他快步追上。
宋清雨烦闷的说，“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不说，那就分手吧，显得我逼你一样。”
这句话像撞入深渊的石块，短暂沉寂，但代价惊人。
“宋清雨。”江绪不在追上去，压着声音，沉沉的开口，“过来。”
宋清雨一看到男人沉下去的脸，就老实了，他是有些害怕江绪的，他从小因为私生子的身份没被人有过一个好脸色，于是在遇见江绪后，他害怕这种“好”消失，但又忍不住因为这点喜欢而变得耀武扬威、猖狂无比。
“江绪？”宋清雨靠近，“你生气啦？”
很奇怪，江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身上自带一种威压，比如现在，光是一个眼神就沉得他喘不过气。
“宋清雨，有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江绪捏了捏脸颊旁的软肉，阴郁的扫过。
江绪脸色阴沉，“太惯着你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宋清雨弯唇轻佻一笑，“跟你提分手，就这么伤心啊？这么不舍得我？”
“是啊。”江绪大大方方承认了，用眼神侵略性的扫过，“所以你不要丢下我。”
两人什么都不清楚，就滚到一张床上，谈了恋爱。
纯纯荷尔蒙作祟，支撑。
或许……等新鲜期过了，就分了。
至于江绪这种侵略性的不舍，宋清雨自然而然的看做调情。
宋清雨一向喜欢及时行乐，不得不说这样的江绪格外勾他，他有些想吻江绪，刚靠近，却被江绪冷脸躲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揪住衣领往巷子里拉。
江绪太过冷静，哪怕接吻时都是理智的睁开眼睛，仿佛嘴巴一挪，就能够置身事外。
跟以前一样。
他被吻到有些窒息，偏偏江绪连气都没喘，等到宋情雨浑身发软，他才被可怜放过。
“用我抱你走吗？”
宋清雨喘着粗气，“不用。”
“软的跟滩烂泥一样，确定不用？”
宋清雨被逗笑了，“你怎么这么想抱我啊？”
他勾了勾手指，示意江绪靠近一些。
江绪刚靠近，就被啄了一下脸颊，又疼又麻，还怪爽的，罪魁祸首笑的灿烂，“我可是个男人，你抱着这个样子的我出去，别人会以为我们在玩野战，你名声不要了？”
江绪幽幽的看着他。
宋清雨突然想到，江绪一向思虑周全，这点他肯定考虑到了，可……
他意识到什么，宋清雨睁着湿漉漉的眼睛问， “外面是有什么人吗？”
“江易景。”江绪害怕他听不懂，重复一遍，“就是你前天口中呢喃的那个江易景。”
“刚刚在自习室，他也在。”
宋清雨身体跟着颤了一下，按照上辈子来说，江易景是在三年后，他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啊。
宋清雨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也许是碰巧来学习，碰巧坐的很近。
江绪冷静阐述，“他一直看着你。”
宋清雨心里咯噔一下，“什么？”
“刚刚你主动亲我，还有我拽你来巷子里，他都在，说不定他现在就躲在巷口偷看。”
宋清雨有种不好的预感，“江绪，为什么？你都知道的那么清楚？”
江绪安静了一会儿，才说，“梦。”
“什么梦？”
“很碎的梦，基本上在我每一个将要犯错误的时候，就会有梦来替我宣告如果我选错了，将要付出什么代价。”
宋清雨再次询问，“有什么？”
“最近的梦都是你，你死了，跳楼。”
宋清雨哽咽出口，“还有呢？”
“有好多男人说爱你，想抢你的尸体，其中就有江易景。”
宋清雨不敢置信，“他们抢我的尸体做什么？”
江绪没回答他，眼睫轻颤。
但宋清雨明白了，那些贱男人是想让他死都不安宁。
有个更关键的事情，他还想问。
“江绪。”宋清雨把脑袋埋进男人的颈窝，“那……那你梦里的江绪，他还好吗？”
江绪脸色沉下去，“你问他干嘛？”
“我……”
“你喜欢他，所以才一重生就过来找我，把我当成他的替身来企图拯救，所以迫不及待来到地下拳场，满足内心对江绪的救赎，甚至太喜欢他了，把我带上床？”
宋清雨目瞪口呆， “你……”
“我知道你是重生的对吗？”
江绪被他的反应给逗笑了，“很难猜吗？宝贝。”
其他会发生的事情都在梦里应验，偏偏出了个变数——宋清雨。
“我不会乱说的，你放心。”江绪长得冷，连笑都透着疏离，“更何况我就是最初的江绪，你与其问梦里的江绪，不如多看看我，我比他更真实、更年轻、更有活力。”
宋清雨觉得有什么怪怪的，虽然不管是上辈子的江绪还是这辈子的江绪都阴深深的。
“那……那你什么时候会喜欢我？”
宋清雨倒想问问，上辈子的江绪为什么在酒会上看到自己，眼神会亮了一下，但那个时候的江绪太累了，甚至连抱着他睡觉的力气都没有，更何况他更怕江绪，也许是腿断了，阴晴不定，江绪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暴躁起来。
江绪舔了舔嘴唇，“他跟我是一样的，很久以前就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