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回外婆家咯 回家耍，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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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岁的年纪，外婆家仍是舒栗最向往的安乐窝。
那里有芝麻酥糖、酸菜笋炖腊肉，有电视机。
好吃的好玩的应有尽有。
当然不止这些，舒栗心想。
还有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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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之初，舒栗便开始跟爸妈问起什么时候能回外婆家，两次三番，吵得人无可奈何。
他们年底工作正忙，实在抽不出身，便让她先和暑期回老家的同乡们一路，坐上大巴车回村。
“宝贝，路上有刘姨照看你，你跟着她就好，包里我给你放了晕车贴，上车前记得贴上，早餐别吃多了，怕你坐车又吐了，还有......”宋晨方收拾着舒栗的行李，嘴里絮絮叨叨。
“哎呀妈妈，知道啦，我都记着呢。”舒栗看着操心的妈妈，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
“还有？我都带齐了的。”舒栗刚把书包拉链拉上，闻言抬头。
“严家小子听你今天回去，让给他带几本辅导书，我给你去拿，本来说就像上次一样给他邮过去的，又说村里不方便取，非要你给他带过去......”宋晨方一边说着一边向卧室走去。
舒栗只听清前两句。
辅导书？严阳还要什么辅导书，小学知识他随便学学不是就回回考满分了吗，难道其实他背地里很努力？
她正奇怪，宋晨方就看着拿着几本书从房间里走出来。
“来，拿好放书包里，你到了就给他送去吧，别忘了。”
舒栗低头看了看，书名醒目。
《初二下册物理教材帮》《唐宋古诗词鉴赏》《初二下数学必刷题》诸如此类。
原来是提前学初中知识啊，人家都学到初二了，之前自己想的果然是无稽之谈，舒栗摇了摇头，感叹严阳如此好学，心中不由感到惭愧。
在一早的匆忙中收拾好，舒栗与爸妈告别，终于坐上了大巴。
——
又要坐这么远的车，舒栗有些不安。还好司机大叔和善又贴心，让她坐在前边的小平台上。
这可是以往和爸爸妈妈坐车时眼巴巴肖想了许久的“宝座”，舒栗欣喜地盘腿坐下，摸摸光滑的台面，满足地叹了口气，心里已经在盘算以后如果每次都自己来是不是都能坐这儿了。
大巴车上人来来往往，好一会才都安置好行李坐了下来。
舒栗将鼓鼓囊囊的书包规规矩矩地抱在怀里，里边装了她的日记本和作业，可千万不能弄丢了。
还有答应给严阳带的辅导书。
一年没见呢，他是不是长得更好看了。
舒栗有点兴奋。
她一边好奇地看着大巴上的乘客，以前和爸妈一起时都光顾着睡觉了，这次一个人坐车倒是兴奋地睡不着了。
东瞅瞅西瞧瞧，恰好看见一个小男孩抛起一颗脆枣，张嘴欲接——却啪地一声砸在了脑门上，红色的枣子弹开落进座椅夹缝中。
看着小孩的蠢萌样，舒栗脑中浮现一个幼稚的身影，让她没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
身边的刘姨听到动静，就顺手牵起舒栗的手向其他大人介绍：“这是宋晨方的女儿，就是游大妈的外孙女，舒栗，特别乖一小孩儿。”
听刘姨这么一夸奖，还被这么多陌生人注视，舒栗有些紧张：“叔叔阿姨们好！我叫舒栗，板栗的栗。”
还好大人们都亲切回应，纷纷搭起话来，缓解了她的不安。
没羞羞答答地文静多久，舒栗就抛开和陌生大人们初遇时的腼腆，话痨的本性暴露无遗。开始和车里亲切的老乡们东拉西扯。
从不经意间提起期末考试又考了班里第一，说到小学门口的卖红薯的爷爷的孙子成了自己的学弟，听得大人们笑声连连。
