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寒渊》月花弄影

3、第3章 考核再遇

　　　　这几天，为了考核，叶怜生一直在准备。
　　她几乎天天都在练习，不敢松懈，不敢浪费一分一秒。
　　自从上次在寺里，她体内流动过一股力量后，便再也没有这种感觉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为什么现在却又没了？
　　叶怜生不是没思考过，她合理怀疑是上次那颗进入自己体内的金种子。
　　那种子进入体内时，她就感觉到一股力量在身体里流动，上次在寺里的时候，也是如此。
　　不知道为什么，叶怜生总觉得很不安，之前“叶曦”也没有这种情节啊？
　　这种子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
　　为什么会进入自己体内？
　　这些问题，叶怜生还没有找寻到答案。
　　至于这凝云笛，叶怜生倒是能吹起来，甚至可以说是很好听。
　　她的容颜如诗如画，清丽脱俗。
　　黛眉轻扫，眼波流转，唇色若丹。
　　最迷人的，莫属那双眼睛了。
　　那眼睛生得很是漂亮，可眼神里却常常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和疏离感。
　　眉眼间也总带着一丝疏离，仿佛与这喧嚣的世界格格不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一身素雅衣裙，更显身姿婀娜，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佳人。
　　看起来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
　　吹凝云笛时，确实可以感受到有灵力流淌，但那很微弱。
　　所以，那不够，远远不够。
　　她想要更强大。因为她现在只想回去。
　　思绪一乱，她便停下吹笛的动作。
　　凝云笛的形态变小了，化作一根簪子的模样。
　　叶怜生把那凝云笛戴在了头发上。
　　正想着，突然有人来拜访。
　　“练习如何？”
　　是归鸿。
　　他来看她练习得如何了。
　　毕竟乐器这种东西，还是需要用心去感受的，急不得。
　　“师父，我能感受到灵力流动。可是，那太薄弱了。”
　　“正好，看为师给你带了什么。”
　　说罢，归鸿扔了一本书给叶怜生。
　　书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音冰魄魂杖集》
　　？
　　“这是……”
　　“凝云笛旧主所写，看看。”
　　叶怜生大概翻翻看了一下。
　　上面都是些有关这凝云笛的招数、用法，还有如何更好地与法器“打交道”。
　　可以说是非常珍贵了。
　　“多谢师父。”
　　“免了免了，到时候好好考，别给我丢了面子就是了。”
　　“乐器类法器，是更加需要用心去感受、体会的。不要操之过急，去体会它，感受它。最后再到与它合二为一的境界。”
　　“既这凝云笛选择了你，一定是有它的道理的。当初，她刚开始练的时候也……罢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凝云笛居然做了选择，选择了你。所以好好练吧，为师走了，免送。”
　　“哦对了，还没到夏日呢，你最近几日，是否穿的太过薄？”
　　叶怜生愣了一下，这突然的关心，就跟老父亲似的。
　　从来没感受过这种亲情的她，有些恍惚….这种唠叨，对她来说，是一种奢望。
　　“还是有些冷风的，记得天添几件衣裳，别到倒是给我病倒了”
　　“知道没”
　　叶怜生回过神“知道了”
　　归鸿走了之后，叶怜生站了一会儿。
　　又回想起那个“她”。
　　她眉头微微皱起，眼神有些沉重，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个“她”是谁？
　　师父提起她，神情仿佛很忧伤？
　　想了半天，她没有任何头绪。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练习吧。
　　说罢，她拿起那本《音冰魄魂杖集》从第一页开始练。
　　“屏息凝神，感受音绕，放松身心，体会体验……吹笛。感受，体会，一体，放松，体验……第一招：寒音索魂。将其喊出。”
　　叶怜生拿起头上化作簪子的凝云笛。
　　根据书上内容照做，心境渐渐平静了下来。
　　少女吹起笛子，悠扬的旋律在空中飘扬。
　　叶怜生感觉身上的灵力比之前稍微强了一点。
　　就是现在———“寒音索魄！”
　　她声音清冷如冰泉，干净而无杂质。语调平缓而无起伏，像是雪落在湖面一般，自带疏离感。
　　那一刻，一股强劲的力量涌出。
　　一缕极细、极冷的音波，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带来一阵刺骨寒意，直接穿透了面前的那个大石头。
　　还好不是在院子里练的……
　　休息了一会儿，叶怜生便继续开始练了。
　　目前自己只是个炮灰，又没有主角光环，她可不想死。
