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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夜色中的古堡【一】 “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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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比上个副本里柯盛那儿更有过之的华美房间,壁灯和流苏窗幔都带着中世纪的端庄厚重,偏暗黄调的光线划分虚实,在地毯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菩萄躺在床边的摇椅上,身下垫着驯鹿纹样的厚绿色毛毯,把他整个人软绒绒地团在正中,显得他雪白而纤弱。
然而这个白雪一样的美人正不满地哼哼:“为什么这么早就要来上班?为什么?我的假期就结束了吗?”
雪粒粒已经哄他哄到失去热情,语气平直:“是您自己说要赶紧找个副本进的呢宿主。”
它效率非常之高地在菩萄提出要求后三分钟内,就将宿主投放进新副本里面,然后菩萄花了十分钟在这里——不是接受剧情,而知消极怠工狠狠发小脾气。
菩萄当然听不进它的“狡辩”,依然不爽地皱着鼻子。
虽然的确是他自己要求的,但那不是因为他饿了吗!
可是他也不想工作,可是不仅副本就只能继续饿着。
菩萄觉得自己很可怜,他把手掌放在小腹的位置,忍不住轻轻按了按,然后继续往下滑一点点……
“夫人?”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门外的人恭敬有礼:“您在休息吗?先生要求您下楼接见客人,请您尽快梳洗。”
菩萄没回应,门外的仆从又略显强硬地留下一句:“如果太拖延的话,先生会生气的。”
听起来他这个“夫人”在这里并不怎么有地位。
菩萄终于想起正事:“你怎么还不给我副本信息?”
雪粒粒忍无可忍:“我十分钟前就传给你了!!!”
似乎是这样,菩萄翻看起背景剧情,小声嘟囔:“好嘛。你语气好一点呀。”
雪粒粒的显示框里出现两窜小火苗,偷偷的。
为什么它的宿主似乎越来越难缠?一开始明明还只是偶尔叫它人工智障而已,现在比这过分多了!
菩萄花了大概十分钟消化剧情。
他不擅长看书学习,做这种事总是很慢。
这是个类似古堡探险的副本。
但他不再是探险主角身边的角色,他这次是古堡的主人之一,是这里拥有者姬先生的夫人。
这座古堡是私人所有,据说从很早以前流传下来,有些许多关于爱情的动人传说,因此也吸引了许多年轻人的向往。
但古堡从未对外开放,无论是媒体宣传还是网络达人请求拍摄,姬先生从未同意过。
他甚至从不允许外人踏入这里。
这次是例外,世交家的几个年轻人计划来这里游玩,姬先生的继承人与他们是知交好友,于是这位素来严酷的父亲难得松口同意了。
年轻人们此时正在楼下会客厅,等待与古堡的主人打招呼,所以菩萄的丈夫才会让人来催促他。
但翻阅剧情的菩萄知道,楼下的年轻男人们并不是来这里度假的。
他们要求证的,是这古堡里流传的一个诡异传说。
———————
会客厅的灯光要明亮一些,入室是一张足够招待二十人的长桌,上面铺着红色绒布,此时已经摆放好了精美诱人的食物和瓷盘,盛着猩色酒水的高脚杯规整放在每个人餐位前。
客人们和主位都已落座,正在餐前做无意义的礼貌交谈。
就在这时候,铺着地毯的回旋梯上传来脚步声,吸引着他们同时转头看过去。
从楼上下来一位衣装繁复的美人,收腰束身的丝绒长裙是水紫色,长袖呈喇叭款式,带着精致蕾丝边的内衬垂落在他的裙子上,领口的绑带顺着V领延伸下来,偶尔随着他走动的步伐轻晃,扫在瓷白的锁骨皮肤上。
欧式的贵妇裙裙摆很壮阔,从他脚边蔓延成盛放花朵的形状,在他朝着餐桌这边走近时扫动在地摊上。
然而,奇怪的是,这样一个连耳饰和项链都装饰齐全的端庄美人,从精致冷淡的面孔上却不难看出,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男性。
细眉长眼,眼尾妖艳地上翘,睫毛在看人时慵懒扫动。鼻尖挺翘,唇肉像花瓣一样饱满肉感,此时微微抿陷进去,似乎在表达主人的不满。
这是一个任谁来看,都显然高傲又坏脾气的妖冶青年。
主位上的姬先生朝他伸出一只手,菩萄顺从地放上自己的掌心,被丈夫带着落座他身边。
姬先生向众人介绍他,但男人不知是性情冷漠还是不太满意这个妻子,介绍的言辞十分简短,几乎说完他的名字就不肯再多做赘述。倒是向他介绍这些客人时要正常许多,尤其是说到他右手边的年轻男子时。
“这是新庭,我的儿子。你们还没有见过面,我们结婚时他在国外。”
那个叫新庭的男人大概二十岁,穿着打扮很新潮,脖子上挂着招眼的银链。长相倒是有几分像他父亲,但全然不见睥睨江山的稳重,俊美之外竟笑的有点坏,看他的眼神里一阵阵让人不适的阴沉感:“你好啊,小妈。”
他特意选了这样一个不恭敬甚至隐含调戏的称呼,恶意满满。
菩萄奇怪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继子怎么看起来很有些讨厌自己,他刚想求助雪粒粒,对方已经凭借着对他的了解自觉补充:“你没看完附加信息是吗宿主,他不仅是你继子,还是你前男友哦。”
……怎么忘了,他可是前任npc。
只是这次是不是太超过了一点?上次绿了前任攀上金主也就算了,这次居然持续加码,攀上前任的父亲当小妈?
