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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求知 cos绿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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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发现昨天的脏碗早已不见,都被洗好了整齐放在柜子里。
邬慕不好意思的道谢,也不愿在这里受白眼,大步出门去找师尊。
她可不是去告状,活了两辈子的人了,对她来说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生气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与其去抱怨,不如去做一些对她当下更有用的事情,比如研究她的逆生灵根。
邬慕离开不久,姬夜安就打着哈欠进来了,问道:“邬慕还没起吗?”
冷修然仿佛换了一个人,语气软了下来,“起了,来了又走了,我做了你喜欢的蟹粉酥。”
看到他这副样子,她八成能猜出来事情经过,邬慕早起饿了来伙房吃饭,遇到冷修然,结果他一顿冷嘲热讽,把人气走了。
“你能不能管好自己的坏脾气,很伤人你知道吗。”她冷下脸来,语气严厉。
冷修然站在原地不去看她,他没理,不敢和她对视,“我就是看不惯师尊对她的偏爱。”他明明说过我是他的关门弟子,结果接二连三收徒,现在是小三也许以后还会有小四。
他觉得自己被骗了,心里不痛快,于是就可怜了新来的小师妹。
同窗十余年,姬夜安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用一言难尽的眼神上下瞟他,像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笨蛋,骂道:“别摆出这副全世界都欠你一百万的样子,整天忮忌来忮忌去,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忮忌的,有这功夫倒不如去修炼变强,好去报答师尊的恩情。”
说罢,她翻了一个白眼就闷闷离去。
冷修然伸手挽留,嘴里是一个字也憋不出,他狠狠打了几下自己的嘴,又恨铁不成钢的自言自语:“就你小心眼儿,这下好了两个师妹都不理你了。”
心里后悔也没招了,看着做好的饭菜,一时发愣,又冲外面喊道:“师妹,先把饭吃了再走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姬夜安不再理他。
邬慕到外室时,湛正平还没起床,男女有别,她只得立在门外静候他起床。
两手背在身后,她想起之前听过的一个故事程门立雪,体现尊师重道,又想到现在的自己却是有些相似,觉得好笑。
等了良久,两腿已经微微发麻,屏风后面那个熟悉的人影悉悉索索的动了起来。
终于起床了,邬慕暗自松了一口气,要是他真睡到日上三竿,她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等下去,到那时可能会恨不得冲进去摇醒这不知几百岁的老头子,然后拎起他的领子就问:“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在外面快死了,你还在这里睡大觉。”
不过还是不要这样的好,上半句话还是太容易引人误会,像是爱而不得的怨侣,她自问自己没有这样互相折磨的癖好。
湛正平打着哈欠出来时也是一惊,伸手示意她坐下后,问道:“站在这多久了,也不知找个地方坐着。”
邬慕站久了也有点小脾气,眉头轻蹙,道:“我既然是师尊算来的徒弟,那师尊怎么没算到我这个时辰过来。”
听起来颇有些埋怨的意味。
“行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有哪里不明白?”湛正平笑道。
“弟子有三件事要问。”
“我既然是九品残灵根,应该是没办法修炼的,可现在一下子就到了练气五层,这是为什么?那日的金光到底是什么?”
邬慕很注重湛正平到底为她付出了多少,这对她以后要用多少偿还很重要,她不喜欢欠别人。
“那金光是整个天衍宗的道果,这道果用在你身上助你入道轻而易举,对你的残灵根也有滋养的作用。”
“最重要的是道果在你身上形成了一道牢固的封印,压制逆生灵根的汲取,但也会降低你的修炼速度。”
道果凝聚了整个天衍宗的道果,是它的气运所在,关乎宗门的未来发展与荣光,这下真是欠的多了。
又想到冷修然那个拽样子,心想也难怪他会这副态度,要是自己亲爹娘在外面捡回来一个痴呆儿,把家里的房子卖了也要供她读书,她的反应恐怕比他还要大。
不过,想来湛正平能掐会算,应是早就算好了利弊得失,她可不信他活了那么多年还玩舍己为人那一套。
“您昨天给我的书我已经看完,其中数据是否绝对真实全面,我接下来要怎么修炼?”邬慕颔首,以示顺从。
湛正平佯装惊讶,道:“这么快,我亲笔记录绝对真实,我倒是想问问你,书都看完了,你对未来有什么想法,想修什么道?”
他把问题抛了回来,邬慕回道:“我想修符阵两道,逆生灵根会吸收我的生命力,那我就避重就轻,专修精神力。”
湛正平点头,“不错的想法,我也正有此意,你的体质不同,筑基之前先着重于灵力增长和凝实,筑基之后我再传你道术秘籍。”
“这是无相心经,你拿着回去,按照里面记载的方式运转自己的灵力在经脉里游走,可助你筑基。”他从袖里乾坤里拿出来一本破旧的小册子,封面上涂涂改改了好几处,叫人看不清。
邬慕双手接过,缓缓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师尊收我是为了什么?”