一路上，人们交谈的声音不绝于耳，小孩子们与舒栗谈论着学校里流行的游戏，车上一片欢腾。
舒栗闻着司机大叔随车携带的酒鬼花生的咸香味，晕车的感觉淡了许多，欢乐的氛围也让三个小时的车程变得短暂。
——
司机刹了车后，大人们纷纷收拾好路上小孩子散落零食包装袋，提起行李，依次走下车。
“小舒，有空来刘姨家玩啊。”
“好啊好啊，明天就去您家找心怡玩儿，刘姨拜拜！”
舒栗与同行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告别，便转身走向村中心。
外婆家！
坐车一路没敢吃东西，加上早上本就吃的不多，舒栗肚子饿得慌，迫不及待。
还未走进门，远远隔着十米距离舒栗就兴奋地拉着嗓子喊：“外婆——我回来啦！”入目是高而宽的大门，门外地面有微尘但在阳光下显得细腻柔软，舒栗脸上笑意加深，拉紧书包肩带，加快了脚步。
不过好像忘了什么事，她也索性没去想。
走近门边，舒栗正想放下书包，就惊喜地看见一边的矮脚木椅子上卧着懒洋洋卷起柔软尾巴的杂花猫。
是沈奶奶家养的猫，去年还是小小一个糯米团子，如今竟然都长这么大了。
“哎呀~是小花呀，有没有想我啊，我差点没认出来你！”舒栗刚想上手抱进怀里暖乎乎揉一把，却在靠近的一瞬间停住了动作。
小花的肚子圆滚滚的，不知是不是刚刚饱食一顿。
还是怀了小猫宝宝？
她想起小时候逗怀孕的邻家母猫玩，被护仔的它狠狠地挠过一爪子。现在看到眼前柔光中舒展的毛发，舒栗还是悻悻地收回刚伸出去的手，握了握掌心。
“嘿嘿，下次再陪你玩哈。”舒栗对着小猫打着哈哈。
麻将桌洗牌哗啦哗啦的声音里夹杂着熟悉的呼喊传来，舒栗循声向后看去。
“咩咩回来啦，你先去里面休息一下，外婆待会就过去哈！”
一张有些皱纹但依然活力满满的笑脸探出，通过三三两两的人群和大敞的麻将房房门与她相视一笑。婆婆手中攥着抹布，擦拭着泼洒了茶水的桌台。
好机会！舒栗心想，便朗声回答：“晓得啦，外婆你先忙，不用管我！”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两步并作一步向里院走去。
——
去觅食！
穿过窄窄的过道门，院子里的阳光仍与记忆中一样和煦温暖。
或许是年纪尚小，感官尤其灵敏，舒栗一边嗅嗅一边看看，将书包随手放在一边，走进烤火房，果不其然在橱柜上看到用托盘盛着的几个瓷杯。
村中常有邻里街坊来外婆家借用麻将桌，付了人头费便可以享受油茶水零嘴等额外福利，这托盘上的热茶一看就是给客人喝的。
见茶水喝不了，舒栗不甘心地继续动作。
她又打开橱柜柜门，这是外婆常放干货零嘴的地方。
她蹲下来摸索着一排排玻璃瓶和塑料袋，探到有花生瓜子，舒栗撇撇嘴，再向里摸去，不一会塑料封口锋利的触感让她心头一动，果断拨开杂物掏出。
是徐福记的酥糖！
舒栗眼前一亮，挑出一个玫红色的拆开，可还没来得及送入口中，一阵脚步声便传来。
她手忙脚乱欲将手中“赃物”藏匿，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吃货皱了皱眉，很是心疼，可还是心虚地回头看。
原来是外婆。
外婆系着围裙看着她笑：“咩咩啊，刚回来就空不住嘴，少吃点，等下喝外婆给你煲的鸡汤，昨鲜的很嘞。”
“噢噢噢好啊好啊，我最爱喝鸡汤了！”偷吃被抓包，舒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转移话题笑嘻嘻问道，“欸，怎么没看到外公，他去哪啦？”少女亮晶晶的眸子泛起好奇的光亮，好似刚刚无事发生。
婆婆笑着正欲答，可话未说出口就被人抢了先。
“宋爷爷去地里摘红薯藤去了，你不是在电话里嚷嚷着想吃嘛，听你今天回来他立马给你摘去了，大扫除的活儿倒是都丢给我了。”
语调熟悉。
来人从她身后慢步踱出，一手摇摇晃晃提着水桶，一手拿着湿淋淋的抹布，走来时水就一滴一滴地落在水泥地上。
谁啊。
舒栗惊奇地歪过身子，向外婆身后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回外婆家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