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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从头再来 这个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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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大夫!”
对面的病人喊了两声,才把李司盈从发愣中喊回来。
反应过来后,她尴尬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着继续诊脉。
吴世仁观察她老半天了,魂不守舍的,要不是他看着,好几次都给人家开错方子了。他摇摇头,走过去,道:“你状态不好,去里面休息吧。”
李司盈却不愿意,她现在只要一个人呆着,就一定会想到自己和卢寒舟一团乱麻一般的关系,与其那样,她宁愿出来做点事。
见她固执,吴世仁少有的露出严肃神色,拿起她手中的药方,道:“这位药,你开这这个剂量,你是要让他把屁股拉穿吗?”
李司盈见此,忙改,惊讶道:“啊!我写错了,这就改过来!”
说着就忙慌慌地修改药房。
吴世仁叹气,道:“不要再坐诊了,你的状态不好。”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剑一样,把李司盈那根工作的游丝彻底斩断,她颓然地放下手中的笔,瘫在那里想一坨烂泥。
李司盈小声道:“那我进去吧!”
看着李司盈那魂不守色的样子,吴世仁也没办法追问,但也不能放着不管,或许让她出去走走会好点。城北那群人发了伤寒症,早就催他过去看看,把这丫头带过去,也行!
打定主意,喊道:“别这么垂头丧气的,跟我去出诊!”
李司盈摇摇头,道:“我会把事情搞砸的。”
吴世仁:“你给我打下手就好,跟我去城北。”
李司盈推脱不够,只好跟着吴世仁走。也好,比一个呆着好很多。
俩人坐马车到达城北的时候,这个叫做天一渠的工程建造已经看得出轮廓了,但底下的这些民工却蔫哒哒的感觉,骚动和死气交织在一起,让李司盈感到很压抑,以至于自己心里的那点糟心事都暂时被搁置了。
吴世人抚摸着自己的胡子,自上而下地观察着这里的一切,摇头的样子给人很无奈的感受。
工地上的管事很快热情迎接了俩人,官话说了一大堆,吴世仁就带着自己的箱子往下面去。据管事说,这里的伤寒传染已经好一段时间了,这一群人都死气沉沉也不足为奇。这也难怪,早冬世界,天气是暖是寒,再加上民工们一动已静,很容易生病。人群密集都又高,不传染都不可能。
俩人来到人群中的时候,那些仁只是轻轻地看了他们一眼,就不再理会他们。那样子,明显就是不信任的模样。
李司盈走过去,道:“各位,我们是城内济慈药馆的,这是我师父吴世仁,专门来给你们看病,各位可以排成一队,一个一个来问诊。”
地下鸦雀无声,只有寥寥几个人来看病,李司盈甚至看到人群中大多数人给了她一个白眼。迷惑不已,李司盈回头给了一个询问的眼神,吴世仁只是摇头,让她退回来。
李司盈也没有那么高的兴致,换做以前,她一定会夺权一会儿,现在爱谁谁吧。一个转身,回到了师父身边。
来看病的几个人,看起来非常质朴忠厚,说话也很实诚。
只见吴世仁开始给这些人诊脉的时候,也询问一些渠上的事情,这些人也都积极回答。
“他们咋了,生病了为什么不积极治疗。”
病人:“其实大伙都希望生病,没生病要干活。”
吴世仁不解,道:“你们不就是到这儿来干活的吗?”
病人摇摇头,道:“大夫,这你就不知道里面的由头了,我们这些苦命人,光撅着屁股干活,但一分钱都拿不到。”
吴世仁不可置信,道:“白干啊!不可能吧?”
病人:“也不是白干,但银子那是少得可怜,我们这些干苦力活的人,可怜啊。”
吴世仁也没啥办法,他也不管发银子,这里的矛盾他是解决不了的,能干多少干多少,把眼前这几个人看看,也行。
几个人万分感谢地离去,吴世仁微微有些叹气。
李司盈上前道:“师傅,这些人不管了吗?”
