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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怪物谷主的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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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石云深的声音!
荼瑜激起一声恶寒,不知道他到底属于什么生物?怎么到处都透露着邪门的气息?
他掌管了整个山谷的动向,用木质的傀儡作为自己的眼睛,监管其中的一举一动,令人生寒。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还能看见多久,必须得加快速度。
傀儡虽然高大魁梧,但毕竟在房间内行动还是不便,磕磕绊绊的朝她走来:“小瑜,你要做什么?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听话?”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
她手执清梧剑往熏香上一挥,凌厉的剑气扫过,点燃的熏香瞬时熄灭,但香气还未完全散去。
傀儡仍然抽搐着往她靠近,声音变得狂怒,动作也更加狂暴:“小瑜,别走!”
荼瑜执着清梧剑往傀儡眼内刺去,傀儡迟钝的避开,但她的剑更快一步,携着强劲的剑气刺入其中,白色的丝抽动着从里面游出,发出很恨地声音:“小瑜,你最好不要让我再抓到你。”
两具傀儡沉闷地倒在地上,了无生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药效可能有些过了,她的眼前开始有些模糊。但好在清梧剑还在身旁,可以帮她指引前进之路。
*
闻景沅和林清游按照林清游原来的记忆朝水牢的方向赶去。
但还没赶到,就被石云深拦在半路。
白发鬼面,阴气森森。
石云深面无表情的看向两人:“没想到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回到这里给我的花做养料。”
林清游双眼充血,激动的大喊:“你把我姐姐他们关哪去了?你要是敢对他们下手,明天你的山谷就会被夷为平地!”
石云深不屑的一笑:“你最好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中了我的花毒,使用灵力可是会加倍反噬的。”
闻景沅眉头一皱,果然是这样。还好他及时闭息,摄入的花香不多,对他的影响也较小:“你把荼瑜带哪去了?”
石云深面色一沉,不悦:“你和小瑜什么关系?竟然直呼她的名字!看来你也是个该死的贱人!”
闻景沅反而放下心来,瞧着石云深这个态度,荼瑜暂时应该没什么事情。
白色的蛛丝从石云深的眼睛内冒出来,铺天盖地的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二人笼罩在里面。
同时高大的傀儡迈着沉重的步伐向他们靠近。
林清游性子急躁:“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又是喷丝又是放傀儡的!”
闻景沅腰间悬着一柄普通的长剑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候倒是派上用场了,虽然不如本命剑清梧用着顺手。
普通的长剑在他的手中有同神武兵器,干净利落的斩断无数蛛丝。但丝生长的极快,很快就补上来。
石云深明显将仇恨值放在闻景沅的身上,他身上有荼瑜的气息,这让他理智放在火上炙烤。凭什么,凭什么?
他等了这么久,不会允许有任何差错。
任何阻挡在他和荼瑜面前的,他都要彻底铲除。
闻景沅明显感觉到蛛丝的速度和力量逐渐加快,以致死方休的程度向他们攻击。
林清游受花毒影响较深,只能勉强画防御符咒抵挡攻势。
两个人体力逐渐不支,但石云深却突然眼前一刺痛,渐渐模糊。铺天盖地的攻势逐渐减弱。这让闻景沅寻得一丝破绽,朝他腰腹部一刺,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浑浊的腐烂毒液,将长剑寸寸腐蚀。
闻景沅顺势松开长剑,石云深的眼眶充血,都顾不上身体上的伤口。口中喃喃,带着疯狂的呓语:“小瑜,都怪你,我是因为你才受得伤啊。”
他按下手中的机关,整座宅邸以诡异的速度开始转动,转瞬间他消失在二人的面前。
林清游大骇:“这家伙到底什么由来?”
闻景沅看了一眼仍然高悬在天空中的月亮,淡声道:“这山谷真是天然的养蛊之地,任何精怪,都有可能借机重生。”
*
荼瑜在清梧剑的指引下,避开宅邸中隐藏着的不同大小的傀儡。还没走几步,突然天旋地转,她被传至一处雕着神秘花纹的房间。
她屏住呼吸,推开大门。
是一间逼仄的囚房,关着一女一男。
白衣女子仙气飘飘,墨色长发及腰,眼波如盈盈秋水,温柔焦灼的看向躺在她怀中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面色苍白,隐约有黑色雾气环绕,看着状态很糟糕。
林清妩抬眼看向来人,是一个明艳动人的红衣姑娘,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凭借医者的直觉,她的眼睛好像不是很好。
她轻声开口:“姑娘的眼睛怎么了?”
荼瑜眼睛已然有些模糊,但是她不想让林清妩担心:“没什么,就是看不太清罢了。”
林清妩招呼她靠近,荼瑜蹲在囚牢的栏杆前,一只素白的手覆上她的眼睛,温热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姑娘是连着眼睛的经脉受损,我灵力也只能支撑几日而已,若要彻底修复,需要珍贵的灵植重塑经脉,只可惜现在身在囹圄,无能为力为姑娘做到。”
荼瑜眼前又重新恢复光亮,感激的看向眼前温柔似水的女子,转念之间想到什么,问:“你们是和闻景沅同行的吗?”
