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雨季心事 黄雀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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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怎么还给那姓杭的跑了，不去追？”高子骁的下属凑近高子骁问道。
在杭听晌第二次进房间的时候，他混在人群里，把杭听晌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还差点想拔刀替高子骁干了杭听晌，抢个忠心提拔，结果被高子骁拉住，没出成手。对此，下属一直郁郁不解，还以为是高子骁要亲自动手，结果等了整整两个小时也没见高子骁动手。
“追什么，我还得感谢他呢，给我捅出了林誉这个想当地头蛇的废物。”高子骁低声笑道，游刃有余地出了一张2。
“红桃2。谁有王？”
“老大，你不是只给网安的人通风报信了吗，怎么还有林誉的事儿？”下属打破砂锅。现在留下来打牌的都是些干活的弟兄，还有些听不懂黑话的子弟，下属才敢不藏着掖着问。
“怎么，你想学吗？”高子骁把牌放到耳旁，低声盘问。
“不不不。”下属点头哈腰道。
“这个废物，真以为我会无缘无故把房门钥匙漏在他厂里？蠢货，听什么就是什么，自食其果，留不得。”
先前，知晓国内网安人会来伦国，高子骁就偷偷给网安的人放了钩子，自曝货物有问题，实则早就把名下的所有黑货偷偷改成了林誉的名字，目的就是一炮让网安的人捅了林誉的巢。
“老大英明。”
“这个小人，亏他刚出江湖时我特么还扶持过他，转眼间运黑货的能力盖半边天，还学会借刀杀人了。”
“是。”
“我特么高子骁做人没别的，就两个字：坦荡，报关单怎么可能出问题。”
“没错。”
“海关那边的货都给我发回来了，赶紧弄完最后一批，截掉林誉的所有客源，明天一早就开始谈。”
“收到。”
“想当老大？先把脑子养好再来。”高子骁放下二郎腿，推出两张牌，举起双手，邪魅一笑道：“王炸！”
佘律虽然喝了解酒药，但奈何酒的度数太高，一时半会缓不过来，还是头晕脑胀的，想吐又吐不出来，腿一软滑倒在地。
佘律就这样穿着一身干净的华服倒在不平的岩石地上，蹭破了皮，眼角微微泛红，似笑非笑。
杭听晌刚回过头准备掏手机，一时没注意到佘律站不稳，被他短促“嗯”的一声吓得赶紧把手机塞回去，立刻冲上前去拉起他，稍稍用力就可以把他扶起来。
“嘟———————”杭听晌的手机这时忽然响了。
他顾不上手机，佘律软绵绵地搭在他的肩上，嘴唇擦过杭听晌的脖子，透过衣服胡乱咬了一口杭听晌的膀子。
真的有点疼。
杭听晌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没忍住，一把抓住佘律的后脑勺往后挪。“别咬我啊……醉成这样，不是吃药了吗？”
佘律没有回话，皱紧眉头，撇了撇嘴。
会所门口的两个保镖纷纷回过头去，不敢对视也不敢说话。
杭听晌一把把佘律扛起来，拎起佘律的包，大步往西伦市中心走。不是因为觉得害臊，是因为他害怕事情败露，警察一来，高子骁会发疯然后把他干了，说不好，还会跟佘律反目成仇。即使他干不过佘律家的万千势力。
“车！”佘律挣扎着大喊，一拳虽是无意乱挥，却实打实地捶中杭听晌的后背。紧接着，两拳，三拳……杭听晌没有理会。
杭听晌现在只顾着要赶紧走到一个少人的地方，腾出手再打车。
“佘律，你没醉吧？”杭听晌问道。
“没醉。”佘律想起身，被杭听晌的一只胳膊实实压住。
“别动。”杭听晌停下脚步，松松劲，调整了抗人的动作。
路上风很大，佘律的头发被吹到他脸上。他没躲。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会突然想起聚会上有人说的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关于这根稳稳扎在心头的针，杭听晌是确定的。
又是不敢确定的。
“没醉是吧，好，我信你。”杭听晌冷笑一声。他停顿了一会，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你前男友是谁？”
说完这句话，杭听晌立刻摇摇头，恶狠狠地“呸”了一声。他知道趁人之危套话不好，可是他真的有点好奇。
“关你咩事……”佘律试图从杭听晌身上翻下来，翻到一半又被杭听晌拉回来。
西伦街道很窄，门前屋檐叠在一起，形成的通道让冷风肆虐无比，掀起阵阵衣衫波浪。杭听晌扛着佘律走了好长一段路。
杭听晌快步走到电话亭里，关上门，这里有灯，空间也刚好可以容纳下两个人。周围没有车辆，只有隐隐约约的路灯和摇曳的树木。
“我问你，前男友是谁？长什么样？”杭听晌掐了一下佘律的下巴，又松开了手。
