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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稻荷崎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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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蜊学院很少会在比赛被拖到第三局。
第三局是15分制,转瞬便能结束的比赛。
伴藤河一知道自己要首发上场的时候腿肚子都在打抖,昨天上场时好歹还有伊藤和中村陪他一起,但今天就只有他一个人。
如今的局势和之前与水南综合比赛时不同,稻荷崎是身经百战的队伍,他们这边随便换一个人都可能对局势造成巨大的影响,伴藤等人的上场经验又实在太少。
大和田垒苦笑:“拜托了,伴藤。”
伴藤河一脸色煞白:“……是!”
看台上的观众七嘴八舌地展开讨论,有人说稻荷崎不会真的要在十六强比赛中铩羽而归吧,不过大部分人却还是坚信这次比赛会是稻荷崎的胜利。
星海光来没有关注这些讨论,作为矮个子选手,他从某个时间段开始不再在意外人的评论,否则他不会坚持到现在。
蛤蜊学院的7号多高……看着好像比他高不了几厘米,但为什么感觉力气比哥哥们还大?
星海光来眉毛紧锁,开始思考比赛结束后能不能向7号请教训练肌肉的方法。
注视着选手上场的背影,助教忍不住询问黑须法宗刚才怎么没有多说几句话。
明明上局结束的时候还很紧张。
黑须法宗笑了笑。
“没有这个必要,”他的双臂抱在胸前,脸带笑意,目光灼灼:“我相信阿兰他们会赢下胜利。”
排球比赛中不存在绝对的冠军,就连全国赛场上的常胜井闼山,也仅仅只是常胜而非全胜,蛤蜊学院的球员个人能力很强,实力远超他的预期,但排球是团队合作的比赛,而蛤蜊学院在今天才学会了这一点。
说到这个……黑须法宗开口问道:“我记得蛤蜊学院的7号好像是宫城县出身?”
真可惜,早知道当时目光再放远点好了。他有些遗憾地想。
与此同时,白鸟泽也从选手介绍中发现了这点。
“诶——?”天童觉惊讶地指着虎杖悠仁的介绍:“7号居然是我们宫城的吗,教练怎么没挖过来,这样的人才居然被神奈川的学校挖走了?”
白布贤二郎十分明显地看了作为排球特招生入学的五色工一眼,眼神不言而喻。
五色工涨红了脸:“我也很强的!”
“这个叫做虎杖悠仁的之前国中比赛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五色工作为白鸟泽今年唯一的排球特招生可以说参与了宫城县的全部国中比赛,如果他都没听过的话只能证明这位虎杖悠仁选手在过去确实籍籍无名。
“哦呀,可惜了可惜了~”天童觉笑眯眯地看着妹妹头后辈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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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胜局重新猜先,蛤蜊学院发球。
站在发球位的虎杖悠仁一脸兴奋,在观众的呐喊声中甚至还专门伸出一只手臂挥了挥,引起观众更加激昂的尖叫。
中谷刚看不得这个,默默向旁边的队长嚼舌根:“队长,你看虎杖一点都不把比赛放在眼里!”
因为距离,中谷刚的声音还是有些大的,而站在黑子哲也旁边本来就在发抖的伴藤河一更是直接一哆嗦,恰好在此时裁判已经吹响了哨声,虎杖悠仁将球抛起,伴藤河一慌张跑位。
赤木路成很久没有这么累过。
作为自由人他的体力消耗很大,但即使如此也有轮转休息的时候,因此赤木路成自认为状态还行。而对面的7号主攻明明全程在场……
“嘭!”球砸在了赤木路成的手臂,丝毫不减的力道带来的久违疼痛感令他发出一声闷哼,他表情一瞬绷紧狰狞。
“补救!”赤木路成大喊。
这家伙果然是怪物!
宫侑不负众望地出现在了网边,在救回这颗即将出界的同时,以超低下腰的动作同时将球传到另一边。
尾白阿兰原地起跳。
这个高度……他在心里感叹二传的精准,同时右手挥臂,在空中发出清脆的破风声。
——刚刚好!
