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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做戏 人生就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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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一场戏,看谁做的好,做的真,做的让人看不出破绽来。穷人的做戏无非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穷人除了一张穷酸面子一无所有。有钱人的做戏就是要做全套,因为金钱堆出来的面子是价值连城的。
元祖峰身边从来不缺女伴,因为他有钱有社会地位有头脑有赚钱的本事,无论其中拿出来哪一样,都会吸引无数女人抱大腿叫一声:“元总。”
元祖峰带裴裳出席重要场合,中秋一次,春节一次,平时基本不会让她陪同,一个不会说好听话逗人开心的女人、一个明明长相温婉得体却不懂交际的女人、一个像条蜗牛缩头缩脑的女人、一个连酒都不会喝不懂逢场作戏的女人,如何带的出手?元祖峰有时候觉得裴裳这样也好,最起码安全感十足,不会给他戴绿帽子,毕竟他比裴裳大十几岁,身边需要一个乖巧懂事,善解人意的娇妻。
今晚不是中秋,也不是春节,元祖峰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带她出来参加应酬,裴裳永远看不懂弄不明白元祖峰,两个人不仅有年龄的差距、思想的代沟、生活饮食的差异,更主要的两个人从小生活的圈子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元祖峰一出生就是富三代,裴裳一出生就是负二代,负数的负,她老爹从她懂事时就是负债而活,开饭店做生意亏了许多钱,炒股输了赢,赢了输,本来上海人拆迁有两套房,也算小康生活,奈何遇到个扶不起来的老爹,一头扎进股市便无法自拨,房子输了,老婆跑了,剩下一堆债务留给裴裳这个唯一的女儿。
元家全体瞧不上裴裳的原因除了她不是富贵名门以外,还拖着个老爹拖油瓶,她爹欠下的债务元家在裴裳进门前都给偿还清了,不仅偿还债务,还给了裴裳爹一大笔养老费,毕竟对于元家来说,钱有的是,面子丢了是钱买不回来的。
有时候裴裳在元家受了屈辱,也会很乐观的自我安慰:“还想怎样?就算自己按斤称拉到缅甸去卖,也不可能这么值钱!元家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这辈子给元家做牛做马都偿还不清的。”
裴裳躲在酒店奢华如宫殿的卫生间,看着椭圆型宫廷镜子里的自己,她仿佛不认识自己似的,镜子里一张精致小巧的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天生洋娃娃般的长睫毛,樱桃小嘴的朱唇,还有纤细优美的天鹅颈,身高不算高,但对于女人来说,这种身材比例刚好,一头黑色披至腰间,淡雅胭脂,却衬的她格外清雅脱俗,她常慨叹:有钱就是好,能让女人容颜延缓衰老,能让男人中年依然雄霸床榻。
她将抹胸礼服胸口的布料向上提了提,这种抹胸礼服她很少穿,虽然自己身材姣好,该有的地方不平,甚至高楼耸立,该翘的地方一点不塌,该纤细的双腿如两条麻杆似的,直溜溜的露在齐膝礼服下面,白嫩细滑,她实在不习惯抹胸的裙子,走出卫生间的时候一只手一直捂着胸前,直到到达宴会厅,才不得不放下那只捂着胸的手。
深圳皇冠假日酒店,位处深圳最繁华的区最奢侈的地段,非富即贵举行宴会的聚集地,椭圆形的建筑就像北京鸟巢似的,走进里面如走近巴黎的古城堡似的,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都能听到铜铃般的回声,抬头看头顶,是如流苏般的琉璃吊灯垂露下来,那吊灯上的每一个钻石就如夜空中最闪亮的星星似的,闪的人眼睛发亮,头脑发晕。
常年居家的裴裳见到宴会厅男女衣装奢华的在攀谈、喝酒、交际,她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外星人似的手足无措的站在角落里不知如何是好!元祖峰一个电话给她,轻描淡写的说:“打扮一下,来皇冠假日酒店陪我参加个宴会。”挂断电话,家里司机就把她拉到了皇冠假日酒店的门口,自始至终,元祖峰没露面没一个电话,弄的裴裳只得站在宴会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低头数着大理石地板上的花纹。
一杯香槟递过来,一个男人声音问:“这位小姐,一个人?没男伴?”
裴裳抬眸看了眼男人,是个风流美男,她推辞说:“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来这种场合不会喝酒?这借口未免太敷衍了些吧?”