湛正平慢条斯理的回答:“我记得我同你说过,因为我与你有缘。”一只手得出空来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
“没事了?没事就出去吧,也给为师一点私人空间嘛。”他站起身来,伸了个大懒腰,还不忘打趣下邬慕。
邬慕不走,原地徘徊,掰着手指,道:“我想去藏书阁。”
这话说出口,一向爽快的湛正平也有点犹豫,肯定的话迟迟说不出口,她见此也明白这事不好办。
又激他一激,“既然师尊不方便,那我也不打扰了,我人微言轻哪有资格去藏书阁重地呢。”
说罢,虚晃一枪,衣袖遮面,声音哽咽,又说了几句感谢师尊救我于水火已经知足不敢得寸进尺之类的话。
眼看时机一到,她就甩袖回身向外走,一气呵成,丝毫不给湛正平反应的机会。
她特地在门口处放慢脚步,一只脚踏过门槛迟迟不落,竖着耳朵观察湛正平的反应,一点风吹草动她就立刻回头。
直到一个声音从后面幽幽传来,“还没演够吗?”
计划败露,邬慕只得溜溜回去,湛正平长叹一口气,解释道:“不是我不愿让你去,求知若渴总是没错的,天衍宗也没那么多规矩,只是……”
她追问道:“只是什么?”
“这事怨我,只是当时把天衍宗道果用在你身上并未和其他两位长老商量,两人心里不满颇有怨言。”
“藏书阁在空水芸长老的地界,我怕她会拒绝。”
邬慕觉得无语,一宗之主竟然会对长老没办法,后来她才知道天衍宗的长老和宗主地位相同,凡大事需商量共同决策,湛正平干的这档子事是“独断专为”,也难怪他这么难做了。
越是这样,她就越加好奇湛正平冒着得罪其他人的风险也要收她为徒的原因。
言尽于此,此事只能由她自己解决了,也不能让师尊把坏人都做了吧,这也太不讲道义了。
“师尊只需告诉我空水芸长老和藏书阁在何处,剩下的事就不劳师尊费心了。”
湛正平听完直接答应,大手一挥把冷修然叫了进来,转头对她说:“修然比你早来几年,就让他带你去吧。”
她坐上了冷修然的飞剑,在后面紧抓住他的衣摆,金线绣的蝴蝶都被刮的起了线头,得亏他忙着御剑,要不回头看见这又得炸毛。
山高,剑也飞得高,往下看去还是会产生眩晕之感。
好在三个山头离的并不远,对她来说还算能够忍受,空水芸所在的山头名为素峰,因之山上多栽梨树,梨花开时满山素色。
“前面那座竹庐就是空长老住的地方,你过去时千万记得恭敬和礼节,她最看重礼节。”临走之时,他突然语重心长的嘱咐邬慕,一扫几个时辰前的刻薄和冰冷。
邬慕冲他歪头谢道:“多谢师兄提醒。”
“邬师妹,今日是我不对,不该用那种态度对你,希望你能原谅我。”话的最后,他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脸颊也熟透了,全然没有之前的神气样子。
冷修然突然的道歉让邬慕摸不着头脑,后面的话她没听清,但也能猜出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态度会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但也不重要了,她只要一个最好的结果。
她回眸一笑,像第一抹春风拂过化冻的水面,“没关系师兄,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朝着竹庐的方向走去,竹庐的门口处矗立着一个高大的背影,青白色衣衫,背着一竹筐,头上插着一截梨花枝,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梨花,素静雅洁,让人平升敬意。
走近竹庐门口,那人忽而转过身来,不再动作,似乎是在等她。
邬慕见此不敢懈怠,赶忙小跑两步过去。
行至跟前,她才真正看清那人的样貌,眸漾秋水碎星辰,青丝绾月泻银粼,是一位高大英武实在美丽的女子。
她不敢冒犯对方,行礼过后头能多低就多低,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去。
“起来吧,进屋说话。”长者的声音如融泉般柔和,又如磐石般历经岁月的厚重,带着令人信服的魔力。
邬慕跟在她屁股后面进去,举止小心,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扑鼻的药香,她抬头一看。
屋檐下,悬挂风干的药材与铜铃,风过时药香与铃声交织。
透过窗子看过去,竹庐后面是一大片药田,隔着老远她就感受到另一边传来的磅礴的天然灵气,身体本能的想让她吸纳这些灵气,可实在是灵根受限。
这吸引住了她的视线,看来空水芸是那位以药学见长的长老,凡好医者爱药,不若就从药这方面入手。
“我不喜欢这些小玩意儿,夜安那孩子非要挂在那,说什么安神有个性。”
那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邬慕直截了当的提出自己的请求,声音恳切。
“求空长老许我进入藏书阁。”
说完,她重重拜在地上。
空水芸轻动手指,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她的膝盖,轻轻拍去裤脚上的泥土。
她抬头与她对视,眼神并不算柔和,甚至称得上是严厉,她心里顿感不妙。
“什么求不求的,你在把恶人的角色推在我身上吗?”
邬慕的心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