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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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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年级第一又是江绪？”
有人欢笑着接话，“你这不是废话吗？”
这次考试是省内几个重点高中统一进行联考，导致大家都把这次考试当成小高考对待。
十七岁的年纪，正是闲的时候，无聊到能对着一张药品说明书，分析研究一个晚自习。
这不……
成绩一发下来，就有几个爱看热闹的同学扎堆在一起盯着成绩单讨论。
“我操！”
“怎么了、怎么了？”
“你看……”惊讶的人又不说了，偷瞄了下最后一排，蒙着头睡觉的少年，”宋清雨……宋清雨考试过一本线了！”
有人戏谑一声，“你这么关心他的成绩干嘛，喜欢他？就算……”
又来了一个人，他迅速接上欲言又止的话。
声音清亮好听，透着股懒懒的气息，吐出的语言却恶毒无比，“就算宋清雨这次考试成绩提高了这么多，那也是抄的。”
这么直白恶劣的话语，当即听的全场鸦雀无声。
有些讨厌宋清雨的人都想为他反驳两句。
他作弊，你看到了啊？
旁边有人插嘴，“梁云熙，你……叫这么大声干嘛？”
音量越来越大，仿佛就害怕宋清雨听不见，故意大声说出来的样子。
而且干嘛……干嘛要用这样的视线去看宋清雨呢？
像猎人锁定猎物，还透着些怨气。
怪怪的。
梁云熙终于转移视线，对上眼前人狐疑的目光，有种被看透想法的燥怒，“你哪只狗耳朵，听见我说话越来越大声！我一直都是这样说话的！爱听听，不听滚！”
梁云熙根本没给那人滚的机会，一把推开那人，直到那人摔在地上，他心里那点被看穿的不痛快才舒服些，直直走到自己位置，正经坐好，没一会儿，又忍不住看旁边人。
没吸引到宋清雨的注意，他顶了顶腮，真他妈太不爽了。
旁边人趴在桌子上，露出小半张侧脸，乖巧又精致，比洋娃娃还漂亮。
还挺乖，比清醒时桀骜不驯的样子好多了……
哪怕上课铃响了，梁云熙也不舍得离开视线。
梁云熙喉结滚动，心中某个地方软的跟水一样。
好想捏一捏，肯定很软，这么想也这么做的。
一双眼睛在某人的手，刚触碰到精致白皙的脸颊时，惺忪睁开。
课堂上，公式声音配着字母，进行数字代入，老师在进行着公式化讲解。
睡眠本就浅。
宋清雨迷迷糊糊感受到有人作乱的手，在看清是什么时，神色立刻变得不好了，“想死？”
还没来的及感受触感，梁云熙的手就被一巴掌拍飞了，他刚柔软的情绪登时就炸了。
一个破私生子还敢在他面前摆上谱了？
不就摸了下脸蛋？
至于这么生气吗？
越想越气。
干脆一脚直接就踹人家腿上了……
板凳被踹倒、人紧接着就倒地不起。
梁云熙的暴虐脾气根本压不住，这……也不能全怪他啊？谁让这个臭私生子拍他手，他还没喊疼呢，这顶多算一报还一报。
更何况……他刚出脚就后悔了，尤其是看到宋清雨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
动静太大，吸引了不少人。
一人被踹倒在地，恶狠狠的瞪着，另一个人满身歉意的站着。
谁对谁错？
一眼就看出来了。
偏偏老师是个眼瞎的，“宋清雨，你不想听课就出去站着。”
教室安静的落针可闻，可没人敢替他出头。
毕竟以前也出过这种事，梁云熙在上课时往他课桌里放死老鼠，他没一点反应，只是面不改色的扔回去了。
梁云熙却被吓了一跳，站起来破口大骂他，动静不小，哪怕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他解释多遍，责任不在他，老师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于是……他在外罚站了一整天。
