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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逃出生天 仙人拂我眉 ...

  •   邬慕本是拉斯维加斯赌场精算师出身的首席策划师,被赌徒谋杀意外穿越到了这里。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直到有一天她抬头看见脑袋上面有成群结队的人飞过去。

      一向以事实数据为准绳的邬慕精神有些恍惚,在她原有的认知里人是不能飞的,就像母猪永远不会下蛋一样,违背生理常识。

      那天她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大榆树下,嘴里叼着一个一根光秃秃的木棍,一坐就是一下午,真想抽根雪茄让自己冷静一下。

      头挠了又挠,头发哗啦哗啦的掉,都快被她挠成了斑秃,一口气接着一口气的叹。

      心里只剩下:这能对吗?

      这个家里母亲早逝,父亲病重,奶奶还整天想把她卖给村上的老光棍儿。

      说实话,还不如是个孤儿呢。

      如果这是一个标准的修真世界,那仙人和魔族在这个世界上下去的概率肯定是远远高于凡人的,人魔种族已定,不想困死在这个家里,她唯有走上修仙这条道了。

      于是,四岁这年邬慕给自己定了两个目标。

      一是给她爹和奶奶洗脑,尽量让他们少动卖了她的歪心思;二是找机会走上仙途,不计任何代价她要活下去,活出个人样儿来。

      其实还有一个隐性的目标,她要用自己的知识最大程度的探索这个世界的规律,解释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律。

      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打拼了半辈子的经验和上了二十多年的学要被完全摒弃,放下过去的荣辱得失,去迎接现在的一无所有对她来说还是太难了。

      至少再给她一些时间来适应……

      她有空就对亲爹说:“爹,我以后孝敬你一辈子,我的就是你的。”

      一边抢着种地干活一边对奶奶说:“我一个女孩子家家养活能吃多少粮食,种出来的粮食都给你和爹吃。”

      奶奶给她送一碗饭她就吃半碗,邬慕从不看这老太婆带着精明的算计的笑,也全把劝她歇会儿的话当放屁。

      只要她当真了,下一秒就要被收拾东西扔出去,生容易,活不容易。

      老太婆活到现在也成了人精,脸上的笑叫人看不出半分不对劲儿来,落在别人眼里就是隔辈亲,祖慈子孝享了天伦之乐。

      要不是亲耳听到她和村儿东头的王光棍商量彩礼多少钱,邬慕差点就信了。

      老太婆也是发现了什么,只要她一歇着,马上就往光棍家走,在实验了二十次后,这成了邬慕通过小小的样本量发现的第一个规律。

      她觉得好笑,第一次感到人生的把握感竟然是在这,也勉强算得上是“开心”吧。

      村里有个算命为生的“半仙儿先生”,据说曾经被仙师看上过,去修过仙,只是因为太过懒散被赶回来,之后就疯疯癫癫的。

      他行迹不定,满村晃荡,邬慕常在干活的间隙去找这个疯子,奉承他两句好听的他恨不得把那点经历都抖出来。

      也就是从他口中知道有关修仙的事。

      和她想象中的世界相差不大,左不过九天十地,万族林立,灵根分九品,功法分天地玄黄,宗门割据,正魔对立,渡劫飞升,与天同寿这些事。

      她最想知道的是他是怎么走上仙途的,这么就运气那么好被仙长捡走了呢?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天上掉馅饼的事。

      难道是灵根的事吗?若是自己没有灵根,她就找个机会跑出去,跑的越远越好,在哪也比被卖出去强。

      走出去就比留下来活着的概率高。

      她给疯子当了三年小跟班,从疯子嘴里套出不少话来。当然,更多时候都是他都是在吹牛逼。

      比如她四岁那年头顶飞过的成群结队的修士是要去参加十年一届的仙盟大会。

      仙盟大会固定在虹南山顶举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带弟子参加,一为交际沟通感情统一战线;二为交流门下弟子的水平,重新确立各大仙门的地位排名。

      疯子就是在虹南山上偷看被发现,才被人家带走的,他的话不知真假,但邬慕不得不信。

      和疯子走的太近也不是好事,这不,她奶奶又以为她更中意疯子,又和疯子商量起彩礼的事。

      邬慕都分不清到底谁是疯子了。

      频繁的套话难免露馅儿,幸好她留了个心眼儿,提前交代疯子要保密。

      弹指一挥间,十年已过,仙盟大会之期将至。

      邬慕还想问问灵根是怎么回事,可能他也是一知半解,磕磕巴巴的讲不明白。

      问的烦了就索性说:“灵根这东西有就有了,没有就没有了,和投胎一样都是命。”

      说时幽怨,眼神都直了,她再追问下去,他却是什么都不愿说了。

      这话和没说也没什么两样,她要的是找到世界的规律,这其中就包括灵根。

      有没有灵根和灵根品质如何也许是由某些特定的因素决定的,比如出生时辰,地点,父母是否有灵根等等因素。

      这些不是现在的她需要研究的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借口去虹南山。

      看到头上的仙人零零散散的飞过去,邬慕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提前和奶奶打好招呼,家里没柴了自己要去上山去捡柴火,兴许是上了十年眼药终于迟迟发挥了作用,她答应的十分干脆。

