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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深夜归家与藏不住的温柔 电梯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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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直达地下车库,陆知衍始终牵着傅时谨的手,没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
傅时谨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由着他去,只是冷着的脸上,耳尖却一路红到了下颌线。
陆知衍的车停在不远处,黑色车身低调沉稳,像他这个人一样,看着温和,实则占有欲裹得密不透风。
“我来开。”陆知衍自然地接过傅时谨手里的车钥匙。
傅时谨“嗯”了一声,坐进副驾,系安全带时动作顿了顿——方才在会议室被众人起哄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同事那些心照不宣的眼神、试探的话语,明明没有一句挑明,却比直接说破更让他心慌。
车子平稳驶离车库,夜色渐渐漫上来,江城灯火连成一片。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舒缓的音乐流淌。
傅时谨偏头看着窗外,忽然听见陆知衍轻声问:“下午他们起哄,你生气了?”
“没有。”傅时谨淡淡回。
“那就是不介意。”陆知衍得寸进尺,语气带着笑意,“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
傅时谨喉结微动,没接话,却也没反驳。
介意吗?
好像早就不介意了。
从这个人赖在他家、给他做早餐、在办公室明目张胆照顾他、在众人面前宣示主权开始,他就已经一步步退让,把所有底线都松了又松。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两人一起上楼。
一进门,暖黄的灯光亮起,烟火气瞬间裹了上来。
傅时谨刚换好鞋,手腕就被陆知衍拉住,轻轻一带,整个人落入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
“傅律师。”
陆知衍低头,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低哑又黏人,“在公司忍了一天,很累。”
傅时谨身体僵着,双手垂在身侧,半天没敢动。
“……松开,先去洗澡。”他故作冷淡。
“不松。”陆知衍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让我抱一会儿。”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包裹着傅时谨,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傅时谨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下去,沉默片刻,终究是缓缓抬起手,犹豫着,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这一个主动的回应,让陆知衍浑身一震,抱得更温柔了。
“你今天在会议室,没有否认。”陆知衍轻声说。
傅时谨脸颊微烫:“否认什么?”
“否认我和你。”陆知衍笑,“你默认了,傅律师。”
傅时谨闭了闭眼,干脆破罐子破摔:“知道了就别一直说。”
陆知衍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得傅时谨心头发麻。
两人就这么抱着站在玄关,直到傅时谨觉得腿有点麻,才轻轻推他:“去做饭,我饿了。”
“好。”陆知衍依依不舍松开他,指尖还不忘在他掌心勾了一下,“你去歇着,我来。”
傅时谨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假装拿遥控器看电视,眼神却总是不自觉飘向厨房。
玻璃门内,陆知衍系着围裙的身影利落又好看,洗菜、切菜、开火,动作行云流水。
明明是别人家里,他却过得像在自己家一样自然,仿佛早就该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他傅时谨的生活里。
傅时谨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以前他一个人住,房子再大也是冷清,回来只有冰冷的灯光和空荡荡的房间。
现在多了一个人,多了烟火气,多了脚步声,多了说话声,连空气都暖了。
没过多久,两菜一汤端上桌,都是清淡合口的口味,完全按着他的喜好来。
吃饭时,陆知衍依旧习惯性给他夹菜,把鱼刺剔干净,把菜里的葱姜挑走,照顾得无微不至。
傅时谨默默吃着,忽然开口:“你不用一直这样。”
陆知衍抬头看他:“哪样?”
“不用……这么迁就我。”
陆知衍放下筷子,认真看着他:“不是迁就,是我愿意。”
“傅时谨,”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得这么郑重,“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闹着玩。”
傅时谨夹菜的手一顿,抬眼撞上他的目光。
陆知衍的眼神很深,里面装着认真、偏执、温柔,还有失而复得的珍视,沉甸甸的,砸得他心跳乱了节拍。
他别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了。”
一顿饭吃得气氛安静又暧昧。
收拾完碗筷,陆知衍走进客厅,自然而然坐在傅时谨身边。
两人挨得很近,肩膀相贴,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电视里放着无关紧要的新闻,傅时谨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能闻到陆知衍身上的味道,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能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人,是真的扎进他的生活里,再也赶不走了。
陆知衍忽然偏头,凑近他耳边:
“傅律师,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傅时谨浑身一僵,耳尖瞬间爆红。
他猛地偏头想躲,却不料距离太近,唇瓣不经意擦过陆知衍的脸颊。
一瞬间,两人都僵住。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视里的声音还在不合时宜地响着。
傅时谨瞳孔微缩,慌忙往后退,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我、我不是故意的——”
话没说完,手腕忽然被拉住。
陆知衍用力一带,他整个人跌回对方怀里,被牢牢按住。
下一秒,陆知衍低头,吻轻轻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
“没关系。”
陆知衍声音又哑又烫,
“我故意的。”
耳尖被那轻柔一触,傅时谨浑身像过了电,瞬间绷紧了脊背。
他下意识想躲,可腰腹被陆知衍牢牢圈着,整个人被按在温热的胸膛上,动弹不得。鼻尖萦绕的全是对方身上清冽又安心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火味,让他连挣扎都失了力气。
“陆知衍……”他声音发紧,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别闹。”
陆知衍没松劲,反而微微侧头,薄唇贴着他泛红的耳廓,呼吸灼热:“我没闹。”
他的声音低沉又蛊惑,一字一句,都敲在傅时谨紧绷的神经上。
“从会议室里你没否认开始,我就想这么做了。”
傅时谨脸颊烫得厉害,心跳撞得胸腔发疼。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认真,不是玩笑,不是试探,是实打实的、毫不掩饰的心意。
他咬了咬下唇,半晌才憋出一句:“……松开,我喘不过气。”
陆知衍这才稍稍松了些力道,却依旧没放他走,只是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
“傅时谨,”他放缓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别躲我。”
傅时谨埋在他肩头,不敢抬头,耳尖的红一路蔓延到脖颈。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电视里的新闻都换了几条,才闷闷地、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轻应,像是默许,又像是投降。
陆知衍心头一软,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玄关暖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揉成一团。
电视里的声音渐渐模糊,车厢里舒缓的旋律仿佛还在耳边流淌,从地下车库到玄关,从公司到家里,所有克制与伪装,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傅时谨闭着眼,能清晰听见陆知衍沉稳有力的心跳,和自己乱了章法的脉搏交叠在一起。
他忽然明白,自己不是不介意,不是在退让,而是早就心甘情愿,把自己的世界,敞开给了眼前这个人。
陆知衍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
“不赶我走了?”
傅时谨抿紧唇,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细若蚊吟的声音,轻轻回了两个字:
“……不走。”
陆知衍瞬间笑了,胸腔微微震动,暖意顺着相拥的地方,一点点渗进傅时谨心底。
他不再得寸进尺,只是安静地抱着,仿佛要把这失而复得的温柔,牢牢攥在掌心。
夜色渐深,屋内暖意融融。
冷清许久的房子,终于有了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