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之林墨》南情暮晚

12、巫祭的愤怒 洞外传

　　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墨刚睁开眼，就看到青叶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不好了林墨！”青叶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惊恐，“巫祭知道了昨晚的事，正在族长那里大发雷霆！”
　　林墨坐起身，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过度使用异能的疲惫感还没有完全消退，但他此刻必须保持清醒。
　　“慢慢说，巫祭知道什么了？”
　　“他知道你治好了岩和雷！”青叶急得直跺脚，“今早岩和雷的伤势明显好转，巫祭去检查时发现了异常。有人...有人把你使用绿光治疗的事说了出去。”
　　林墨沉默片刻。这在他的预料之中。那么多人目睹了昨晚的情景，消息走漏是迟早的事。
　　“族长怎么说？”
　　“族长还没表态，但巫祭坚持说你使用了邪术，触怒了祖灵，要求严惩你！”青叶抓住林墨的手臂，“你快跑吧，趁现在还能逃！”
　　林墨摇摇头：“我要是跑了，不就坐实了巫祭的指控？”
　　“可是...”
　　“没有可是。”林墨站起身，拍了拍青叶的肩膀，“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青叶紧张地问。
　　“去找岩和雷，确认他们现在的状况。”林墨冷静地吩咐，“我要知道他们恢复得怎么样。”
　　青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墨的意图：“你是想...”
　　“如果我的治疗真的有效，那么巫祭的指控就不攻自破了。”林墨淡淡道。
　　青叶眼睛一亮：“我这就去！”
　　目送青叶离开后，林墨简单洗漱，煮了一碗灵米粥。他需要保持体力，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粥刚煮好，洞外就传来了嘈杂的人声。林墨放下碗，平静地走到洞口。
　　巫祭苍老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名面色不善的战士。老人今日穿着正式的巫祭袍服，手持骨杖，满脸怒容。
　　“不祥之人！”巫祭用骨杖直指林墨，“你竟敢使用邪术，亵渎祖灵！”
　　林墨微微躬身，态度不卑不亢：“巫祭大人，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还敢狡辩！”巫祭厉声道，“昨晚你用妖异的绿光治疗伤员，那根本不是祖灵赐予的力量！”
　　“我确实帮助了受伤的战士。”林墨坦然承认，“但我使用的是祖灵在梦中传授的治愈之法，绝非邪术。”
　　“胡说！”巫祭气得胡须发抖，“祖灵只会通过我这个巫祭传达旨意，怎么可能直接传授给你这个不祥之人？”
　　林墨注意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部落民众，他们窃窃私语，目光中充满了怀疑与恐惧。
　　“巫祭大人，”林墨提高声音，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如果我真的使用了邪术，那岩和雷的伤势为何会好转？邪术难道能救人吗？”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这个问题显然触动了许多人的疑虑。
　　巫祭脸色铁青：“邪术不过是暂时压制了伤势，很快就会反弹！到时不但岩和雷会死，整个部落都会受到牵连！”
　　就在这时，青叶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大声喊道：“岩和雷今早都能下地走路了！伤势好得特别快！”
　　这个消息在人群中炸开了锅。重伤员在一夜之间能够下地行走，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奇迹。
　　巫祭的脸色更加难看：“这是邪灵作祟！他们在透支生命！”
　　“是不是透支生命，时间会证明一切。”林墨平静地说。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都在这里吵什么？”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卡鲁斯大步走来。族长今日穿着一身简单的猎装，但浑身散发的气势却让人不敢直视。
　　“族长！”巫祭立刻转向卡鲁斯，“这个不祥之人使用了邪术，必须立即驱逐出部落，否则祖灵降罪，整个部落都会遭殃！”
　　卡鲁斯的目光扫过林墨，最后落在巫祭身上：“巫祭，你说林墨使用了邪术，有什么证据？”
　　“那绿色的邪光就是证据！”巫祭激动地说，“祖灵的力量是纯净的白光，只有邪灵才会散发那种诡异的绿光！”
　　卡鲁斯沉吟片刻，看向林墨：“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墨迎上族长的目光：“族长，我使用的确实是祖灵在梦中传授的治愈之法。如果这是邪术，为何能救人而非害人？”
　　“狡辩！”巫祭怒斥。
　　卡鲁斯抬手制止了巫祭，对林墨说：“带我去看看岩和雷。”
　　一行人来到伤员居住的草棚。令所有人惊讶的是，岩正在棚外慢慢走动，而雷则坐在门口，自己端着木碗喝水。
　　见到族长和巫祭，两人连忙想要起身行礼，被卡鲁斯制止了。
　　“感觉怎么样？”卡鲁斯问言。
　　岩摸了摸自己原本重伤的腿，一脸不可思议：“族长，真的好多了！昨晚还疼得厉害，今早就能下地了。林墨的治疗...很神奇。”
　　雷也连连点头：“我的胳膊也不怎么疼了，伤口结痂很快。”
　　卡鲁斯仔细检查了两人的伤势，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他转向巫祭：“伤势确实好转得很快。”
　　巫祭咬牙切齿：“这是邪术的假象！他们很快会付出代价的！”
　　“巫祭大人，”林墨突然开口，“如果我的治疗真的是邪术，那么请问，为何祖灵没有降下任何征兆？为何受伤的战士反而在迅速康复？”
　　这话问得巫祭一时语塞。按照部落的传统观念，触怒祖灵必然会立即显现灾祸征兆，而到目前为止，除了伤员快速康复外，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卡鲁斯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沉思良久，最终做出了决定：