吴世仁看了一圈,道:“熬点草药放在这吧,他们愿意喝点自己回去拿。”
李司盈正在准备熬煮草药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猛地回头,她看见了卢寒舟在几个小管事的带领下走了过来。下意识决定他是来找自己的,她放下手中的碗,用手把脸上的发须缕到后耳背,没想到卢寒舟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顺着旁边的一条黑白相间的石子小路走进了一片林子。
有些失落,砰砰乱跳的心脏渐渐平息。
吴世仁看她这个样子,从她手中那过碗,道:“你去吧,这里有我。”
李司盈感激地看了师傅一眼,顺着十字路走进了林子里。卢寒舟和几个人正在一个简易搭建的木材小屋外,正要举步走过去,斜眼看见了林子口的李司盈,故意停了一会儿,等她过来。
两个小管事不明就里,卢寒舟解释道:“我的人,让他进来。”
李司盈随着三人进入了木屋中,里面铺着稻草毯子,稀稀拉拉的潮湿不已。东北角用麻绳把三个人捆在一起。卢寒舟问道:“这几个是?”
管事:“他们就是闹事的几个头目。”
卢寒舟把视线移到旁边的尸体上,此人生前受过暴力殴打,看了看尸体和那三个畏畏缩缩的人,道:“他们三个干的?”
管事:“反正事他们三带的头?”
卢寒舟询问道:“怎么说?”
管事叹气,道:“这事说来话长了。我们工地上这些人没啥劳动积极性,我们就想着再招几个人进来,本来希望加快工程速度,没想到招来了这么群祸患。这些人和外面那群人发生了冲突?
卢寒舟:“为什么发生冲突?”
管事的有些难以开口,倒是那几个人率先开口了。
“哼!还不是这个贱人先惹事的,我们好好干活,他们懒懒散散,他们看不惯就过来挑衅我们,那我们能忍,最后就打起来了。他有不经打,就成这样了呗。”
三人同仇敌忾,举得自己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李司盈想到外面那群人的样子,大致心里有个七七八八,对主管说:“外面的人怎么了,气压很低?”
管事的尴尬,示意俩人出去聊,毕竟在底下人面前讲这些话,实在是有些尴尬。
一群人在一棵树下停留,管事透过树林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叹气,道:“大人,你有所不知,我们这工程款实在是青黄不接,发不下去钱,我们也是没办法,已经催了户槽好几次了,就是没个准信。”
卢寒舟思量了一番,道:“看来这也是简单的斗殴杀人事件,但是这件事还是需要妥善的处理。”
众人连连点头。
卢寒舟:“先把那几个人送到法槽吧,现在暂时不做结论。劳烦你们配合一下我带来的人,把人押送走!”
卢寒舟看了一眼李司盈,继续道:“你们先走,我和他有话谈。”
管事立马推出去,林子里只剩下卢寒舟和李司盈,俩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卢寒舟欲言又止,接着说道:“你这几天都没回家。”
李司盈掩饰道:“药馆最近忙,我去帮帮忙。”
卢寒舟:“今天回去吗?我让青鸟给你留饭。”
李司盈内心挣扎了很久,开不了口,两人之间开始僵持着。
卢寒舟继续道:“我很希望你回去。”
李司盈抬头对上他那双诚恳的眼,忍不住道:“好!”
回到法槽,卢寒舟审问了三个人,几乎没有找到任何破绽,这个案子似乎就是这样的,这几个新来的工人看认为是工贼,他们反手打死了对方头目。
卢寒舟正思索着要不给这几个人一个给外开恩的判决,毕竟这几个人初入这个复杂的场景,没有摸清楚状况,也不算故意。
就在内心酝酿答案的时候,手下人给他递来了一个册子。卢寒舟打开册子,眼色风云变化,扫视了底下着三个人一圈,眼底越发冷酷了起来。
这个案子,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