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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那天我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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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进溧阳等人皆是一脸难以置信。
急忙将龙渊送进医馆喊了大夫给龙渊施救后，祁进拉着郝一一退出房间，沉声问道：“一一，你没听错吧？”
郝一一咬一口从房内带出来的鲜果，含糊道：“当然没听错，他就在我面前喊的。”
说罢，她伸出手摊开，一脸认真：“他喊完之后，我手里就出现了一条金色的鞭子，我只用鞭子抽了一下，那三个猎神者就被我抽飞，飞得可远了。”
祁进蹙眉，与溧阳对视一眼。
溧阳食指摩挲下巴，疑惑道：“可是龙渊大人怎么会打不过那几个猎神者？那巨魔法力虽高，但也不可能是龙渊大人的对手。”
郝一一想起了她的坠子就拿了起来。
龙渊说他的龙魂在郝一一的坠子里，可她左看右看都没看出坠子上多出什么东西。
“阿进哥，阿阳哥，你们看到它发光了吗？”
祁进和溧阳齐齐摇头。
郝一一撇嘴嘟囔道：“为什么你们看不到呢？”
这个问题郝一一问过无数次，祁进只当她是孩童心性，他没作答而是看眼溧阳： “看来，要加派人手，加强巡逻。”
溧阳点头，又看向郝一一，“一一，你快回家吧，不然美姨该担心了。”
“哎呀，忘记收咸鱼了。”郝一一啃掉最后两口果肉就往外跑。
刚跑到院门口，长了一双和她一模一样粗眉毛的罗美美突然出现。
罗美美一把揪住郝一一的耳朵，“让你在家里晒咸鱼，你又给我跑出去玩。”
“阿娘，阿娘，疼——。”郝一一连忙握住母亲的手。
罗美美松手，屈起食指对着郝一一脑袋就是一下，“路上的人说阿进他们押着两个猎神者又背回一个伤者，你满身是血地跟在他们后面，你知道我听到了有多担心吗？”
郝一一捂住头躲到祁进身后，“阿娘我错了，但我今天救了龙渊大人哦。”
罗美美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郝一一，像是被气笑：“你可真有本事，你知道龙渊大人是谁吗你就敢说你救了他。”
“就是龙王啊，海边龙王庙拜的就是他。”
溧阳噗嗤一声笑了，“一一，龙王庙供的龙王不是龙渊大人，龙渊大人是神龙，是九天战神，一万年前神魔大战他身受重伤，这些年他一直在灵秀山疗养。”
罗美美把郝一一从祁进身后揪出来又拍她的头：“让你去书院读书你不去，连这个都不知道，真是笑掉街坊邻居的大牙，丢光我的脸。”
郝一一轻揉被拍的地方，嘴巴一嘟：“书院的三界史书堆了一整间屋子，我哪里学得完？再说了，一万年前的事情有什么好学的。我肚子饿了，我要回去吃饭。”
祁进拦着又要拍郝一一的罗美美，“一一今天受惊了，就别骂她了，赶紧带她回去吃饭给她压压惊。”
“吃吃吃。”罗美美牵起郝一一的手，“都十三岁了还是只知道吃，长也长不大就知道气我。”
“阿娘。”郝一一乖乖跟着罗美美走，到了院门口回头对祁进和溧阳咧嘴笑。
把人送走，祁进和溧阳回房间，大夫已经替龙渊上了药包好伤口，正在收拾药箱。
地上是一身烧焦的衣服。
祁进蹲下来翻了翻，他想到郝一一说她在海边烤鱼的时候龙渊从天而降。
莫不是掉火堆里了？
他万般不解，但也只是拿起衣服挂到手上然后起身问大夫龙渊的伤势如何。