　　“林墨的治疗效果显而易见，但目前无法确定其来源是否正当。”族长的声音沉稳有力，“在真相大白之前，林墨不得再踏入部落核心区，也不得再对任何人使用那种治疗能力。”
　　这个决定显然未能让巫祭满意：“族长！这样远远不够！必须将他驱逐！”
　　“巫祭，”卡鲁斯的语气冷了下来，“我是族长，如何处置部落成员，由我决定。”
　　巫祭张了张嘴，最终在卡鲁斯威严的目光下悻悻闭嘴。
　　卡鲁斯转向林墨：“你接受这个决定吗？”
　　林墨微微颔首：“我接受。”
　　他知道，这已经是卡鲁斯在目前形势下能为他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不驱逐，只是限制活动范围，实际上是一种保护。
　　人群渐渐散去，巫祭在离开前狠狠瞪了林墨一眼，目光中满是怨毒。
　　卡鲁斯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走过林墨身边时，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小心巫祭。他不会就此罢休。”
　　林墨目送族长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回到山洞后，林墨仔细回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卡鲁斯的态度很微妙——他显然不相信巫祭的“邪术”说，但出于族长的职责，又不能完全无视巫祭的警告。
　　这种平衡能维持多久？林墨不敢确定。
　　傍晚时分，青叶再次偷偷来到山洞，带来了一些新鲜的水果和一块兽肉。
　　“今天真是太险了！”青叶心有余悸，“我还以为巫祭会当场对你动手呢！”
　　林墨接过食物，道了谢：“族长出面制止了。”
　　“族长其实挺公正的。”青叶小声说，“他从来不随便惩罚人，每次都要查清楚真相。”
　　这一点林墨也感受到了。卡鲁斯作为族长，虽然表面冷硬，但处事却相当理性，不盲从巫祭的迷信。
　　“对了，”青叶突然想起什么，“岩和雷让我转达感谢。他们说等完全好了，一定会报答你。”
　　林墨笑了笑：“他们能康复就好。”
　　夜深人静时，林墨独自坐在山洞里，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异能能量。经过一天的休息，那种透支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充盈的感觉。
　　他伸出手，掌心泛起柔和的绿光。这一次，绿光比昨天更加凝实，控制起来也更为得心应手。
　　【治疗异能经验值+10】 【当前等级：Lv.1（10/100）】
　　系统的提示让他微微一怔。原来即使没有实际进行治疗，单纯练习控制异能也能提升经验值。
　　这个发现让林墨精神一振。既然不能公开使用治疗能力，那他就私下练习，等待合适的时机。
　　接下来的几天，林墨谨守卡鲁斯的禁令，没有踏足部落核心区。他专注于照料灵田，同时继续改善自己的居住环境。
　　让他意外的是，部落中开始有人偷偷来到他的山洞。
　　最先来的是岩的妹妹小雨，她带来了一筐新鲜野果，感谢林墨救了她哥哥。
　　接着是雷的妻子，送来了一张柔软的兔皮。
　　甚至还有几个曾经对林墨避之不及的年轻人，好奇地来看他的灵田和那些“奇怪”的发明。
　　林墨来者不拒，总是温和相待。他小心地把握着分寸，既不刻意炫耀，也不完全隐藏自己的能力。偶尔，他会向来访者展示如何用简易工具提高效率，或者分享一些烹饪小技巧。
　　渐渐地，围绕他的山洞，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善意的好奇者圈子。
　　当然，这一切都逃不过巫祭的眼睛。林墨时常能感觉到有人在远处监视他，但他装作不知。
　　这天傍晚，林墨正在准备晚餐，忽然听见洞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卡鲁斯独自一人来到山洞前，没有带随从。族长站在灵田边，默默观察着长势良好的作物。
　　林墨走出山洞，微微躬身：“族长。”
　　卡鲁斯没有回头，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些沉甸甸的稻穗上：“这些作物，比部落里的任何庄稼都长得好。”
　　“是这片土地比较肥沃。”林墨谦逊地说。
　　卡鲁斯终于转过身，直视林墨：“巫祭今天又在会议上提出驱逐你。”
　　林墨心中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族长如何决定？”
　　“我驳回了他的提议。”卡鲁斯淡淡道，“但这样的压力不会停止。”
　　林墨沉默片刻，问道：“族长为何愿意顶住压力保护我？”
　　卡鲁斯的目光变得深邃：“部落需要改变。而你...或许能带来这种改变。”
　　这句话与几天前如出一辙，但这次，林墨从中听出了更深层的含义。
　　“我能做什么？”他谨慎地问。
　　卡鲁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如果你的种植方法能在整个部落推广，能养活更多的人吗？”
　　“可能。”林墨依然保持谨慎，“但需要合适的土地和人力。”
　　卡鲁斯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最后看了一眼灵田，转身准备离开。
　　“族长。”林墨突然叫住他。
　　卡鲁斯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谢谢。”林墨真诚地说。
　　族长的背影微微一顿，随即大步离去，消失在暮色中。
　　林墨站在洞口，望着卡鲁斯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在这个陌生的原始世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夜色渐深，山洞中油灯如豆。林墨躺在床上，回想这些天的经历。巫祭的敌意、族长的保护、民众的好奇...这一切构成了一张复杂的网。
　　而他，必须在这张网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掌心泛起淡淡的绿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这力量既是危机，也是转机。
　　林墨闭上眼，感受着体内能量的流动。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