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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真相 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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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格雷斯抱着格祁佛走出实验楼。
第二次,格雷斯眼睁睁看着格祁佛死在爆炸中。
第三次,格雷斯被窗外的火系能量击中,整个人燃烧在格雷斯面前。
第四次,格祁佛被落下的重物砸到,一击毙命。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格雷斯下定决心阻止那名火系异能者,可火灾依旧发生了。
深深的无力感扎入格雷斯内心:“为什么……”
维熙小心翼翼将第二次回溯中格祁佛散开的珠串放进口袋。
“我早就说过。”
她苦笑:“没用的。”
格雷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救不了她……”
维熙微微俯身,神情中带有几分讥讽:“格雷斯,你以为,当年我阻止你,劝你放下,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她早就在无数的回溯中,尝试过,挣扎过。
火灾后,她庆幸地想,还好自己是时间系,还好自己拥有犯错的机会。
可时间给她重来的机会,命运不会。
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她挽救过多少次,结局都只有一个…
维熙自嘲地想,当年她一次又一次进行回溯,一次又一次失败。
直到能量耗尽,直到她发现,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
当她意识到自己救不了格祁佛,命运仿佛被书写了一般,纹丝不动。
她问自己,能放下吗?答案是不能,格祁佛是她年少时的朋友,是她向往的人。
“祁佛她,是多么明媚…”
在第一次回溯中,她见到被困在实验室的格祁佛。
她当时想,即使救不了格祁佛,也要找到锁门的罪魁祸首,她一点点,分秒回溯,最终发现,那扇门是被重物砸坏了锁。
“所以啊,格雷斯,你想要的我给你了,结果呢?”
他的恨是格祁佛死的那一刻开始的,积蓄在校方回避式处理结果,爆发于多年后。
他想起很多年以前贫民窟中女孩亮晶晶的眸子,那时两人天真的以为,活下去,努力下去,所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那晚大雨滂沱,两人挤在潮湿房间里,屋顶漏雨,窗户破开一角。
父母早逝,无亲无友,他靠着捡垃圾带着妹妹一路从垃圾星来到二星区求学。
那夜两人畅想着未来,随心所欲。以至于,忽略了当初的苦。
良久,他听到自己沙哑麻木的声音:“你带我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那声音像干涸的泉水,枯竭无生机。
“源能。”
格雷斯笑了,他道:“维熙,你没有心。”
维熙咂摸着这句话,嗤笑一声,空间内回荡着她的声音:“我没有心?”
“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
“你轻飘飘一句话,否定了我的一切,你凭什么?”
格雷斯:“祁佛是这样,维莉也是这样,你听到那句话时,就没有动摇过吗?”
“那你背叛联盟,杀害同伴时,就没有想过,你的初心?”
格雷斯愣了愣。
“……”
他的初心?
格雷斯只觉可笑,如果不是他偶然间听到首席的对话,他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联盟选择将他当做弃子,利用他的异能,成为源能的祭品。
“你现在跟我谈初心?联盟抛弃我的时候怎么没跟我说初心?”
“维熙,我们身处于这个时代,都是时代的牺牲者。”
“我们都被洪流推着走啊…”
“就像当年学校选择息事宁人。”
“我闹过,那又如何?”
事发后他去闹过,讨要过说法,结果呢?
一句轻飘飘的“他是ss级精神力,火系最高异能者。你总要为联盟的发展考虑吧。”
这么一句话,将他打发走。
只因为格祁佛精神力没有那么高,异能也普普通通。
他恨,他讨厌。
他当时真的恨不得将学校砸了,什么狗屁玩意儿。
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因为……他要为格祁佛报仇。
他担任议员的第一件事,就是设计铲除当年的火系异能者。
“你想要源能?”
维熙没有说话,用眼神说明了一切。
“哈哈哈哈,异能者尚有耗尽能量的那一刻,你猜源能为什么没有?”
格雷斯双眼猩红,被困回溯一次次见证亲人的死亡而无能为力,他脑中紧绷着的那根弦早就断了。
疯癫,魔怔,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状态。
格雷斯爬起来,抓住维熙的衣领,怒吼:“那是用异能者的血堆出来的!”
“我知道。”
格雷斯呼吸一窒,面上的表情僵住,他维持着那个动作,额角青筋暴起,怒不可遏道:“你他妈知道!你他妈知道你还在这装什么圣人!?”
“你永远都是这么高高在上,自视清高!维熙!你的初心呢!?如果不是我听到了!你是不是要跟他们一起将我亲手推上死路!?”
他双目猩红,拳头咯噔作响,宛如从地狱而来的魔鬼。
“没有,联盟最终决定的人选,是我。”
格雷斯听不到维熙的声音了,只能看到维熙一张一合的嘴巴。
“我一直都知道,源能源源不断的能量是从高级异能者身上获取的。也知道最早开始的梦系异能者是为什么而死。”
“联盟不会强迫每一个不情愿的人。”
“就像你说的,我们身处这个时代,是时代的牺牲者。”
“异能者恢复能量很慢,再加上联盟被外域盯着,源能是唯一能在战后快速恢复能量的东西了。”
格雷斯身形摇晃几下,攥着维熙衣领的手缓缓松开,手心被他掐出几个指甲印,发黑发紫。
“不……”
“我是自愿的,之前的异能者也是自愿的。”
格雷斯的反应在维熙预料之内,她平静如湖水,一句句剥开真相。
“联盟最开始是打算找你,但是想到你应该不愿意,所以换了人。”
“所以现在,可以把源能还我了吗?”
维熙手腕处的印记发烫,她感受着那股灼烧感。
许是不相信维熙所说的一切,他企图用自己所听到的来麻痹自己,可在对上那道视线时,格雷斯颤了一下。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
【卧槽,原来当年的真相是这样吗?】
【不只是这样吧…】
【白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