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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阎王的KPI 陈阳拿到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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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拿到工牌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进了什么部门。
【姓名：陈阳】 【职位：地府轮回司·特别行动组·临时工】 【工号：地府9527】 【直属上级：暂无（该组组长已投胎）】 【组员：张三（话痨）、李四（嗜睡）、旺财（瘸腿阴犬）】
“特别行动组？”陈阳看着工牌，“名字挺唬人。”
带他来报到的马面尴尬地咳嗽一声：“这个嘛……咱们地府也是要搞绩效的。每个部门都有抓鬼指标，完不成的要去畜生道轮回。你这个组……”
“怎么了？”
“去年全地府倒数第一。”马面压低声音，“前年也是，大前年也是。上一任组长受不了刺激，主动申请投胎成了一只蜗牛，说要体验慢生活。”
陈阳：“……”
马面拍了拍他的肩：“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你们组就三个人……哦不对，两个人加一条狗。指标本来就低，努努力，应该能完成个零头。”
“零头？”
“对，零头。”马面表情沉痛，“毕竟去年，他们一个鬼都没抓到。”
陈阳深吸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
门后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屋子，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角落堆满了蜘蛛网。一张三条腿的桌子靠墙放着，第四条腿用一摞《地府日报》垫着。桌子上趴着一个胖子，鼾声震天，口水流成了小河。
桌子旁边蹲着一个人，正对着墙角自言自语。
“……然后我就跟那个女鬼说，你这么漂亮，干嘛非缠着那个渣男？不如考虑考虑我？虽然我死了，但我心是热的呀！她说滚，我说别呀，咱们可以慢慢聊，我有的是时间，反正都死了……”
陈阳看向马面。
马面小声说：“那个话痨的是张三。睡觉那个是李四。”
“那条狗呢？”
话音刚落，角落里传来一声虚弱的犬吠。陈阳低头，看见一条土黄色的中华田园犬正努力站起来——但它的右后腿明显使不上力，站起来晃了两晃，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旺财。”马面介绍，“以前是阳间的流浪狗，被车撞死的。本来可以投个好胎，但它放心不下张三李四，主动申请留下来了。”
陈阳蹲下来，看了看旺财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他很久没在人类身上见到过了。
忠诚。
“好狗。”他伸手摸了摸旺财的头。旺财舔了舔他的手，尾巴轻轻摇了摇。
马面完成任务，溜得比兔子还快。
陈阳站起身，环顾这间破办公室，看向墙上贴的一张纸——那是去年的绩效考核表。
【特别行动组年度抓鬼指标：100只】 【实际完成：0只】 【绩效评级：丁（不合格）】 【处理意见：鉴于该组已连续五年不合格，建议解散。组长发配畜生道，组员酌情处理。】
张三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新来的头儿？你是我们新组长？我叫张三，死三年了，生前是个销售，嘴皮子利索，就是运气不好，被客户打死的。那个睡觉的叫李四，生前是保安，一天能睡二十个小时，最后因为上班睡觉被开除，气死的。旺财你见过了，它腿是被阎王殿门槛绊断的……”
“停。”陈阳揉着太阳穴，“我先问一个问题。”
“您问！”
“咱们的抓鬼指标，是去哪抓？怎么抓？有什么工具？”
张三眨眨眼：“您真不知道？”
“废话，我今天才死。”
张三指了指窗外。陈阳顺着他的手指看出去——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远处隐约能看见城市的轮廓，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
“阳间。”张三说，“咱们要去阳间抓那些不肯投胎的孤魂野鬼。工具嘛……”他从桌子底下摸出一根生锈的铁链，“就这个，锁魂链。但已经三年没用过了，不知道还灵不灵。”
陈阳接过铁链。
链子入手冰凉，上面满是锈迹，稍微用力一扯，差点断成两截。
“……就这？”
“对，就这。”张三摊手，“好用的工具都分给优秀部门了。咱们这种吊车尾的，能有个链子就不错了。”
陈阳沉默片刻，把链子扔回桌上。
“今年指标多少？”
“一百只。”张三苦笑，“和去年一样。”
“去年一只没抓着，为什么？”
“因为……”张三挠头，“那些孤魂野鬼吧，一个比一个厉害。有的死了几百年，怨气深重，普通鬼差根本近不了身。咱们这种没工具没修为的，去了就是送菜。”
陈阳点点头，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墙角的书柜前。
书柜里塞满了各种文件，落满灰尘。他随手抽出一本，封面上写着：
《地府公务员基础手册·第三版》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地府公务员守则第一条：每位正式入职的地府员工，都会在入职时获得一丝轮回法则的认可，用于执行公务。该法则可随修为增长，最高可掌握完整的轮回之力。】
陈阳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轮回法则？
他闭上眼睛，试着感受体内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下一秒，他“看”到了。
在自己灵魂深处，有一团光。那光芒旋转着，形成无数个重叠的圆环，每一个圆环里都闪烁着无数画面——婴儿的啼哭、老人的微笑、新生的喜悦、死亡的平静……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万物的轮回，都在那光芒中流转。
陈阳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冷汗。
这什么东西？
他怎么会有这个？
“头儿？”张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咋了？脸色不太对啊。”
“没……没事。”陈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把手册塞回书柜，“那个，今年的抓鬼任务，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张三说，“每个月都有定额。明天正好是月初，咱们得去阳间转一圈，多少抓几只回来交差。”
陈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
那个什么轮回法则，好像比整本地府公务员手册加起来都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