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心脏喷血 神助攻？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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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
接通后，夏启旭打了个哈欠：“喂？干什么，准备睡了。”
杭听晌一看时钟，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四十分了。
在大学的时候，夏启旭就已经是这样，睡得早。只要他睡着了，什么都吵不醒他，睡跟头猪一样香，真让杭听晌羡慕。
杭听晌一瘫，伸手躺在床上，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被跟踪了。”
夏启旭的哈欠卡在半路：“……什么？”
杭听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从落地开始，那个人出现了三次。第一次在机场到达厅，他以为是巧合。第二次在萨堤河，他告诉自己北伦不大。第三次在展览，直接被拦截。
“落地开始，第三次了。”杭听晌说。“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第四次第五次……”
夏启旭不知如何回复，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在跟踪你？说不定真是你们有缘分，凑巧呢，北伦也不大，热门景点就那几个，偶遇也很正常好么。”
杭听晌可不觉得，只觉得今天后背三番五次莫名地有冷意袭来。
那佘律远远地就隔着大半条河朝他背影大喊学长，但凡有点脑子的，怎么看都不是偶遇吧。除非佘律这个人有毛病，平日就喜欢朝着河喊别人的名字。
“那你报警了没？”
“没有。”
“为什么？”
杭听晌没立刻回答。
报警说什么？有人跟我玩猫和老鼠？北伦每天有多少游客，别说警察，保安都不会管的。
“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让我重新加个联系方式。”
夏启旭沉默了几秒：“重新？什么叫重新？你加他微信了？”
“……加了。”
“杭听晌，你脑子呢？”
“他怎么说？威胁你？”
“没有。他是我以前的学弟。”
“啊，原来是学弟啊，说得好像变态一样。那你好端端地紧张什么？”
杭听晌张了张嘴。他想说“他是佘律”。但这个说出来，夏启旭会问更多。
“好吧。”他说。
话音未落，杭听晌“啊————”了一大声，随后嘴巴“嘶哈嘶哈”地响。
夏启旭听到这动静，心里一紧，困意烟消云散，连忙问道：“怎么了？？啊？是不是跟踪到你房间里了？我现在帮你报警！”
杭听晌摸了摸后背一边起身，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兜里，回话道：“哎别别别，不是，我刚才压到我相机了。”
夏启旭松了一口气。
“大哥，你可别吓我，相机没事吧？”夏启旭的声音埋在大衣口袋里，黏黏糊糊的，莫名有一层神秘的感觉。
杭听晌一边检查相机，一边提高音量：“喂，夏启旭，也不关心……”
“关心什么？你？杭听晌你别逗我笑了，你前段时间背白练了？口口声声说比我的肌肉结实，这下露馅了吧。”
杭听晌无奈道：“比什么比，都25岁了，幼稚死了。”
夏启旭被杭听晌泼了冷水之后，他又立刻恢复了困意。嗯，其实是失语了。
夏启旭随即切回正题：“好吧。要不要我打辆车给你过来西伦跟我一起住？”
杭听晌若无其事道：“不用了，大后天再去找你，我可不跟你A多一天豪华包间的房钱。”
“那你都加了，就聊呗。”
“可是——”
“可是什么？他是哑巴？发不了语音？那就打字啊，看不懂中文的可以发表情包啊。”
“……你能不能别这么天马行空。”
夏启旭没有继续接下这段话，话锋再转：“杭听晌，你待会发个酒店地址给我，不管怎样，有危险第一时间报警，有机会再发信息给我，立刻，马上。”
杭听晌“嗯”了一声。
夏启旭笑了：“行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后天见面再说。挂了。”
“嘟——————”
打工人，打电话就是要干脆果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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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听晌把手机扔在床边，闭上眼睛，深呼吸。
房间里很安静，但依稀能听到街上驶过的车声。
外边的路灯渐渐暗下来，而杭听晌耳旁的手机突然亮了，照到他的睫毛上，零零星星地闪。
杭听晌拿起手机，发现手机上有四条信息，他心里又咯噔了。
说实话，杭听晌去年在学校当班主任的时候，情绪都没有像此刻一样波动过。
佘律：
