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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没有这个人 盒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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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是颗塑料星,通体莹润轻薄,像凝住的碎光一样,在白炽灯反射下璀璨耀眼。
“打开吧,或许里面有你想要的。”任镜用眼神描摹白悠的眉眼,神情恍惚一瞬,不自觉道:“像,真像。”
白悠拿起塑料星,在触碰到塑料星的那一刻,莫名鼻头一酸,眼眶微微泛红。
不知道是哪来的情绪,如何也控制不了。
他抿唇,将塑料星拆开。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哪里吗?"
“五星区落家,但是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十八年前的病床上。”
白悠隐约感到不安,他试探性问道:“她......”
“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她低头看向木盒。
木盒上的机甲是任镜与她一同刻的。
“她叫什么名字。”
“落潇无。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去查一下五星区落家,或许会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她说后半句话的时候,表情带着嘲讽,仿佛是在说什么罪不可赦的犯人。
五星区落家,白悠在心里默默呢喃。
“我知道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往事再次被提起,那些被岁月模糊的画面生动起来。
任镜陷入遥远的回忆。
第一次见她是在落家阁楼。
少女坐在阁楼上,低头俯瞰所有,与她对视的那一眼,仿佛所有都失了颜色,只余下那一抹蓝。
当时她不懂落潇无的眼里承载着什么,直到多年后,她才明白。
是自由。
后来任镜就在想,落家这么个金絮其外,败絮其中循规拘礼的牢笼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所以落潇无不属于落家,更不属于那群人精心为她设计的牢笼。
落潇无确实是自由的,她逃离了落家,却不想,跳入另一个深渊。
当年联盟附属医院,她作为助手医生,陪落潇无走了鬼门关,却不曾想,孩子刚出生就被抱走。
“是白家?”白悠问。
任镜冷笑一声:“是也不是。”她抬眼:“你知道为什么白家对外宣称你是冒牌货却还不愿意放你走吗?”
“利益。”
“这算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你本来就是白家人。”
任镜没有在白悠脸上看到惊诧,他很快便接受自己是白家人这件事。
“当时新生儿异能检测做完后,白家一声不吭带走你。其实潇无猜到白家会不惜一切代价带走你,所以她没有拦。”任镜顿了顿,开口道:“你不要怪她,她当时真的无能为力,落家并没有善罢甘休,白家又......”
任镜张了张口,指节微微泛白,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不怪她,我不会怪她的。”
任镜听到这句话,松了口气,继续道:“后面落家找过来了,他们没有带走潇无,只留给潇无一样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潇无那天脸色很不好,然后没过几天,她就走了,连道别都没有。”说着说着,任镜哽咽起来。
落潇无走的那天,只留下一张字条和一把钥匙,带走了两人共同雕刻的木盒。她到现在还记得字条上写的什么。
她说:阿镜我走了,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或许十几年后你会再见到我,但请你见到我时不要伤心也不要难过。你说的对,我的人生本该是阳光明媚,自由如风的,曾经我也这么以为,可命运总是这么捉弄人。对不起,我不能完成我们的约定了。我走了,不要找我。
短短几行字,却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里。
任镜环顾诊所四周,无奈笑了一声:“后来一次手术失误,我被罢职,然后呢,就来了这里。”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其实你应该去问当年异能检测人员,他知道应该会比我知道的多。”
“潇无她总是有什么事不告诉我,自己扛着。”
展开的塑料星被白悠攥在手心中,薄薄的硬物咯着自己掌心,他道:“抱歉,当年凡是接手过这件事的人都死了。”
良久的沉默,久到白悠以为任镜不会再说什么。
“死了啊。”
“那我算不算逃过一劫?”
“……很奇怪,他们都是死于意外。”
白悠原本是打算去三星区,但是半路得知当年与这件事有关的人全死了,只剩任镜。
很邪门,这不像意外,像是有人故意为之。为了掩盖什么。
但是就这还没引起警方的注意,白悠心底一片凉意。
或许是因为任镜远离三星区多年,并没有遭遇意外。
突然间,任镜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死的好啊,该死,真是死的好啊。”
“我早就说过,他们一定会得到报应,你看这不就来了。”
白悠愕然抬头,想不到任镜突然间会说这些话。
任镜胸口上下起伏,脸上喜悦与痛苦交织。之后他呆呆坐在那里,哪有方才的洒脱。
“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啊…”
“死了好,死了好。”她说着说着,泪水夺眶而出。
白悠递过去两张纸巾,任镜瞧了眼毫不犹豫借过。
她边擦边解释:“我只是没想到,当年那群人对潇无可没有手下留情。”
“死了也算罪有应得。”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白悠观察着她的神情,想要从她的表情上看出端倪。
可是并没有,任镜恨极了那些人。
“我做梦都想让他们去死。”
恨不得千刀万剐。
白悠收回视线。
他总觉得任镜的反应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出了诊所,白悠摊开掌心,手里赫然是一枚芯片。
所用材料虽比不上目前的,但放在十几年前也是很难得的。
谢轻给他一枚芯片,怎么连他母亲也给他一枚芯片。
白悠收回芯片。
任镜到底还是没说出当年事情的真相,不知道是对他有所防备还是什么。
不过倒是给他了有用的消息。
五星区落家,三星区白家。
看得出来,除了那些意外死去的人之外,她最恨的还是这两家。
白悠走出这片偏僻区,终端打来电话,是谢轻。
白悠找了片干净的墙面靠着,接通了电话。
那头传来轻缓平稳的呼吸:“怎么样?”
“五星区落家,落潇无。帮我查这个人和落家所有。”
谢轻沉默良久,接下来的话却中断了白悠的思路:“落家,没有这个人。”
“……”
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