裴裳礼貌一笑:“没骗你,真不会。”
看着女人如惊弓之鸟般,一头黑发垂落如青春少女似的,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前,以防春光乍泄,就像个怯生生刚进入社会的少女般羞涩,浑身上下的首饰除来耳朵上的一对钻石耳钉,毫无任何装饰,看着清爽又干净。男人觉得挺有意思的,常年在珠光宝气,胭脂俗粉的场面里厮混,见惯了一身奢侈品加身女人的装扮,在瞧眼前的女人,只觉回到了校园时光,这个女人长着一张初恋脸,让人一看就想起了初恋时候纯白。男人心里想:“对,是纯白无染的青涩。”
他问了句:“小姐,贵姓何名?”
裴裳脱口而出:“姓裴名裳。”
“裴裳,和你的人很配。裴小姐,反正你也一个人,刚好我也一个人,不如配个对,搭个伴。”
裴裳嘴巴张开,还没把话说出口,抬眸一看,只见元祖峰端着一杯香槟站在男人后面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他脸上淡淡笑容,那双鹰一般的眼睛却是极其冷漠的。
男人倒是很不客气,以为裴裳的沉默便是同意了,伸手就要去揽她那纤细如柳枝般的细腰。
裴裳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咸猪手已伸了过来,这时一只强有力小麦皮肤的手抢先揽住了裴裳的细腰,不用看,那是元祖峰的手,他常年打高尔夫,一双手晒的就像非洲小麦似的,健康油亮。
他狠狠在裴裳细腰上连续掐了几下,掐的裴裳差点疼的惊呼出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早就不争气的溢满了雾气,就差泪珠落下,她在心里骂道:“元祖峰,你个王八蛋,差点没把我腰捏碎!”
“元总?”男人惊呼。而后一副低眉顺眼的解释:“我不知道这位裴小姐是元总的女人,失误失误,纯属失误了。”
“裴小姐?”元祖峰那双鹰一般的眼睛撇了眼裴裳,凌厉冷漠。
元祖峰在的地方,就是焦点聚集的地方,原因很简单,他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后代,左手握钱,右手握名,站在名利顶峰的人,自然是最被关注的稀罕物。很快,宴会厅里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了过来。
元祖峰不冷不淡的说:“我想这位先生误会了,她是姓裴,但全名叫元裴裳。”
围观的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有脑子的人,一听“元裴裳”便明白了一大半。
元祖峰亲昵的揽住裴裳的腰,别人看着是温柔一揽,只有裴裳知道他恨不得把她的纤腰扭断,那股疼是真疼,这家伙把她当作高尔夫球了,使劲的用杆子蹂躏,疼的她眼圈里的眼泪都快憋不住要流下来了。
他对她温柔一笑:“不解释一下,你是谁?”
他看似翩翩君子的绅士下有多狠戾阴暗,裴裳非常清楚,不止清楚,还是受害者之一。
裴裳很乖巧的朝男人挤出一抹傻笑:“你好,我是元太太。”
“元太太?怎么可能,你真的是元太太?不是,元总的太太这么小吗?看着像个小傻瓜似的……。”男人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元祖峰这样的富三代公子哥,怎么会找个傻白甜做老婆,这女人一看就是狼窝里的小白兔,任人蹂躏的模样。
“给我太太道歉,你玷污了她的眼睛。”
元祖峰此话一出,所有人没有任何惊讶,只有暗自唏嘘:这个花花公子要倒霉了!
男人也是个明白人,面对元祖峰他可惹不起,做男人,就要拿得起放得下,捡得起面子丢得起脸,忙赔笑说:“元太太,我有眼不识泰山,在这给您道歉了,若有冒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给个活路就行。”
裴裳不敢应声,看了眼元祖峰,等他决断。
元祖峰如二十四好绝世好老公般问她:“随你开心。”
裴裳真想在他脸上吐口吐沫说:“元祖峰,你那么爱做戏,怎么不去当演员啊!”
可怜裴裳没那个胆,她就是他手里的一条掌纹,无论张开还是合上,她都逃不脱他的手掌心。
“不过是个误会,解开就好了。”裴裳说完,根本不敢看元祖峰的眼睛,她怕,怕极了那双几乎能吃人的眼神。
男人感激涕零道:“要说您能做元太太呢!您这份大仁大量的胸襟不是一般女人能拥有的。”
裴裳尴尬一笑,元祖峰揽着她腰的手掐的更紧了,几乎细听能听到骨头断裂的脆响声,但那股不争气的眼泪她还是隐忍不敢落下,若真憋不住落了下来,等待她的又是一场元家的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