      此行不知道有没有结果,她带上了几天的干粮往虹南山走。

      若是没有灵根仙长不愿意收她,那她也不回去了,天大地大,她会闯出一个自己的天下。

      钱财她一文也没拿,算是偿了他们的生养之恩,从此以后互不相欠。

      虹南山极高极陡,鲜有人至,没什么现成的捷径可走,只能一点点手脚并用爬上去。

      怕累了她也不敢停下,“赔钱货”的叫骂声一停下来就会在脑袋里荡秋千,盖过了头上的破空声,已经分不清是前世还是现在了。

      她暗暗发誓,老天爷要是让她修上仙,她第一件事就是学御剑,她要学的比谁都好!她要飞得比谁都快!

      血腥气涌上喉头被强咽下去,长期少食让她营养不良,为了防止晕死过去,她大口咽下预备下的干粮。

      干粮就血,泪与委屈都被一同咽下。

      不管有多累,她从未停下哪怕一秒,脚底磨出的血泡被刻意挑破,每踩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也许放弃的念头在心里升起一万次,但坚持下去的理由却有一万零一个。

      朦胧的重影里,她看见头顶飞过的仙人向她伸出手来,要带她走,那应该是在做梦吧。

      直到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压下了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姑娘,我奉师尊之命带你上山。”

      那女修蹲下身来和她视线齐平,疲惫和野心对上潇洒和善良。

      邬慕毫不犹豫的递过手去,任由女修将她横抱在怀里,搭了她的顺风车。

      听到是她师尊的命令,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不管是什么原因总算是上山了。

      到了山顶上,邬慕翘首四顾,来人并不多,但大都着锦衣华缎,五光十色,吸人眼球。

      不过,对于其他人来说,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她自己,一个破烂小孩面对这样的场面丝毫没有畏惧和自卑之色。

      反而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提溜着亮晶晶的眼睛四处乱看,也不怕冒犯了别人,倒是别有一番灵气在身上。

      她一身破破烂烂,还有路上摔跤时摔破的伤口和沾染的泥土,和这些仙人们格格不入。

      这有什么关系,她以后就会跻身她们之列,孰强孰弱尚未可知。

      先前的清秀女修将她援引至一仙风道骨的老道跟前,女修轻轻推向邬慕的后腰让她轻轻迎了上去。

      老道鹤发童颜,眸子清澈透亮,亲和慈祥的看向她,开口问道:

      “你愿意做我的弟子吗?”

      “你看上我哪点?”

      如此快的节奏,和顺利的发展让她心里觉得奇怪和不安。

      “你是我算来的徒弟,我和你有缘。”听到她冒犯的话语,老道并未生气,仍就笑眯眯的答道。

      算来的徒弟吗?那确实有缘,因为这老道也是邬慕千辛万苦算计来的师尊,反正也是无路可走,走哪不一样,赌徒不怕赌,想到这里,她朗声答道:

      “我愿意。”

      忽然之间,邬慕身上金光大作,金光成柱直冲天际,山峦振动,周遭修士神色大变,唯金光中心处的新晋师徒二人神色如常。

      她现在很好奇,今天经历了太多颠覆她认知的事情。

      但她能感觉出这不是一件坏事,一股柔和的热流从四肢百骸涌向内脏,春风化雨似的在修复她的身体。

      抬头对上师尊的眼,他柔声开口道:“从今以后,天衍宗宗主湛正平就是你师尊。”

      “孩子,我与你有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邬慕。”

      说罢就跪下来朝他磕了三个响头,她还想继续磕下去,却被他制止。

      湛正平微微弯下身来,伸手拂去她眉头的血迹和泥土,道:“好孩子。”

      “我赠你一场机缘,算是为师给你的回礼。”

      一点金光飞入眉心,她屏息凝神,静脉轻颤,灵气游走,酥麻遍布全身,最后浊气外泄,神思一清,再睁眼时,她竟已炼气入门。

      原来是仙人拂我眉,为我开尘眼。

      后来发生了什么,邬慕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有好多人上来恭贺师尊收徒,连带着自己也收了不少礼。

      仙盟大会开了三天,三天后她随湛正平回到天衍宗,走时还问她是否有亲人在世需要告别。

      他带走了家里的孩子,总归是对不起邬慕的家人,想送些钱财以作补偿。

      邬慕道:“但凭师尊做主。”

      “孩子,为师教你的第一课就是,不要把关乎自己的决定交给别人做。”

      邬慕颔首,道:“去就不去了晦气,劳烦师尊送些钱财去吧,就当把我买下了。”

      一刀两断,就这样断的干净一点,以后麻烦也会少一些。

      “好。”

      “不过你这小孩气性还不小,什么把你买了,你又不是物品,不要这么糟践自己。”

      湛正平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邬慕就这样糊里糊涂又幸运的走上了仙途,过了很多很多年之后,她才发觉那只拂去自己眉心血迹的手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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