“砰!——”
完美的扣球,却又完美地砸在了松本迅矢的掌心,他额头沁出汗水,脸上表情绷紧,球从网前滚落,在观众捂脸尖叫的时候,赤木路成鱼跃在网前,右手握拳,将即将落地的排球高高垫起。
三色排球刚到最高点,便被唰一下传出。
角名伦太郎在后排起跳,他毫不犹豫地挥手扣球,得分。
仅仅才开局一分钟,比赛便直接进入到白热化,节奏快到观众上一秒的欢呼声还没喊完,下一个精彩瞬间又呈现在眼前。
黑子哲也没有追上球,微微喘气,他眉毛微微皱起。
沢田纲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倒:“下一球。”
黑子哲也抬头,网对面的宫侑看向他,眼睛亮得像是嗅到猎物踪迹的狐狸。
他心底微沉。
坐在裁判席上的伏黑甚尔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13号体力不足了啊。”
作为挂名教练的伏黑甚二并没有记住队员的名字。
狱寺隼人捏着笔记本,攥笔的那只手指尖发白。
其实黑子今天表现出来的耐力和体力都已经超出了他之前的水平,但在第二局中,黑子与松本必须填补因队长不在而导致的防守空隙,导致他的体力大幅度消耗,短暂的休息显然无法补回这部分。
更何况蛤蜊学院很少打进第三局,就连中谷的动作都开始变形。
用尽全力将球扣下,中谷刚扬着头,畅快地吼出声:“好!!!”
然而他还来不及高兴太久,下一球松本迅矢轮转到后排发球,沢田纲吉安慰了换到前排的伴藤河一两句,还来不及多说,对面已经接起了松本迅矢的发球,从后排再次起跳扣球的,是稻荷崎的王牌——尾白阿兰。
“唔……”排球只是擦过了伴藤河一的指尖,尖锐的疼痛便瞬间炸开,伴藤河一发出闷哼后有些哑然。
原来队长和松本前辈今天一直拦住的是这种球吗?
沢田纲吉将球拦下。
眼见这一分拿下,他笑着拍了拍伴藤河一的肩膀:“跟进得很快呀,伴藤前辈。”
伴藤河一的眼神落在队长泛红的掌心一瞬,眼睑下垂,闷声道:“嗯。”
明明就还差的很远。他握紧拳头。
下一球又被不甘示弱的稻荷崎扣球得分。
见黑子哲也挪步走下赛场,狱寺隼人连忙将他按在替补长椅上:“快休息,别说话了。”
眼下的局面已经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样让自由人休息很长时间,黑子哲也应了一声,拿起一旁的水壶,结果还没来得及打开,场上的宫治便再得一分。
2:3,3:3,虎杖悠仁的脚掌与地板都要擦出火星子,休息并不充分的大和田垒在教练的安排上场换下伴藤河一,沢田纲吉头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只能单眼紧闭让汗水落下去,有胡乱地抹了把脸,白根海渡一次次起跳与松本迅矢拦网咬死比分,但还是在比分来到7:8的时候,被对面的一人时间差拉开了两分的分差。
7:9,7:10,8:10,8:11,9:11……
虎杖悠仁气息粗重,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含着一团火,胸腔剧烈跳动到身体发麻。
两对人的视线隔空撞在一起,每一道目光同样战意凛然。
我妻善逸便是在这样的气氛下上场。
他像是误入猛兽群中的草食动物,低着头,抱着裁判递给他的球缓步走到发球区。
发球的哨声吹响,他将球高高抛起。
赤木路成双脚瞬间叉开,重心压得极地。
“唰——!”排球犹如高速炮弹飞向稻荷崎的场地,赤木路成立刻扑上去,与此同时,银岛结在他的右后方补位。
发球很快,但在这样高节奏比赛中的赤木路成反应同时迅速,哪怕因为没有调整及时导致排球落在他的手腕骨带来巨大的疼痛,他还是咬紧牙关抵抗。
排球向后弹去。
银岛结:“我来!——”
已经二次传球,就连松本迅矢都认为这一颗球会被银岛结传向已经开始助跑的宫治,然而在他起跳的同时,左侧有一人蹬地而起。
宫侑畅快地笑了一声,挥臂扣球。
沢田纲吉跑得很快,但没有快到能够阻止落地的排球。
9:12.
宫侑的眼神落在沢田纲吉的身上。
第二局末点才上场的1号现在大概是蛤蜊学院目前最清醒的人,不管是拦网跟进还是接球都能迅速反应,但单靠他一人无法阻止现在的稻荷崎。
与第一次登上全国赛场的蛤蜊学院不同,稻荷崎是全国赛场的常客,是经常打满三局甚至是五局比赛的队伍。
而现在正是他们正好的时候。
我妻善逸的上场未能挽回局势。
他咬着牙,瞪大眼睛,哪怕是爱哭鬼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哭出来。
在他心中向来如同魔鬼般存在的教练并没有对他说什么重话,只是让他归位。
中村佑拍了拍我妻善逸。
场上的比赛仍在继续。
稻荷崎攻手们的进攻势如破竹,白根海渡滑跪将球接起,膝盖火辣辣的痛感并没有令他的速度慢下来,他迅速起身,大和田垒扣球的瞬间来到前排,角名伦太郎将球拦下,他再次将球垫起。
虎杖悠仁开始助跑。
这位在今天的比赛中大放异彩的一年级目光锐利,他腿上的肌肉鼓起,青筋虬结在皮肉之内,跳起来时仿佛要将血肉撑爆。
啊……腿好重。
虎杖悠仁第一次在心中感叹。
跳起来的视野足够令他观察到对面所有人的表情,他们在警惕着他的扣球。
手掌与排球接触的瞬间虎杖悠仁仿佛能听到耳边炸开的声音,球瞬间被拍瘪射出,击飞角名伦太郎的手掌,又砸歪了赤木路成的肩膀,重重落地!