“老夫给他用了最好的伤药和灵丹，捡回一条命应该无甚问题，只是他神力低微，想要彻底恢复需要些时日。”
“一定要好生照顾。”
吩咐完大夫，祁进和溧阳一起回了三界巡管所。
三界停战协议中规定要在三界各地设置巡管所，每个所里设置三个所长，分别由九天、九州、九幽各派一人担任。
祁进稍作休整就去找了云朝若。
云朝若是鲛族，虽化为人形，额头和脸颊上依旧覆着细小闪光的鳞片。
听完祁进的话，云朝若只淡淡道一句她知道了。
祁进诧异：“您不惊讶吗。”
云朝若轻笑：“一万年于神龙而言，只相当于人族的一岁，龙渊大人打不过那些猎神者也属正常。”
祁进这才想起学过的那些三界历史，确实有这个说法。
云朝若的曾祖母参加过当年那场旷日之战，她回忆曾祖母说的话，“当年天地之间皆成废墟，后一帝神为救三界彻底陨落，龙渊大人亦散尽神力化为原型，所幸灵秀山是帝神当年赠予龙渊大人和云萝大人的礼物，尚留有一丝帝神的神力，龙渊大人才得以重新修炼，只是神龙修炼与我等不同，不可同日而语。”
祁进点头，“这么说那人确是龙渊大人无疑。”
云朝若若有所思，正要说话，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即敲门声响起。
“云所长，州长传召。”
云朝若起身：“看来远在百里之外的州长也听到了那声龙啸，我和另外两位所长去一趟，你们务必守好龙渊大人。”
祁进应下，随即带队去医馆外面值守。
郝一一用罢晚膳，沐浴完毕，就去取放在浴房门外的坠子，坠子却不在原位。
她连忙四下寻找，还在想会不会是被生气的罗美美给丢了，转身就看到它在木盆里。
原来是方才没放好，滑落了下来。
郝一一弯腰要捞起，那坠子却变亮了些，还在盆里游动起来，五色绳就像婀娜多姿的舞娘扭动浮沉。
“难道是我吃太多，撑出了幻觉？”
郝一一闭上眼睛甩头，又猛地睁开眼。
那条坠子已经沉到盆底，光芒也恢复如初。
郝一一松口气，她今天确实受惊不小，一桩接着一桩的怪事比她肚子里的饭都难消化，她实在不想再长什么见识。
将坠子擦干挂回脖子上，她去了院子里纳凉。
她家地势高，坐在院子里可以直接看到远处的灵秀山，灵秀山被金色的柔光罩着，说书先生每回都要感慨，后一帝神是三界有史以来最强的神祗，即便陨落也不忘守护三界。
郝一一往后看，山顶上有一座帝神庙，那座庙却没有金光。
次日，郝一一将咸鱼都挂到院子后就偷溜去了医馆，她从柜台上顺了个果子才去了龙渊休息的房间。
祁进守在门外。
“他醒了吗？”郝一一好奇往里探头。
窗幔低垂，朦朦胧胧，看不清龙渊的脸。
祁进摇头：“神龙一觉，少则三日多则七日，龙渊大人伤得极重，恐怕要十天后方能醒来。”
一觉睡十天！
郝一一眼中满是羡慕，她每天睡不够五个时辰就会被罗美美从床上拖起来被喊去送咸鱼。
做龙可真爽啊！
院外忽然有人喊：“一一，我刚在街上看见你娘往你家方向走，你还不赶紧回去。”
郝一一连忙把果子塞进衣服里对祁进道：“我十日后再来。”
十天转瞬即逝。
郝一一给医馆隔壁的酒楼送咸鱼，酒楼的大厨看到郝一一就给她盛了一碗咸鱼炒饭。
饭粒颗颗分明色泽油亮金黄，郝一一尝了一口，冲大厨竖起大拇指，然后端着碗去了医馆。
龙渊已然醒转，只是面色苍白如纸。
他眉眼清俊，本是温泽玉润的长相，偏偏没什么表情，始终冷着脸。
郝一一瞧见他时，他眼神晦暗，如同波涛暗涌的海面，让她忍不住打了冷战。
闻到香味，龙渊蹙眉抬眸。
只见郝一一端着比她脸还大的海碗立在门边。
祁进连忙站到郝一一面前，问她是来送饭的吗。
“我自己吃的。”郝一一又往嘴里送了一勺，绕过祁进走到屋内。