“「emoji：晚上好」”
“杭学长，你来北伦待几天？”
“学长，明天什么安排，我没事干，带一下我呗。”
“或者说，学长你明天没安排？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拍照准好看。”
四条消息，连发的。间隔不到一分钟。
杭听晌：都说了不要叫我学长了……
version1:
“晚上好，我也不清楚。”
不行，太官方了，还有点傻，删掉。
version2:
“不好意思啊，我有事，没空约人玩。”斟酌五秒。
太客气了，不行，删掉。
version3:
“我有事，没空。”
没必要这么装，不行，删掉。
“不是，为什么要回复他？？”
他不需要回。他可以把手机翻过去，当没看到。他可以把佘律删了，当没加过。
但他不会删。他删过一次。六年前，佘律加他，他没通过，还把人家拉进黑名单了。后来佘律不来了，他又后悔了，搜过佘律的微信号，搜过很多次，但是没再加。
想起这些，杭听晌冷笑一声：“我真窝囊。”
他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不好意思，可能是怕加了之后发现佘律已经忘了他。
他一把“啪”地手机拍在床垫上，抡起叠好的衣服，不想盯着这几个字琢磨，先去洗澡了。
佘律坐在饭厅的椅子上，趴在餐桌捣鼓手机，“哒哒哒”的敲击声回荡在诺大的空间里，却没有回音。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今天保姆和管家都去北边新买的别墅布置家具和装饰了。
“怎么还不回我？他有这么忙吗。”佘律对着手机自言自语道。
佘律发了一条新短信。
宁萃坐在自己家的画室，为颜色不和谐烦恼。冷点？暖点？饱和度再压一下？不对，调了五个色还是觉得不够意思，于是她决定玩手机摆烂。
“叮—”
“嗯？佘律？”
佘少0721：
“宁萃姐姐，帮个忙呗。”
“杭听晌不是来北伦了嘛，我今天加了他微信，发了信息，四十分钟还没回，你能不能帮我发个信息给他，看看他还在不在线。”
宁萃一看这则信息，眼睛有神了起来，腰不酸背也不痛了，挺立身子敲打键盘。
宁萃姐：
“是吧，我没骗你吧，记得待会吃点蓝莓。”
“现在都几点了大哥，你以为别人三好学长能跟你一样三更半夜不睡觉发信息骚扰人家么。”
佘律立刻回复：
“……他不是三好学长了，他今天说了脏话。”
宁萃：
“那肯定是你惹他了。”
佘律：
“absolutely NOTTTTTTTTT_T。”透过这几个字母，宁萃莫名感觉耳朵吵得很。
宁萃：
“做事不能急，待人更是要慢慢来，这才四十分钟，听我的，别慌啊，明天再看。”
“对了，你们进展如何了记得发给我。”
佘律：
“你连这个忙也不帮，还关心这个？”
“说实话，你是不是暗恋杭听晌，担心他到北伦找对象，特地放个钩子让我无偿帮你盯着他。”
宁萃差点没心脏喷血。
宁萃：
“我这不是关心老同学的心理状况么，反正你也闲。”
佘律：
“呃，我怎么总感觉不对劲。”
宁萃：
“感觉不对劲就对了，别骚扰我了，我要画画。”
“但是你可千万不要像骚扰我一样去轰炸杭听晌啊，当我求你了。”
佘律无处发泄，只能揉揉头发，盯着头上的古式玻璃灯仰天长啸：“啊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酒店浴室内。
热水顺着杭听晌的肌肉线条流下来，烫得杭听晌皮肤发红。
杭听晌却一点也不难受，反倒觉得这样麻木的感觉很舒适，以至于他时常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个麦当劳。
杭听晌看了眼镜子，发现脸被雾气烘得红红的。紧接着他拿出浴巾擦拭身子，之后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的脸看了半天，最后面无表情地出去了。
手机屏幕依旧亮着。
不过，信息不是佘律发来的，是宁萃。
G12C2宁萃：
“？”
杭听晌郑重其事回了一个：
“？”
宁萃真是看不透这个人了。
“回我的字符都不回佘律？真好奇佘少爷发了什么东西。”宁萃百思不得其解，心里莫名难受，她并不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佘律，因为她不知道佘律还会做什么事情。
G12C2宁萃：
“啊，发错了，打扰了。”
“没关系，不过的确打扰。”杭听晌删掉对话框，没有回复。
杭听晌他信吗，他又不是傻，宁萃是佘律在高三二班的人脉，刚认识佘律那会宁萃老是掺和进来，看来过了六年依旧没变。
不过他并不气愤，毕竟人家也没做错什么，可能只是太闲了罢。
工作以来长期的高压环境和超负担的沟通环境让杭听晌练强了一番“节约情感”的本领，基本没什么事情能让他轻易动怒，心如止水一般。
却又似乎不能做到像水一样柔软。
忽然，杭听晌的秘密上司，跨境信息安全部门的领导——白酒，给他发了一则加密通信。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心脏喷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