宋清雨不再争辩，他觉得这是无意义的事情，抱着本书就出去。
梁云熙适时的想挽留他，但面对这么多人，自尊心作祟，他实在又开不了口。
算了。
谁让宋清雨不识好歹。
摸一下脸就反应这么大，更何况还恶恨恨的瞪他！
活该让他受点惩罚。
窗外微风拂面，把燥意吹散些。
玻璃窗的反射，隐隐约约看到人影的大概身形。
少年体型偏薄，看起来清瘦的有些过分，精致的脸蛋随了他的小三妈，用宋夫人那句话来说，妖艳的有些难看，不够大气端庄。
其实这节课，他本来就不想上。
对于宋清雨来说，昨天的他刚死过一次，他实在没心情认真听课。
重生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
但却又实实在在发生了，
一切都还是在起点。
他扫了一眼楼下，三楼。
重生前，那股跳楼的恐惧还是令他胆寒。
前世，他被父亲下了药，送到各个男人的床人，供人亵玩。
一个想往上流社会爬的宋家，自然要牺牲些什么，比如他。
唯一对他好的外婆，被他们当做把柄要挟，最后他连外婆的葬礼都没能参加。
他了结自己的方式，选择了在他爸新建好的房子，一跃而下，以生命为代价，为的就是房价猛跌，能让他爹亏一波。
宋清雨长了张勾人的脸，偏又生在宋家，偏偏又是个可悲的私生子，偏偏他有软肋。
一切都却他妈的水到渠成。
想起前世，他眼睛都疼的猩红，恨不得亲手宰了那些混蛋。
上一世，就是今天。
宋远山托关系，好不容易跟梁父有机会谈合作，梁云熙本来是蹭饭的，在了解宋远山是自己父亲后，就开始在宋远山面前，各种诋毁自己，丢尽了宋远山的脸，宋远山一气之下便把学给退了。
说是一气之下，但更像是顺着梁云熙，为的就是攀上梁家这棵大树，牺牲一个私生子，跟上流社会的梁家攀上关系，这笔买卖血赚。
而这就是他悲惨生活的开始。
梁云熙。
宋清雨透过玻璃，死死盯着里面的人，那就从你先开刀。
“哎……梁哥，那个宋清雨为啥一直盯着你看？”
梁云熙刚刚还在惆怅看不见宋清雨了，现在一听到宋清雨在看自己，心情立刻好起来，“真的假的？”
“真的啊！”
“你能看到宋清雨？”梁云熙烦闷的抓了把头发，好似有分离焦虑症，“我这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咱俩换一换位置。”
这人是梁云熙的狗腿子，张子豪。
张子豪抽搐嘴巴笑了笑，你要是看到宋清雨杀人般的眼神，就乐不出来了。
“现在看不到了，应该是走了……”
“走了？”梁云熙气道，“不好好站着，他能去哪？”
腿长在人家自己身上，想去哪去哪？
用你管？
这是实话，但张子豪可没胆子说。
张子豪尬笑道，“应该是上厕所去了吧。”
梁云熙腿不停抖着，手指甲盖已经咬秃、血液顺着手指流下，他浑然不觉的咬着，下一刻，男人烦躁的站起来，“老师，我想上厕所。”
老师冷不丁瞅了他一眼，仿佛看透一切，“去。”
上厕所需要那么长时间吗？
宋清雨一定是在搞鬼！
梁云熙想到这某个神经就开始抽搐起来，难捱的有些发抖。
蓝天白云，被风吹散的头发有些凌乱，宋清雨熟练的爬过栏杆，一跃而下。
学校被他丢在身后。
梁云熙为了惹自己不痛快，总是造谣自己逃课逃学，上个厕所都上不安心，好似自己只要没在他眼皮底下，那就绝对是干坏事去了。
这还是宋清雨第一次逃学。
应该就是这……
宋清雨看了看那隐蔽的门，他逃学不是心血来潮。
而是为了一个人，江绪。
地下拳场，这个地方梁云熙拉着自己来过一次。
血腥、暴力，空气中甚至都弥漫着死亡气息。
想破脑袋，这种地方也不会跟好学生江绪牵扯在一起，偏偏就是这，江绪穿着一身干净校服，像误入歧途的孩子，以两万块钱的价格把自己的前途卖了。
