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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杀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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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了了还君身体后的人偶已经缓过神来,现在他就是了还君。见“了还君”已经取代成功,其他人偶也纷纷跃跃欲试,想让自己成为对方的主人。
人偶最优先的攻击目标是自己的本体,但对于“了还君”来说,攻击谁都无所谓,只要对自己有威胁的,统统杀掉,一个不留。此刻的“了还君”已把他们列为必杀人物。
片刻前的了还君还在为维护众人的生命而起争执,此刻自己的剑又对准了自己同门。若是了还君得知自己死后还被当作害人的武器,怕是自裁也难以谢罪。
不等众人缓和口气,这些人偶就杀过来了,待离“自己身体”近了,就会看到他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似要把自己生吞进肚。
来来回回牵扯躲避,已经有不少人受伤,力竭。江澜见此状,便说道:“长风君,清河君,你带他们先走,我来拖住人偶。”
清河君:“江兄,不可,这么多人偶,你一个人怎么能行。”宋清河与其他人不一样,别人都用单剑,他却自小修双剑,此刻,一黑一白,一左一右,一下下抵挡攻击。周身漆黑的那把叫玄幕,坚硬无比,泛着银光的那把叫皎云,剑身柔软至极,一刚一柔,相得益彰。
长风君一愣,剑穗上的银铃叮铃铃响起,未等话起,江澜又喊出一句:“长风君,别担心我,你只管带他们走,剩下的交给我。我会去找你的。”
见顾长风还未有撤退之意,江澜又说道:“快点,别磨叽了,带受伤的人快走,要不一会都得交代在这。”
顾长风收招,转头向宋清河道:“走!”
人偶不依不饶,吱吖着还要跟上去,江澜哪能给他们这个机会,一束剑光落下,泥土四起,断了去路,这些人偶知道追不上了,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全部去找江澜了,毕竟现在他是惟一一个活靶子。
江澜抬眼看这些人偶,说道:“放马过来,真当小爷我好欺负呢!”人偶歪头咧着嘴在笑,好像对这样的挑衅不以为意。
人偶疯狂靠近,江澜提剑就上,刀光剑影中,好几个人偶已被削得尸首分离。突然,一只手扑面而来,江澜拿剑去挡,手中的剑却被“了还君”抓地死死的,眼见“了还君”另一只拿着剑的手就要落下。
“对不起了,了还君。”说罢一脚踹过,“了还君”嗷一声飞出去了,抓地滑行几尺。
不等下一波人偶上来,江澜祭出一剑,名为我是英雄。这个名字是江澜自己取的,是江家秘技“催杀”,需要将自己部分灵识赋于剑上,以灵识与灵剑相和,从而发出最后一击。当然,这对于施术者是伤害极大的。
人偶解决,只剩下奄奄一息的“了还君”了,江澜撑地而起,走到“了还君”身边,嘴角隐隐看到一点血色。“了还君”还在张着那深不可测的大嘴,江澜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剑上,看着眼前的“了还君”,手臂一抬一落,剑直插入“了还君”眉间,再一拔出,带出了几片破碎神灵。
那是真正的了还君。
碎灵几许,似风吹一下就散,江澜强压疼痛将他放入灵识中,“我把你带出去,了还君。”
说罢往顾长风那边的方向走去了,没走几步,就觉头痛欲裂,眼前模糊,只依稀看着疾驰而来的人,在他倒下的那一刻接住了他。
顾长风:“你怎么样!”这句话虽是问出来的,但语气中多了几分愤怒。
江澜头脑昏昏,心想:“我也没惹他啊!”
顾长风为他输了点灵气,丝丝寒意渐渐漫过周身,江澜只觉顿时头疼消失,精气神恢复了七七八八。
顾长风看江澜情况好转,脸上露出了宽心的神情。
江澜:“顾郎君,我们得快点出去,这里面指不定还有什么。”
顾长风回答:“嗯,方才我来寻你之时,注意到有一处结界薄弱,可联手破开,不过需得等你再休息一下。”
江澜:“有顾郎君出手相助,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事不宜迟,快走吧!”
