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渔村，我靠赶海日入百万》一笑问秋

25、外汇券 省外贸局的

　　省外贸局的线，其实是贺霆舟牵的。
　　三天前，贺霆舟去县里开会。
　　会上碰见了一个老熟人，省外贸局派驻县里的特派员，姓周。
　　周特派员跟贺霆舟以前在部队是战友，两个人关系不错。
　　会后吃饭的时候，周特派员随口提了一句。
　　“老贺，你们公社这边有没有稳定的海货供应商？”
　　“省里最近接了个外贸订单，需要大量优质海产品出口。”
　　“螃蟹、鲍鱼、海胆这些都要，而且要活的。”
　　贺霆舟当时就想到了林海。
　　“有一个，货源稳定，品质也好。”
　　“哦？谁啊？”
　　“南湾村的一个渔民，叫林海。”
　　周特派员来了兴趣。
　　“能不能引荐一下？”
　　“可以。”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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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海接到贺霆舟的通知时，正在收拾渔网。
　　“明天跟我去县里一趟。”
　　“干什么？”
　　“见个人。”
　　“谁？”
　　“省外贸局的。”
　　林海手里的渔网差点掉地上。
　　“省外贸局？”
　　“嗯。”
　　贺霆舟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林海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外贸订单！
　　出口海产品！
　　这可是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大生意！
　　“贺大队长，你确定人家看得上我的货？”
　　“你的货什么品质，你自己心里没数？”
　　贺霆舟瞥了他一眼。
　　“别废话，明天早上七点，县里见。”
　　说完转身就走了。
　　林海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省外贸局，外贸订单。
　　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前世他听说过，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国家开始搞外贸出口。
　　沿海的海产品是重要的出口商品。
　　尤其是活海鲜，在国外卖得很贵。
　　而且，外贸结算用的是外汇券！
　　外汇券在这个年代，比人民币值钱多了。
　　一张外汇券能换一块二到一块五的人民币。
　　而且外汇券能在友谊商店买到进口货。
　　手表、钢笔、收音机、自行车。
　　这些紧俏物资，有外汇券就能随便买。
　　林海深吸了一口气。
　　这条线要是搭上了，他的生意就真正上了一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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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林海穿上了他最好的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蓝色的确良衬衫，是他上个月去县城专门买的。
　　平时舍不得穿，今天总算派上用场了。
　　贺霆舟开着吉普车来接他。
　　看见林海这身打扮，他愣了一下。
　　“你这是去相亲？”
　　“别瞎说！”
　　林海有点不好意思。
　　“见领导嘛，总得穿得正式点。”
　　贺霆舟没再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林海紧张得手心出汗。
　　他前世见过大场面，但那都是小生意人之间的事。
　　像省外贸局这种级别的单位，他还真没接触过。
　　“紧张？”
　　贺霆舟偏头看了他一眼。
　　“有一点。”
　　“别紧张，周特派员人很好，不摆架子。”
　　“你就当平常谈生意一样，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林海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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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到了县城。
　　周特派员约的地方是县招待所的会议室。
　　林海跟着贺霆舟走进去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周特派员，四十来岁，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眼镜。
　　另一个是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拿着笔记本。
　　“老贺！”
　　周特派员站起来，跟贺霆舟握了握手。
　　然后看向林海。
　　“这位就是林海同志吧？”
　　“是的，周特派员好。”
　　林海赶紧伸出手。
　　周特派员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小林，听老贺说你手里有稳定的海货供应？”
　　“是的。”
　　林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螃蟹、石斑、鲍鱼、海胆，这些我都能供应。”
　　“而且都是活的，品质有保证。”
　　周特派员点了点头。
　　“能不能让我看看样品？”
　　林海早有准备。
　　他从篓子里拿出一只花蟹。
　　这是他昨晚精心挑选的，足有半斤重。
　　周特派员接过去看了看。
　　“品相不错。”
　　他把螃蟹递给旁边的年轻人。
　　年轻人拿出一把尺子量了量。
　　“甲壳宽度十二厘米，体重约半斤，符合出口标准。”
　　周特派员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林，我直说了。”
　　“省里接了一个出口订单，需要大量优质海产品。”
　　“螃蟹、鲍鱼、海胆这些都要，而且必须是活的。”
　　“你要是能稳定供货，咱们可以长期合作。”
　　林海的心跳快了半拍。
　　“没问题！”
　　“价格方面——”
　　周特派员顿了一下。
　　“外贸收购价，按国际市场行情来。”
　　“花蟹这种品相的，一只三块钱。”
　　“结算方式是外汇券。”
　　林海差点没绷住表情。
　　三块钱一只！
　　比他卖给黑市倒爷的价格高了快一倍！
　　而且还是外汇券结算！
　　“小林，怎么样？”
　　周特派员看着他。
　　“没问题！”
　　林海用力点了点头。
　　“我每天能供应五十到八十只花蟹，鲍鱼和海胆也能稳定供应。”
　　“好！”
　　周特派员拍了拍桌子。
　　“那咱们签个协议。”
　　旁边的年轻人拿出一份文件。
　　林海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协议内容很简单。
　　甲方是省外贸局，乙方是林海。
　　林海负责供应优质活海产品，外贸局按收购价结算。
　　每月结算一次，用外汇券支付。
　　林海看完，拿起笔签了字。
　　周特派员也签了字，然后盖上了外贸局的公章。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个人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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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县招待所出来，林海感觉脚下轻飘飘的。
　　他搭上省外贸局的线了！
　　而且是长期合作！
　　以后他的货再也不用看黑市倒爷的脸色了！
　　贺霆舟开着车，偏头看了他一眼。
　　“高兴了？”
　　“那当然！”
　　林海咧嘴笑了。
　　“贺大队长，这次真得谢谢你。”
　　“要不是你牵线，我这辈子都搭不上外贸局的关系。”
　　“你自己有本事，我只是引荐而已。”
　　贺霆舟淡淡地说。
　　“好好干，别砸了招牌。”
　　“放心，我心里有数。”
　　车开出县城的时候，林海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知道县里最近在招采购员吗？”
　　“知道，怎么了？”
　　“我听说有个知青在走后门，想进采购员的岗位。”
　　林海的语气有点意味深长。
　　“那个知青姓赵，叫赵伟。”
　　贺霆舟的眉毛动了一下。
　　“就是上次在死水区碰见的那个？”
　　“对，就是他。”
　　林海靠在座位上。
　　“这人之前想利用我的货源关系，被我拒绝了。”
　　“现在他想进采购员岗位，估计还是想从中捞好处。”
　　贺霆舟没说话，但他的表情明显冷了几分。
　　“我会让人注意的。”
　　“那就麻烦你了。”
　　林海笑了笑。
　　他知道贺霆舟的意思。
　　有这位大队长盯着，赵伟想走后门进采购员岗位，基本没戏。
　　而且现在林海的货都走外贸局的渠道了。
　　就算赵伟真当上了采购员，也捞不到他的好处。
　　想想都觉得解气！
　　车驶进南湾村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在海面上。
　　金色的光铺满了整片海。
　　林海看着那片海，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前世他穷了一辈子，临死的时候还欠着一屁股债。
　　这辈子才一年多，他就搭上了省外贸局的线，开始赚外汇券了。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奔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