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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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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的狂欢时光转瞬即逝,一个星期的时间刷地一下就到了头。
坐在回程的飞机上,卓宁托着下巴,一路上叹气叹得都快缺氧了,她在心里疯狂盘算:回去一定要找个机会侧击旁敲一下,问问周邢简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改了性子不出差了?
他不走,苦的可全是在家演戏的她啊。
落地之后,卓宁在取行李处就跟几个损友分道扬镳了。她可不敢让这帮朋友跟周邢简有太多交集,毕竟秘密太多,稍微出点差错,她这苦心经营一年的双面人生就得彻底崩盘。
等她推开家门,一股熟悉且清冷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
那一瞬间,卓宁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踏实感。她环顾着这个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大平层,心里有些犯嘀咕:看来是真的住久了,竟然在踏入这里的瞬间,生出了一丝归属感。
周邢简把行李拎进屋,“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晚饭我来做。”
“嗯,谢谢老公。”卓宁乖巧点头,笑得一脸无害。
等她洗完澡出来时,餐桌上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摇曳的烛光映着醒酒器里的红酒,不得不承认,周邢简不仅是个极品,还是个极有情调的极品。
他做了地道的意面,浓郁的酱汁香气扑面而来。卓宁捏了捏腰间的软肉,心里直犯嘀咕:照这么吃下去,非得被他养废了不可。
两人相对而坐,卓宁在心里排练了好几遍,才看似无意地开口:“老公,你最近好像都没怎么出差了。是海外那边……没什么需要你亲自处理的工作了吗?”
坏了,问完她就后悔了,这话听着是不是太直白了。
“没有”周邢简看向她,眼神温润如水,“只是觉得结婚这一年多我一直忙于工作,确实忽略了你的感受。”
卓宁心里苦得都能滴出汁来:不!我真的没被忽略!我好得很!我求求你赶紧去征服星辰大海,去挣那该死的钞票吧!
她扯出一个极其得体、却稍显僵硬的微笑:“我没关系的。你管理那么大的公司,我不想因为婚姻就把你绑在家里。”
说完,她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个掌:看,多么进退有度、通情达理的贤内助。
周邢简嘴角微翘,眼底噙着一抹看不透的情绪:“比起工作,我觉得家庭才是第一位。我已经决定了,海外的业务以后交给副总去盯,我呢,就留在国内,专心经营我们的‘小家’。”
卓宁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
她面上还得维持着那种“被宠溺”的羞涩与感动,内心却在疯狂哀嚎:老天爷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报应吗?如果这种“经营”是二十四小时待命,那她离原地去世也不远了。
周邢简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认真。
这确实是他深思熟虑后的想法。
尤其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他越发觉得自己和卓宁之间有一种难得的磁场——他们从未发生过争吵,无论聊起什么话题,她总能温柔地回应,理解并包容他的一切。
当然,他更无法否认,自己对她身体那种近乎成瘾的迷恋。
他至今记得,当初那场客气的相亲。
那时候的卓宁,是一眼望到底的乖乖女,安静、腼腆,甚至有些木讷。
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却谁也没再联系谁。在周邢简的印象里,她是一朵需要精细呵护的温室花朵,而他,是忙于征战商界的冷硬机器。
可偏偏两周后,那场意外在一家隐秘的爵士酒吧发生了。
那晚的灯光昏暗得恰到好处。周邢简坐在卡座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卓宁。他当时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那样一个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淑女,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种充满酒精的地方?
台上,美丽正用沙哑磁性的嗓音唱着一首迷幻的爵士乐。
卓宁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那天真是老天保佑。那晚她刚教完琵琶课,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素净旗袍就赶去给美丽捧场。
于是,在周邢简眼中,这个穿着中式旗袍、清冷如月的姑娘,在迷离的音乐中和他视线相交。
也就是那一望,彻底点燃了某种危险的费洛蒙...
客气的寒暄在酒精的催化下变了质。那是周邢简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失控”,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似乎都在疯狂叫嚣。
一切都发生得水到渠成,从酒吧到车内,再到他那张宽大冰冷的双人床。
清冷温婉的皮囊下,是让他疯狂的炙热。她像一株依附他的藤蔓,柔软得不可思议,却又倔强地回应着他的每一次掠夺。
那种纯洁外表与极致媚态的撕裂感,彻底击溃了周邢简引以为傲的理智。
那是一场名为“卓宁”的灾难。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在一个女人身上体会到那种近乎失控的占有欲。
然而,更荒唐的是,那晚的失控仅仅是个开始。
从那晚起,原本冷硬克制的周邢简,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一次又一次地在家里、在车内、甚至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对这只看似无辜的“小兔子”发起攻势。
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要克制、要温柔,可只要一触碰到她那温软的肌肤,听到她因为承受不住而发出的细碎啜泣,他所有的自制力都会在瞬间崩塌。
那种想要把她狠狠揉碎在骨血里的冲动,成了他那段时间最隐秘、也最疯狂的念头。
人生的第一次失控是因为卓宁,第一次冲动也是因为卓宁。
两个月后,他们就闪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