顾长风:“你能不能不要叫我顾,顾郎君,这样显得很别扭。”
江澜:“不,我就要叫,好玩啊,每次一喊,看你耳朵红就觉得有趣,再说了,我又没在别人面前叫,你害什么羞啊。”
不等顾长风回答,江澜已经站起来往前走了。顾长风望着他的背影出了神,身上被撕破的衣服和满身的灰土,无一不在彰显着刚刚战况的激烈,他没说,顾长风也没问。
见江澜无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宋清河看着他狼狈的模样,道:“江兄,你可真是英雄!”
江澜:“多谢宋兄夸奖,难道你不应该犒劳一下英雄吗,出去了,可得请我喝酒啊,再带着送上几本较好的春宫图,哈哈哈哈哈哈。”
顾长风闻言道:“伤没好,就这样放纵自己,小心气血攻心!”
江澜:“哎呀,我这叫享受生活,哪像你,成天习武练剑,念书打坐,都成和尚了,偶尔也体验体验人生四大乐趣嘛!”
顾长风:“哦?哪四大乐趣?”
江澜:“一是烈酒入愁肠,二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三是打鸟捉鱼吃美食,最后一个就是夜读春宫图喽!”
顾长风:“……”
宋清河:“还是江兄会玩啊,下次也带带我。”
顾长风只瞪了一眼宋清河,宋清河就怎么也不舒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江澜:“长风君刚刚已发现一处薄弱结界,我们众人合力可出去。”
“好!”
“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去了!”
大家运剑,都朝一处攻击,四剑占据主要力量,剑鸣声起,剑光阵阵,终于,结界露了空隙。
顾长风:“大家快走,我来断后。”
众人一听,都纷纷踩剑飞了出去。”
在还剩两个人的时候,结界空隙越缩越小,其中一人推了一名女子,那女子没稳住身形,正要跌落,江澜随即运剑,在最后一刻将女子送了出去。
女子:“江公子!”
现在,这穷极阵就剩三个人了。
这个结界靠三人之力怕是打不开了,只能另谋出路。就这样相安无事的也挺好,怕就怕再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开阵耗费太多体力和灵力了,江澜因了还君部分碎灵在体内的原因,头愈发疼了。
江澜:“找处休息的地方,过了今晚再说。”
三人又出发去找可供休息的地方,一路上也没说什么话。
夜幕已至,找到一处山洞落脚,顾长风生了处火,江澜额头已经渗出一层薄汗了,用胳膊一擦,顺势就坐了下去,累了,也确实撑不住了。
靠着墙,听着柴火噼里啪啦的声响,映着在脸上温热的光,就这样渐渐睡过去了。
夜半,江澜又觉丝丝寒意入体,在摇曳的火光中,看到了一副眉头紧锁的神情,却也无力多管。没了头疼的烦恼,渐渐睡得安稳了。
好在这一夜风平浪静。
第二天一早,睁开眼的江澜看到旁边靠墙而息的长风君,脸上还有点倦意,再一看,怎么胸前衣服皱巴巴的,再往内一探,白皙的皮肤上印上了两条抓痕,很显眼。
江澜正想着,被宋清河冷不丁的一声“江兄”吓了一跳。
江澜撤回目光,掐着声音说:“怎么了?宋兄。”
宋清河指了指洞外,二人心照不宣。
宋清河:“江兄,你遇到贵人了。”眼中笑意藏不住。
江澜摸不着头脑,“什么贵人,说什么呢,没头没尾的。”
宋清河:“记得回头找点草药给人家涂涂,看把人家胸口挠的。”
江澜:“啊,什么?胸口?挠?我?我—靠!”
被这样一提醒,江澜好像有点模糊的印象,夜里头疼的厉害,觉得有人在旁边给自己输灵气,疼得不行了,手乱抓起一处柔软的布料,用力攥着,在一阵疼痛,又乱挥着手,估计是这时挠破了。
江澜想到这,一巴掌拍了脑袋一下,嘟囔着:“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