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侯府总经办主任的打工日记》凯瑟琳盛

10、第 10 章

　　英国公府的会面

　　那一日，淮安侯带着郑培，如约前往英国公府拜访。
　　英国公见郑培气度沉稳，心中便有了几分好感。他先问了郑培几句兵法，见解在这个年纪已经不错，英国公默默点头。
　　随后，两位侯爷便聊起了近日贵州土司作乱之事。聊到兴起处，英国公忽地话锋一转，看向郑培，问道：“大郎，此事若交予你，你当如何处置？”
　　郑培起身，拱手道：“回世伯，侄儿以为，当先抚后剿，分化瓦解，再辅以当地布政使节制之策，压低土官势力，方可长治久安。”
　　他言简意赅，条理清晰，英国公听罢，神色未变，心中却已以为不错。
　　午间用膳，郑培见席上颇有几样京师里不曾有的菜式，颇为奇特。
　　见他目光留意，张二郎笑着说道：“这是家父带来的交州厨子做的，菜名便是鱼生，乃是交州小皇帝、京师升龙的名菜。虽算不上味道雅致，却颇有地方野趣。”

　　张六郎嗤笑一声：“升龙？小小交州弹丸之地，也配称‘升龙’？”

　　郑培也笑：“任他什么交州小皇帝，便是真龙在世，等我王师一到，也立刻现了原形，不过泥地里的泥鳅罢了。一□□州野人，也敢僭用升龙之名。”

　　淮安侯亦笑着举杯：“交趾一地，自唐末割据自立，至今已四百六十余年，久绝华夏声教。此番张兄一举勘定，功标千古！”

　　英国公亦笑着举杯，口中谦逊，神色间却难掩意气：“不过是仰沐圣恩，执符而行，全赖陛下武德庇佑，又算得什么殊功？贤弟这般夸赞，倒是取笑我了。”众人宴罢散去，郑培带着几分醉意回府。
　　刚入内院，秋香便连忙上前，连声招呼小丫鬟：“快取热手巾来，把醒酒汤温上！”
　　一时间丫鬟们忙前忙后，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郑培闭目养了会儿神，开口道：“如意，泡一壶铁罗汉。”
　　“是。”

　　不多时，如意除了捧来茶具，还端来一碗温热的山药黑芝麻糊，轻轻放在桌旁。
　　郑培顺手接过，拿起小勺慢慢搅动。芝麻糊冲得略稠，凝而不稀，正好当作茶点。他一边小口吃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如意闲聊。

　　“英国公府席上佳肴虽多，我忙着与朋友们聊天应酬，倒没怎么吃上几口。”
　　如意轻声问：“可要我去厨下再备几样小食？”
　　郑培摇摇头：“不必了，你这芝麻糊就很好。”
　　如意应了声：“是。”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先前我减了些糖，爷那时说没什么味道。”

　　郑培闻言笑了笑：“单吃倒也无妨，配着浓茶，总还是要些滋味才好。你怎么这般苛刻？府里又不曾缺了用度，偏生这么吝啬。”

　　如意也淡淡一笑，语气平实稳重：“非是我吝啬，只是愁着糖吃多了容易身形丰腴。爷每日勤学练武，为的便是将来入军中做少年将军，哪有体硕肥重之人？故此才擅作主张少放些糖。”

　　郑培听得好笑：“一点糖，竟能把我吃成庙里的大肚天王、胖罗汉不成？你也忒过多虑了。”

　　如意闻言又笑了笑，依旧是沉稳口气：“世子爷本就是少年俊彦，自然不会那般模样。将来上阵，必是白马银枪的少年将军，一如赵子龙那般。”

　　郑培失笑：“白马将军？你如今这奉承话，倒是说得越来越顺嘴了。府里哪有甚么白马，爷只得了黑马！”如意又正色道：“爷的人品心性，将来自然如赵子龙一般，并非我随口奉承。”

　　说笑一阵，酒意渐散，倦意上来。郑培径自宽衣歇息，不多时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