　　她目前的目标就是：活着回到自己的世界。
　　时间不等人，转眼间就到了考核之日。
　　青云宗山门前，云海翻腾，灵气氤氲。
　　许多宗门里的忍都来了，还有一人：玄真———宗门师尊。
　　这是叶怜生第一次见他，他长得还挺英俊，即使脸上有岁月流逝的痕迹。
　　“哇，这阵势还挺大哈……这么些个师叔师姐什么的都来了。”沈心语气轻松。
　　“确实。”司云哲回应。
　　几人站在一间房门口，那些师父师叔们站在对面不远处，离得近。
　　只不过他们像是在讨论什么。
　　“那个……叶姑娘，好像还没问过你，你芳龄多少呀？看着真小” 沈心主动找叶怜生搭话。
　　她一直觉得叶怜生明明看着就挺小，但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和疏离感。
　　不过之前也不这样的啊，也不知近日是怎么了，性格大变。
　　叶怜生想了想：“十五六。”原著里好像是这么写的来着。
　　“如此看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姐姐呢。”沈心热情善良，像是没什么心眼子。
　　“这么说，叶妹妹是我们之中最小的那位了？”司云折开口，过了会儿，又道，“我瞧着，这位厉兄弟，也和叶妹妹一样，挺不爱说话的。”
　　叶怜生、厉荆：……？
　　“我想说便会说。”
　　这意思，不就是说，他不想同他们说话吗？这人还真是……怪？司云折内心道。
　　“大家都练的怎么样啊？”沈心瞧着场子冷场了，又尴尬地开话题。
　　“就还行，还有可以再琢磨琢磨的余地。”司云折道。
　　“叶姑娘你呢？”
　　“不知。感觉好。”
　　“厉云折你呢？”沈心僵硬地问道。
　　“可以。”
　　你说说，这场子，怎么就是热不起来呢？
　　“诶，不知那是哪位师叔啊？”司云折道。
　　少年身着红衣，腰间佩戴着青玉葵花佩，高高束起的长发随春风飘逸。
　　手提长剑，剑如游龙，随意靠在一旁的树上，叶子落下，铺满了地面。
　　叶怜生闻声看过去，不知为何，她被吸引住了。
　　眼中的身影在满地春色中显得如此张扬热烈。
　　那边的少年似是察觉到了一丝目光。
　　一抬眼，便与她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眼尾上扬，天生一双含情眼。
　　是她？少年微微皱眉。
　　一人以为是初遇，另一人却知道是再遇。
　　不知为何，叶怜生总觉得他很熟悉。
　　少女的眼神，引起了那少年的注意。
　　她看着很是有距离感，而那双眼睛是核心。
　　瞳色偏浅，像寒潭或碎冰。
　　眼神不像他刚抬眼的那一瞬间。
　　现在那双眼睛平静无波，甚至带点疏离。
　　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
　　可那双杏眼又大又好看，又增加了几分孩子气。
　　叶怜生眼妆通常很淡，甚至不化。
　　这更显干净纯粹。
　　———
　　两人的对视被一人的说话声打断了。
　　“……瞧着这般模样，不是墨师叔，还能是谁啊。”沈心放低了声音。
　　“墨师叔？”司云折也不自觉低声道。
　　“就是那个宗门里年少有为的那位墨师叔？墨泽？”
　　“正是他没错。”
　　叶怜生想了想，墨泽。小说里是有这号人没错。
　　不过《玄天仙途》算是一本群像小说，所谓开头一堆人，结尾一堆坟，没有所谓真正的主角。
　　之所以认为它烂尾，不光是很多人都平白无故死了，而且连大boss的身份也没搞明白，稀里糊涂就结束了。
　　叶怜生依稀记得，墨泽年少成名，修为高深，武功高强。
　　是个厉害人物，也是青云宗那些师父师姐师叔里年龄最小的，他好像继承了他师父的位置。准确多少岁，她不知道。
　　这墨泽最后好像也是主角天团的一分子。
　　这应该已经不是一般人物，刚才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疑惑、打量、审视……总之，很奇怪的感觉。
　　还是少惹有主角光环的人吧。
　　“墨师叔，年少成名，现如今才十七十八，修为高，武功强。”厉荆莫名开口。
　　“诶，厉兄弟，你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你竟对墨师叔如此了解？”司云折调侃。
　　“墨师叔，他很厉害。我敬仰他。”
　　原来如此。像墨师叔这种人，他厉荆才说话，搭理，是吧？司云折内心唾骂道。
　　好他个厉荆…
　　“各位，此次考核将按照团战。四人能打败一妖兽，便算通关。”
　　台上的一人缓缓开口。她是玄真的亲传弟子，绮星。
　　“我们一起？！那也不错，又不是没有一起过？”沈心还有些兴奋。
　　绮星叫人敲鼓。鼓声停，代表着可以上台。
　　四人上台。
　　犀牛大小，全身覆盖层叠的石化甲壳，关节处伸出铁索锁链。
　　石吼兽的喉咙由百根钟乳石带组成，咆哮时震荡出黑色恐慌波纹。
　　眼球像不断融化的白银锭。
　　背脊耸立着三根断柱形态的石柱。
　　它出来后给人的感觉就和之前的恶兽大不相同，它身上有很重的怨气。
　　还没等几人商讨对策，石吼兽就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