林清妩点点头:“我和弟弟林清游,沈则和闻景沅是在仙游谷外遇到的,同行过几日就在谷中走散了。”
她神色黯然:“只是林清游脾气太差不知道现在被谷主怎么样了,沈泽也重了谷主的蛊毒。”
荼瑜了然,在身上摸出一瓶灵药,递给林清妩。在她仅剩不多的记忆中,应该可以解毒。
林清妩接过,惊讶荼瑜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么多珍贵的解毒丹药,想必定是仙门几大家族的千金。
她将碧绿的丹药给沈则服下,他面容笼罩的青灰之色淡淡散去,悠悠转醒,一脸戒备地望向四周。
此刻脑中清梧剑与本体连接上,闻景沅向本命剑提醒道:“谷主已经往荼瑜的方向找去了,不宜久留。”
荼瑜心中一惊,果不其然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白色的蛛丝顺着缝隙往四周蔓延缠绕,在即将攀缠上她小腿之际被一剑斩断。
白丝不在前进,停留在她的身边,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囚笼。
被他发现了,荼瑜明白。石云深赶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好在牢房的铁栏杆只用坚韧的金属材料所制,清梧剑削铁如泥,很快牢房铁丝网出现大的缺口,沈则虚弱的依偎在林清妩的身上走出,二人感激的朝荼瑜一拜。
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她心里咯噔一声,他来了。
为了引开他,荼瑜趁着门刚开之时,用剑刺向他的脖颈处。石云深偏头躲避,但强劲的剑气还是留下一道血痕。他冷酷的面容登时变得暴怒:“小瑜,你居然想杀我?”
他也顾不上牢房中已经越狱的两人,一颗破碎的心悬在荼瑜身上。
白色的长发迅速的生长蔓延,朝着红衣姑娘逃窜的方向不断延伸。
荼瑜心中暗暗叫苦,这白丝比之前的坚韧许多,且更加疯狂,誓有不抓到她不罢休的气势。
她之前究竟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惹上这样的疯子?
荼瑜朝石云深喊道:“大哥,我没害过你吧?你高抬贵手放过我,我不跟你计较成不成?”
石云深怔愣,痴痴地笑起来:“当然不行,小瑜,我已经等了你好多年,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会放你走。”
荼瑜彻底无语,有种对牛弹琴,鸡同鸭讲的无力感。在豪无间隙的白丝攻击下,左躲右避,再加上她溜得比较快。石云深操纵白丝明显精神状态陷入了混沌,速度渐缓,逐渐找不到她的踪迹。
在又穿过一扇大门时,她转身隐入一间密室,漆黑一片,她的嘴被捂住,被拉入一个温热的怀抱,散发着青松的沉静气味。
荼瑜心一惊,剧烈的挣扎起来,嘴朝捂住她的手狠狠咬去。
有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血腥味溢出,但那人没有松手。脑中有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我。”
闻景沅?
他怎么会在这?
荼瑜有些不好意思,捂着她的手也松开,一个鲜血淋漓的牙龈赫然出现。
“你下手还挺狠的。”闻景沅扯下衣袖一角,在手上缠绕几圈。
倒是看不出来之前一个柔弱爱哭的姑娘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荼瑜心中愧疚,,眼泪汪汪,嗫嚅着声:“对不起。”
她原来这么喜欢哭的吗?还是一碰到他就触发神秘的机制?
“怎么又哭?”闻景沅皱眉,修长的手替她拭去泪水。
借着朦胧的月色,荼瑜看清了他的脸。
眉眼锋利,如利剑凛凛,挺直的鼻梁,如桃花般润泽的薄唇,长得有点凶恶,但是莫名的又有几分温柔。
闻景沅对上荼瑜朦胧的双眼,狐疑:“你眼睛又能看见了?”
荼瑜把前因后果说与他听。
闻景沅眸光深沉的注视着她,这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这谷主费这么大劲也要抓住她?
荼瑜问:“这谷主是人还是妖怪啊?”
闻景沅在心里暗自琢磨,这谷中使用灵力会反噬,可见他不是修士,但是若说是妖怪又不太符合,他身上没有妖力流动的痕迹,倒像是一个拼凑出的人造怪物。
他沉声道:“目前还不能确定,这仙游谷方位特殊,孕育出其他的物种也未可知。”
荼瑜内心歉疚:“说到底他还是为了抓我,连带着你们一起受罪。”又偷偷地看了一眼被她咬伤的手,应当很疼吧。
闻景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荼姑娘,和你没关系,我们选择进来技不如人才着了他的道,不必自责。”
失落的脸庞瞬时展露欣然的神色,浅浅地笑:“闻公子,你真是个好人。”
闻景沅嘴角扬起几不可见的笑容。
但转瞬二人笑容消失,脚步声又在外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