龙渊瞥见郝一一的坠子，便抬头对祁进说：“之后不必再来探望我，我如今不过是一条废龙，不再是什么龙渊大人。”
“龙渊大人您千万别这么说。”祁进往前走一步，语气着急。
只因龙渊没有神魂俱灭，九州的各族才没有像对后一帝神那样给他筑庙，但不代表他们就不尊爱感念他。
龙渊抬手，祁进还要再说也只能噤声。
祁进喊郝一一为一一，龙渊便也这么称呼，“我还有事问一一，希望你能回避，还有，不要让镇上居民们知道我是谁。”
“我会撤走值守的同僚，但我还会来看望您的。”
祁进眼里都是对龙渊的崇拜，他躬身离开后，龙渊暗自松了口气。
郝一一径直坐到龙渊对面吃饭。
龙渊正要开口，腹中竟不争气咕噜响了一声。
他现在不比一万年前，他需要吃食。
郝一一惊讶，神龙也会肚子饿的吗？
龙渊表情略显尴尬，他轻咳一声，问道：“我能看一眼你的坠子吗？”
郝一一摘下坠子递过去，昨天的画面浮现眼前，她问：“因为你的龙魂在我的坠子上，所以它才会发光变成武器吗？”
“不。”龙渊接过坠子，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块但他已经感受到曾经无比熟悉、温暖和甜蜜的一切。
他眼角微湿，冷峻的脸上因此有了一丝温情，“那是云萝感受到我有危险在保护我。”
“你是说，这块石头叫云萝？”郝一一拿过坠子翻看，“一块石头都有名字？”
“这并非石头，她是帝神从归墟带回的，女娲造人时用的藤蔓，帝神将她沉入无极寒潭中，千万年后她才化出人形，帝神为她取名，云萝。”
听到这种奇闻，郝一一瞪圆了眼睛。
她眉毛粗眼睛大眼珠子黑，脸盘又圆，这样子十分有趣可爱。
龙渊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你还小，书院里应当未教到那时候的九天神史。”
总是逃学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的郝一一心虚地转开目光。
“你是在哪里寻到她的？”
“就在你家。”郝一一指着东南方向，“灵秀山。”
龙渊蹙眉，这一万年来他从未感受到云萝的神魂，郝一一是如何找到的？
他又问：“你是如何发现她的？”
“我跟阿海叔他们出海捕鱼，风浪太急，阿海叔就先把船停靠在灵秀山，我下船去玩，看到它在发光就捡回家了，可是除了我没人能看到她发光。”
龙渊凝视郝一一，他抬手，掌心贴近郝一一眉间。
郝一一身子往后缩，警惕道：“你要做什么？”
龙渊眉头锁得更紧，郝一一是人族，没有神力却能感受到云萝的神魂，这属实异常，可探她体内，确实没有异于常人之处。
想了片刻仍未能找到答案，他眨眨眼，决定等身体好一些再去九天查阅资料，如今更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
龙渊摊开手掌，指尖冒出微光。
他的龙魂应该是感受到云萝才会脱离他的身体依附到云萝身上。
只是没有龙魂就没有神力，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取不回龙魂。
这样的话，他该如何在三界中寻找云萝其他的碎片？
郝一一见龙渊不说话，就将坠子塞回衣服里。
龙渊见郝一一很是宝贝自己的坠子，心中计较：且先将这块碎片存放在郝一一这里，等他找回其他碎片后再问她讨要也不迟。
可。
“喂。”郝一一晃手吸引龙渊的注意力。
龙渊抬眸。
郝一一表情认真：“那天我救了你，你得报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