“没有……反正不比我那个学长帅，嘿嘿嘿。”佘律靠在角落，一只手搭在杭听晌肩上，另一只扶在电话亭玻璃窗上，摇摇欲坠。
电话亭的灯是暖色的，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叠在一起，好像被电话亭捧在了心上。佘律的头发乱了，杭听晌看了一眼，笑了一下，没帮他理。
“……”杭听晌张了张嘴，想问又没问出口，最后只憋出两个字：“哪个？”
“你不认识……”
“那你说自己有前男友什么意思？”杭听晌追问。
“……懒得跟他们争。”佘律蹲下来，含糊道，手上的大钻戒不小心划过杭听晌的手背。“……”
会所里人云亦云，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可是，以杭听晌的感觉，佘律大抵不会撒这方面的谎。要是佘律交过对象，过了眼的，他绝对会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
在高中的时候，佘律虽然似乎玩得很花，传出来亲过的女生都有十七八个，以至于杭听晌一度对他严重保持有色眼镜。再后来，杭听晌又听说佘律亲过的女生其实是小时候亲过的小姨姑妈，诸如此类，真正亲过的陌生女孩一个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
他拉开屏幕，发现手机正在打电话，而且已经足足打了七分钟了，应该是刚才在会所门口掏手机时误触的。真是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喂？”
电话那头的人鼓了鼓掌道：“杭听晌，你真牛，接了电话也不说话，就这样让我听你拷问人家小姑娘？你要点脸行吗？”
幸好，是夏启旭。
“啊？”杭听晌被这个美丽的误会搞得不知怎么回复，只好“扑哧”一声笑出来。
“笑什么笑，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不是说好晚上十点到吗，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自己数数！我还以为你被追踪了，杀人灭口了，差点报警，好笑吗？啊？搞半天原来是来搞对象？你什么时候这么浪荡不羁了，被夺舍了么？”夏启旭又气又不解，破口大骂，声音穿破手机屏幕哔哔作响。
“要不是要等你，我早睡着了。你这几天怎么回事，一天到晚折腾到三更半夜，气死我了，要不是我明天早上没活干，我才懒得理你。”
杭听晌此刻真想给夏启旭叩三个响头，他亲妈都没夏启旭这么操心。
“我真不是故意的，网安那边临时派了个任务，我忘记跟你说了。”电话亭的缝隙还是有冷风吹进来，方才佘律醉了酒身体发热，现在又开始慢慢降温，杭听晌一边说一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佘律身上。
夏启旭：“给你派了什么任务，拷问女孩网恋史么？”
“不是，这是另一码事。”
夏启旭：“不过，我怎么感觉那个人声音有点像男的，你那边风好大，我听不清。”
“这重要吗？”
“……”夏启旭停顿了几秒，“你什么时候收工，今晚还来不来？”
“嗯，就是能带个人么。”
夏启旭：“什么？”
“学弟，醉了酒，不知道他住哪里。”
夏启旭：“就那个偶遇你三次的学弟？”
“嗯……”
“怎么还有你学弟的事？……行吧。”夏启旭叹了口气，“我倒要见识见识这个跟你这么有缘的学弟。”
“好，那我待会过去，先挂了。”
“嘟——————”
杭听晌立马打了辆车。
再点开微信，杭听晌发现袁温言两个小时前给自己发了几条信息。
袁女士：
“听晌，在海市怎么样，找工作顺利吗？”
“睡觉了吗？”
“实在找不到工作妈妈给你推，邰市这边的小学数学老师岗位，很轻松，上四休三。”
“我要睡了，你看到记得回复。”
“轻松吗？”杭听晌忍不住抽了抽面部，撩起挡住视线的碎发，重重叹了口气。
佘律揪住杭听晌的衣领，爬着站起来，附在杭听晌身上，小声道：“有点……晕。”
“学长你为什么拉黑我。”佘律把头埋在杭听晌胸口，沉闷道。
“……这句话倒是很口齿伶俐。”杭听晌把佘律往玻璃窗上靠，无奈道。
“因为那天，你叫我……”杭听晌支支吾吾。
“我不敢说了。”
佘律呼吸很匀，杭听晌觉得他应该听不到。在这安静的小玻璃框中，打开了压抑已久的话匣子，杭听晌发现自己竟然收不住了，仿佛他那温热的心跳要比他所谓理智的大脑，要更想同佘律讲讲话。
杭听晌：“川地爬山那次，你淋了雨，回到民宿，稀里糊涂地，居然叫我……”
“让我当你的……”
“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雨季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