想到前世那个在轮椅上眼神阴郁的男人，他喉咙一紧，现在还有时间改变一切，这辈子先救下江绪。
少年眉目冷峻疏离，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他正握着支笔，眼神冷淡的扫过合同。
“别……别签。”
男人冰冷的眼神立刻顺着声音看去。
江绪很好找，气质出众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就是他看起来太干净了、干净的有些突出，宋清雨瞅准时机，快步过来把黑笔打掉，“我给你钱，你别签，你签了就完了，这辈子就完了。”
男生的眼神真诚又笃定，江绪淡淡扫过，“宋清雨？”
想不到，江绪这个时间点竟然认识他。
现在明显不是聊这个的时候。
宋清雨喉咙发紧，他紧张的攥着江绪的手臂，生怕江绪签了这不平等条约，“我买你，你别卖给他。”
旁边大叔也这人的言辞给逗笑了，从哪里冒出来这个人，“你买他干嘛？当暖床丫头？”
简直笑掉牙了。
这人想买江绪，也不知道有几条命能这么玩？
他跟江绪现在还不熟，甚至对于江绪来说，他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宋清雨也想不到如何解释，干脆顺着应下来，“对！不行吗？”
大叔的眼神立刻变诡异了，“你找暖床的，去模子店？来这里干嘛？”
还把江绪当鸭子选？
这人指定死定了。
“你管这么多干嘛？”
宋清雨蛮横无理的把合同抢过来，撕碎扔进垃圾桶，又想拉着全程一脸复杂的江绪走。
呦呵，等到他拍马屁的时候了。
大叔愤愤不平，“我这里是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的地方吗？”
宋清雨捏捏了那人的手臂，安慰，又脸臭的眯眼扫过前面的人，“怎么？你想打架？”
炸了毛的猫儿。
江绪情不自禁的想。
“合同不是还没签吗？”江绪冷声威胁，“这地方也不是想闹事就闹事的地方吧？”
维护他？
这就是同意了？
江绪怎么就同意这无理要求了？
大叔在听到这句话时，立刻脸色变了， “确实不是。”
目瞪口呆的盯着江绪像领小鸡崽子一样，把那个男生拉走。
不是？
也不早说江绪喜欢男的，他就不给他送女人了。
已经准备好血战到底的宋清雨被人拽着帽子就拽走了。
宋清雨没想到会这么轻松就能离开，好像江绪一开口后，那人的胆子就软了下去，他走出这个血腥地时，连脑子都是恍惚的。
空旷的地方很安静，小树林里很适合发生些什么，江绪冷眼扫过，不太能接受这样潦草的环境。
“不是说买我吗？”江绪冷眸轻扫，“准备给我多少钱？”
“两万？”宋清雨喉结滚动，低眉顺眼的看眼前人的脸色，“两万零一元？”
这个钱也就是他一杯酒的钱，江绪被气笑了，“行。”
“你想让我怎么卖？”
宋清雨就等着他问这个呢，赶忙从书包里掏出准备好的黑丝，递给他。
江绪挑挑眉，“你穿还是我穿？”
“当然是你啊。”
江绪笑容僵住。
“不是穿腿上的，是套脑袋上。”
江绪笑容彻底消失。
宋清雨恶毒的笑笑，“会打人吗？”
江绪点点头，“还可以。”
宋清雨利落的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男人高高壮壮，嘴角挂着上扬的笑容，“这个人你记好了，不用特意找他，他一定会跟着我走，等到了没人的巷子时，你出来打他一顿，用绳子绑住他，只要今天不让他离开那条巷子就行。”
他还不能退学，先拦住楚云熙这个贱人，不让他在宋远山面前班门弄斧，起码要等到申报高考时。
男生眼神中的恶毒狠厉几乎要溢出，江绪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勾唇浅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