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她不行》狼老师

8、暗恋的心绪 接下来的几

　　接下来的几天，觉得自己像是被人调慢了呼吸的节奏。

　　不是因为工作变少了，通告还是那么多，杂志拍摄、品牌活动、后期配音，一个接一个塞满了日程表。王念每天捧着平板给她对行程的时候，嘴皮子都快磨出火星子。

　　但江疏影不觉得累。

　　准确地说，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吊着一口气，怎么都累不到底。

　　那口气，叫下周见。

　　江疏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动。她摸过来一看，是林晚。

　　「你最近怎么回事？朋友圈这一阵没动静了，工作太忙？」

　　江疏影想了想，回了一句：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一个人。」

　　果然，林晚的电话直接炸了过来。

　　“你给我说清楚！你们怎么了？上次瑜伽馆之后有进展？你倒是说啊！”

　　江疏影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林晚的尖叫稍微平息，才重新贴回耳边：“就……约了下周还一起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林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认真：“疏影，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开心？”

　　“那肯定，特别开心。”

　　林晚在电话那头笑了，不是调侃，是真心替她高兴的那种笑：“真是让人落泪！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能忍了。开心就开心，喜欢就喜欢，别总端着。”

　　“放心吧，我......不会再逃避了。”

　　隔天下午，江疏影在公司录一个短小的宣传视频。化妆间里，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王念坐在旁边刷手机，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江疏影闭着眼问。

　　“没什么，就是看到陆老师的一个采访片段，昨天刚发的。”王念刻意装得很随意，但江疏影听得出来她在试探，“姐，你要不要看看？”

　　江疏影睁开眼，看了王念一眼。

　　王念立刻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的暂停画面里，陆清浅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清冷又柔和。

　　“放吧。”

　　视频里，主持人问了一堆常规问题，新电影、工作计划、对未来的期待。陆清浅的回答一如既往地滴水不漏，语气清淡，措辞得体。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

　　“清浅有没有什么放松的方式？工作压力这么大，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吧？”

　　陆清浅想了想，回答很简短：“瑜伽。”

　　主持人笑了：“哇，那不错啊。是自己去还是跟朋友一起？”

　　陆清浅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几乎不会被注意到。但江疏影注意到了。

　　“暂时还是自己。”陆清浅说，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不过……可能会多一个人。”

　　化妆师正在画眼线的手被她的细微颤动带偏了一笔，连忙道歉：“哎呀，不好意思疏影，我重来。”

　　“没事。”

　　王念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赶紧把手机收了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能会多一个人。

　　说的是她吗？

　　江疏影闭上眼，任由化妆师的刷子在脸上轻轻扫过。心跳却怎么都平复不下来，像是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怎么都关不住。

　　傍晚，江疏影破天荒地收到了一条微信。

　　不是林晚，不是王念，不是工作群。

　　是陆清浅。

　　对话框里只有一条消息，简洁得像是她的风格：

　　「下周三的瑜伽课，林老师临时改到周四下午三点，你方便吗？」

　　江疏影盯着那条消息看了整整一分钟。

　　她先确认了头像，灰白色的梅花枝桠，没错。

　　「方便。周四下午我没安排。」

　　发出去之后她又觉得不对，“没安排”听起来像自己很闲？会不会显得不敬业？但要是说有安排又调开了，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她正纠结要不要撤回，陆清浅的回复已经过来了：

　　「好。那周四见。」

　　江疏影盯着那几个字，嘴角比AK都有点难压。

　　她截了个图，犹豫了一下，没有发给林晚，发了林晚又要尖叫，她今天没力气应付那个程度的兴奋。

　　她把截图存进了相册里，和之前那些零零碎碎的聊天记录放在一起。

　　一个单独的相册，名字叫“她”。

　　江疏影难得有半天空闲，窝在沙发上挑选剧本。新戏的邀约已经递过来了，是个民国探案剧，角色复杂有层次，她挺感兴趣的。

　　但看了几页，注意力就飘了。

　　她拿起手机，点进陆清浅的朋友圈。还是仅三天可见，还是空白一片。

　　她又点进微博，用小号搜了陆清浅的超话。最新的帖子是粉丝发的路透图，说前几天在某商场偶遇陆清浅，穿着一身浅色风衣，戴着口罩，但气质太出众，一眼就被认出来了。

　　照片里的陆清浅步履匆匆，侧脸线条清冷，确实像是去买东西的样子。

　　江疏影放大照片看了一会儿，注意到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是一家小众香氛品牌的袋子。

　　她记下了那个品牌的名字。

　　然后打开购物软件搜了一下，发现那家店就在她公寓附近的一个商场里。

　　江疏影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放下手机，继续看剧本。

　　又看了三行，拿起手机。

　　再放下。

　　再拿起。

　　最后她认命地叹了口气，起身换衣服出门。

　　四十分钟后，她站在那家香氛店里，手里拿着一支试香纸。店员热情地介绍着各种香型，柑橘调、木质调、花香调……江疏影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却在店里扫了一圈。

　　她不是来买香水的。

　　她就是想来看看。看看陆清浅来过的地方，站过的柜台，可能试过的味道。

　　“小姐，这款是我们的新品，梅香基调，很清雅，适合气质比较安静的人。”店员递过来另一支试香纸。

　　江疏影接过来，轻轻闻了一下。

　　不是霜梅。陆清浅的信息素不是这种人工调配出来的味道。但这支香的尾调里，确实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冷冽感，像冬天的风穿过梅花林。

　　“帮我包起来。”

　　店员笑着去包装了。江疏影站在柜台前，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第二天晚上，江疏影在家族群里看到了陆阿姨发的消息。

　　是一张照片，陆清浅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膝头摊着一本厚厚的剧本，侧脸被台灯照得柔和，她没看镜头，神情很专注。

　　陆阿姨配文：「这孩子又在家看剧本看到忘吃饭，愁人。」

　　江疏影的母亲很快回复：「让她注意身体啊，年轻人也不能这么熬。」

　　谢母也跟着说：「改天让疏影约她出来吃顿饭，散散心。」

　　江疏影看着这条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她想回复“好”，又觉得在群里说这个太刻意。想私聊陆清浅，又不知道说什么“记得吃饭”太越界，“别太累”太客套。

　　最后她默默保存了那张照片，然后退出群聊。

　　点开和陆清浅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停在周四的“那周四见”。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条：

　　「周四见。这几天降温，记得多穿点。」

　　发出去的瞬间，她的心跳又开始失控。这话会不会太关心了？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啰嗦？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回更奇怪。

　　她盯着屏幕，等待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一分钟。两分钟。没有动静。

　　江疏影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起身去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屏幕亮了。

　　陆清浅回复了：

　　「你也是。」

　　就三个字。

　　但江疏影捧着手机，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笑得像个傻子。

　　她没有再回复。怕说多错多，也怕打扰陆清浅看剧本。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

　　脑海里却浮现出陆清浅坐在台灯下看剧本的样子，侧脸温柔，长睫低垂，手边大概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下次见面，一定要提醒她按时吃饭。

　　江疏影想。

　　然后又觉得自己脸皮真厚，人家又不是小孩，轮得到你提醒吗？

　　江疏影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稀疏，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而她数着距离周四还有几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