但是还不够……虎杖悠仁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
如果一开始他就能进入状态,又或者说……如果之前的训练他听爷爷的话不耽误那么多时间,或许现在大家就不会陷入困境。
10:12.
沢田纲吉再次给虎杖传球。
不清楚到底是快节奏的比赛令他的直觉变得麻木还是场上现在可以得分的真的只剩下虎杖,他心中似乎只剩下一个念头,便是给虎杖传球,然后得分。
中谷刚呼吸粗重,即便平日再怎么要强,他也必须承认自己的体力与虎杖比起来还是差远……差一点点,如今的他甚至连跑起来的速度都慢了不少,明明感觉用尽了全力,却还是差一点将球救起。
10:13.
宫治爬起来的时候还在大喘气,刚刚接球的手臂已经变得滚烫。
此时他算是明白以前那些人叫他和阿侑怪物的心情了。
赤木路成擦了擦脸上的汗:“多谢。”
黑子哲也的汗水将地板打湿,他的存在感此刻与普通自由人无异,但此时球网两边都没有经历关注这个,他抬起手臂,用力将对面的发球接起。
沢田纲吉跳在半空中。
虎杖悠仁屈膝蓄力,然而蹬地的瞬间他瞳孔收缩。
跳不起来……
沢田纲吉几乎在虎杖没能起跳的瞬间便意识到不对,然而排球却已经脱手无法补救。
“让开!”白根海渡睁大眼睛吼道,他从斜后方跳起来。
“嘭!”球被险之又险地扣在了白线上。
“哔!”界内球。
11:13。
看台上的蛤蜊学院吹奏部的大家已经顾不上拿起乐器,她们中有人不顾形象地尖叫,也有人掩耳盗铃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全靠身边人的反应知道情况,三浦春担忧地看着场内的沢田纲吉。
阿纲先生……
黄濑凉太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握紧,表情怔愣。
他国二加入篮球部,那时候的大家还不是后面的样子,赛场上碰到难缠的对手时也要拼尽全力才能获胜。
……原来那个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是这个样子的吗?
“抱歉。”
“抱歉。”
同时响起的两道声音令沢田纲吉和虎杖悠仁愣了一下,他们连忙开口。
虎杖悠仁:“这球是我的,我没跳起来。”
“不是的。”沢田纲吉:“是我没注意到虎杖的状态。”
真正得分的、差点因为着急落地姿势不对崴脚的白根海渡:“……”
大和田垒:“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白根这么大声说话。”
松本迅矢没有接话,他沉默地看着对面一言不发的稻荷崎。
刚刚那颗球是没有办法接到的,赤木路成心里清楚,排球场上当然也有无法接到的球,所以他们只需要将下一颗球接住就行。
幸运女神似乎只是短暂地光顾了蛤蜊学院,中谷刚的发球被对面的自由人接住,宫双子同时起跳,然而真正扣球的却是宫治身后的大耳练,松本迅矢这一次并没有被一人时间差欺骗,但可惜如今在前排的是明显体力不支的中谷刚。
跳起来的时机慢了半秒,中谷刚不甘心地咬紧牙关,球从他头顶疾驰而过,黑子哲也仿佛能闻到喉腔里的血腥味,他在地板上滑过来,球从他的拳峰上弹了出去。
虎杖悠仁追过去,差之毫厘。
11:14。
稻荷崎的赛点。
就在此时,黑色短发的少年背着包出现在看台后方。
少年良好的动态视力令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赛场上的情况,棕发少年将稻荷崎4号的球拦了下来,但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便又被对面的自由人将球救起,同时10号跳起来,他的另一侧长着一张脸的队员助跑,看得出来给蛤蜊学院的前排队员们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中谷前辈与虎杖起跳。
倒映在两双棕色眼眸中的,稻荷崎10号略微勾起的唇角,仿佛慢动作般,他双手轻推。
沢田纲吉从后排大跨步奔过去,球从他的双手间落空。
“哔——!”裁判吹响长哨。
稻荷崎看台一侧的观众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后排的观众有人止不住的惋惜,还有手机里滴滴滴响起的,大概是教练和队长问他去哪了的消息。
夏季甲子园将在下周开幕,山本武好不容易在棒球部全员的监视下从学校后门逃走,想要亲眼看一场大家的比赛。
可此时他只看到了好友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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