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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傻子的直觉
苏念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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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在陆家的第四天。
她已经摸清了这里的生存法则：陆家现在当家的是二房陆正业，大房——也就是陆寒州的父母——一个常年不在家，一个软弱无能，根本护不住儿子。陆寒州名义上是少爷，实际上连下人都不如。
每天给他吃的，是剩饭剩菜。有时馊了，有时没馊，全看仆人的心情。
至于那些仆人——苏念数过，一共七个，有三个以欺负他为乐，两个睁只眼闭只眼，剩下两个，一个是忠仆阿九，另一个是采买的李嫂，人不坏，但也不敢出头。
苏念是第四个。
这天中午，她端着饭菜去陆寒州房间。
推开门，看到他坐在地上，正在玩一个破旧的魔方。那魔方是坏的，根本拼不齐，但他玩得很认真，嘴里念念有词。
苏念走过去，把饭菜放在小桌上：“少爷，吃饭了。”
陆寒州抬起头看她。
又是那种空的眼神。
苏念已经习惯了。她蹲下来，把筷子递给他。
他接过去，却没吃，只是盯着她看。
苏念被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
陆寒州忽然伸出手，指向她的手腕。
苏念低头，看到自己手腕上那条细细的红绳——那是她三年前戴的，一直没摘。虽然颜色已经褪了，但还在。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看。”陆寒州说，傻乎乎地笑，“红绳……好看。”
苏念松了口气。她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红绳：“少爷，吃饭吧。”
陆寒州开始吃饭。他吃得很快，像是饿极了，但动作里还残留着从前的教养——不发出声音，不洒一粒米。
苏念看着他，心里酸得厉害。
“少爷。”她忽然开口。
陆寒州抬头。
“你……”她想问他记不记得从前，想问他还记不记得有一个叫苏念的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他真的不记得了，她怎么办？
万一他记得，却变成这样，她怎么办？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说：“慢点吃，别噎着。”
陆寒州点点头，又低头吃饭。
苏念转身要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
“红绳……我也有……”
她猛地回头。
陆寒州低着头，继续吃饭，好像什么都没说。
苏念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当夜，陆寒州的房间。
门关着，灯灭了。
黑暗中，床上的人慢慢坐起来。
他的眼神清明，没有半点白天的呆滞。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记忆里，有一模一样的红绳。
她的手腕上，戴着那条。
三年前他送给她的，情侣款，一人一条。他的那条，在车祸时弄丢了。
他以为她也丢了。
可她没丢。
她还戴着。
陆寒州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白天她蹲在他面前，那条红绳从袖口滑出来的时候，他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是她。
真的是她。
她还活着，回来了，穿成这样，以保姆的身份，来到他身边。
她以为他傻了。
她不知道他在装。
她以为他被人欺负，拼命护着他。
可她不知道，那些欺负他的人，他会一个一个记着。等那一天到了，他会让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但现在不行。
现在他只能继续装傻，继续让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如果她知道了，如果她暴露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会要她的命。
陆寒州睁开眼，看向房门的方向。
他知道她就在隔壁。
咫尺。
天涯。
“念念。”他无声地张了张嘴，“再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