怪不得姬新庭这个表情,对方估计恨不得咬死他。
“怎么了?”他的丈夫注意他的沉默,握着他的手紧了紧,眉心也轻皱起来。
菩萄只能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摇了摇头说没事。
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姬新庭的目光在和同伴交谈时始终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次数多了,尴尬也没有了,菩萄开始生气。
这是干什么?就算是前任,就算不小心勾搭了他父亲,那也没有必要让他饭都不能好好吃吧?也太过分了。
他手里的叉子一送,掉落在餐盘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循声追过来。
也不尽然,这餐桌上的目光其实一直萦绕在他身上,只是根据身份不同各有遮掩罢了。
最先出声的当然还是身份最堂堂正正那个,他的丈夫这次语气了带了一点不满:“怎么了?今天没有休息好吗?”
菩萄把手从餐盘上收回去,缩在袖子里:“嗯,你太凶了。”
这句指责本来可以是根据丈夫,因而极正常的一句抱怨。然而它紧跟在上一句没注意好后面,指代的含义似乎就不再那么简单。
餐桌上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冷笑,寒意森森。
他在客人面前这样表现当然很不合适,但或许是因为体谅妻子年龄小,他的丈夫看起来对他颇为包容,并没怎么生他的气。
何止是不生气,在其他人看不见的桌布下,丈夫温热的大掌放置在他小腹位置,要不是今天的裙子太过华丽繁复,他怀疑这只手就要钻进他布料里面去。
这只宽厚的掌心紧贴着他的皮肤摁了摁,像在确认什么似的,惹的菩萄不由自主哼出鼻音。
小猫一样的声音明明很细浅,却不知为何,餐桌上的交谈声立刻停寂了一瞬。
菩萄要咬牙了,老的小的一样坏!
他本来就很饿了,哪里经得起这样捉弄。
年轻气盛的小妻子抬起狐狸一样狭长的眼睛,很用力瞪着面上沉稳毫无破绽的丈夫。
菩萄这次直接把衣领上的餐巾摘下来,狠狠摔在桌面上:“我不吃了!”
他的丈夫依然情绪稳定,紧跟着也姿态矜贵地用手巾擦拭唇角,然后朝客人们点头致意:“失陪。”
他嘱咐姬新庭好好招待客人,自己却牵着妻子的手一带,将人揽进怀里,向着楼上卧室走去。
菩萄被他稍显强硬的力道带着,一路回到了一开始那个房间,被丈夫扔在了柔软宽大的床铺上。
他躺下时裙摆在床面上散开,胸口也不由自主起伏,张着嘴不规律地轻喘。
本来润红的唇瓣更湿了一点,像沾了热腾腾的水汽。
他的丈夫在床边的阴影里沉默地看着,过了一会儿才压上来。
但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把手臂环在他腰上,贴着肚子揉了揉:“真的不舒服还是发脾气?”
离开了外人的视线,他本来沉肃的声线变得温和柔缓,摸他小肚子的手心也很轻柔。
菩萄像一只被摸软了的小动物,本来愤愤不满的小刺都收起来,乖乖待在他怀里:“没有不舒服……嗯,也有一点点啦。”
他饿了好久了,很久没舒服不也算不舒服吗,对吧?
他的丈夫落了一个吻在他发丝上,贴着耳朵说话时,成年男人的声音似乎格外有磁性:“没吃什么东西,肚子饿不饿?”
饿,好饿。
另一种意义上的。
菩萄被他用声音和掌心揉得越来越饿,再也忍不住,一个翻身骑在丈夫身上。
“那你来喂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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