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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龙宫有请,装逼如风 至正甲申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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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正甲申年,潮州府。
烈日当空,余傲天翘着二郎腿,在自己豪宅的花厅里剔牙。穿越过来三个月,这操蛋的古代没网没电,要不是家里有俩臭钱,他早就憋疯了。
正当他琢磨着晚上去怡红院找哪个小姐姐谈心时,厅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两个身高两米的巨汉跨过门槛,头戴黄巾,身穿绣金战袄,浑身上下透着“老子不好惹”的煞气。他们走到余傲天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余公子,我家大王有请!”
余傲天眼皮都没抬:“你们大王?哪个道上的?让他自己来。”
为首的力士嘴角抽搐了一下,沉声道:“我家主人乃南海龙王,广利王。”
“噗”余傲天刚喝进嘴的茶喷了出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这两个壮汉,脑子飞速运转:龙王?这剧本不对啊!老子穿越的不是普通古代吗?怎么连神仙都冒出来了?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身为穿越者,什么场面没见过?
“行吧,带路。”余傲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心中暗想:龙王是吧?正好,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给什么好处。
两人引着他出了南门外,江边竟停着一艘巨大的红船,船身雕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动。
余傲天刚踏上甲板,船身一震,两条百米长的黄龙从水下冲出,铁链般粗的身躯缠住船舷,拖着红船破浪而行。
快如闪电,疾若飙风!
余傲天站在船头,衣袂猎猎作响,看着两旁飞速倒退的海水,非但不怕,反而热血沸腾。
“爽!这才叫排面!”
片刻之间,前方出现一座巍峨的水晶宫殿,占地数十万亩,宫墙高达百丈,通体由七彩珊瑚和万年寒玉砌成,在深海之中熠熠生辉,比故宫恢弘百倍!
巨船停在宫门前,力士入内通禀。
不一会儿,宫门大开。
一个身穿绛红龙袍、头戴通天冠、手持碧玉圭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出,身后跟着文武百官,气势滔天。
广利王亲自下阶迎接,抱拳笑道:“久仰余公子大名,今日冒昧相邀,还请不要见怪!”
余傲天看着这阵仗,心里爽翻了天,但面上却一脸淡定:“好说好说。”
广利王侧身引路:“请上阶,与本王对坐。”
余傲天刚要抬脚,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摆手:“别别别!大王您这是折煞我了。我一介平民,哪敢跟您平起平坐?”
他是真谦虚,可这话刚说完,广利王身后就跳出两个官员——一个脑袋像王八,一个后背像甲鱼,正是龟参军和鳖主簿。俩货急吼吼地凑到广利王耳边:
“大王,这小子说得对!您可是一海之主,跟凡人平起平坐,有失威严啊!”
广利王沉吟片刻,点点头,回到主位,让人在右边设了个客座,请余傲天坐下。
余傲天心里冷笑:两个王八蛋,给老子等着。
广利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叹气道:“实不相瞒,本王这龙宫虽然气派,但周围全是些蛟龙鳄鱼、鱼虾蟹鳖,没一个拿得出手的文化人。本王想盖一座新殿,取名‘灵德殿’,如今工匠到位、材料齐全,就差一篇上梁文。”
他放下茶盏,目光灼灼地看向余傲天:“听闻公子才华横溢,特请大驾,为本王执笔!”
余傲天眉毛一挑:就这?
广利王一挥手,侍从立刻端上白玉砚台、犀角毛笔,还有一丈见方的鲛绡纱,铺在余傲天面前。
全场寂静,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余傲天提起笔,看着那鲛绡纱,嘴角微微上扬。
装逼时刻,到了。
他手腕一抖,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伏以天壤之间,海为最大;人物之内,神为最灵……”
洋洋洒洒数百字,辞藻华丽,气势磅礴,把广利王拍得那叫一个舒坦——从龙宫的气势写到神灵的威严,从今朝的盛况写到万世的基业,最后还不忘用六首抛梁诗,把东南西北上下六个方位全夸了个遍。
收笔!
余傲天把笔一扔,双手呈上:“请大王过目!”
广利王接过来一看,瞳孔猛缩,手都在抖。
“好!好!好!”
他连叫三声好,猛地站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有此一文,本王新殿可名垂万古!来人!择吉日,落成大典!发请帖,请东海、西海、北海三位龙王,来赴本王的庆殿大会!”
第二天,三海龙王齐至。
那场面,简直炸裂!
随从成千上万,神龙在前开道,巨鲸在侧护卫,后头跟着数不清的鱼头怪、虾兵蟹将,旌旗蔽日,戈戟如林。
广利王穿戴整齐,亲自在宫门迎接。东海龙王穿青袍,西海龙王穿白袍,北海龙王穿黑袍,个个头戴冠冕,腰悬宝剑,威风凛凛。
余傲天依旧一袭白衣,坐在大殿角落,低调得像个路人。
几位龙王寒暄完毕,正要落座。
突然,东海龙王身后蹿出一个家伙,头戴铁冠,胡子拉碴,长得跟条带鱼成精似的,名叫赤鯥公。他一个箭步冲到广利王面前,指着余傲天的鼻子,声音尖锐:
“大王!今日新殿落成,特请三位龙王赴会,这是何等的盛事!就连长江汉水的水神、五湖四海的河伯都没资格参加,这个穿白衣裳的凡人算什么东西?他也配坐在这儿?!”
全场气氛瞬间凝固。
余傲天眯起眼睛,看着这条带鱼,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广利王脸色一变,正要开口。
东海龙王“啪”地一拍桌子,指着赤鯥公厉声喝道:“文士在此,哪有你说话的份?滚下去!”
赤鯥公吓得一哆嗦,面红耳赤地缩回队伍里。
余傲天心中冷笑:区区一条带鱼,也敢在老子面前蹦跶?等着,早晚炖了你。
气氛缓解,酒宴开始。
音乐响起,二十个绝色美女鱼贯而入,个个肤如凝脂,腰若流纨,身上穿着薄如蝉翼的轻纱,隐约可见玲珑曲线。她们手腕上的珠串叮当作响,在席前跳起《凌波舞》,一边跳一边唱:
“若有人兮波之中,折杨柳兮采芙蓉……”
身姿曼妙,眼波流转,时不时向余傲天这边抛来媚眼。
余傲天端起酒杯,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们身上游走。不错,比怡红院的头牌还带劲儿。
紧接着,又有四十个美少年上场,跳起《采莲舞》,唱道:
“桂棹兮兰舟,泛波光兮远游……”
一舞结束,钟鼓齐鸣,玉笛横吹,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这时,东西北三位龙王对视一眼,齐齐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余傲天面前。
“余公子!”东海龙王抱拳道,“我等僻处边陲,从未见过如此盛大的典礼,今日有幸在座,已是大开眼界。更难得的是,能遇到公子这样的文化人!恳请您赋诗一首,记载今日盛会,让这篇诗作流传龙宫水府,也算是一段佳话!”
余傲天看着面前三位龙王,又看了看远处那二十个还没退下的舞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逼,必须装得彻底。
他站起身,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朗声道:“既然三位大王抬爱,那在下就献丑了!”
笔墨伺候。
余傲天提笔,挥毫泼墨,二十韵《水宫庆会诗》一气呵成!
“帝德乾坤大,神功岭海安。渊宫开栋宇,水路息波澜……”
诗中既有对龙王的吹捧,又有对盛会的描绘,还有对未来的祝愿,最后一句“题诗传胜事,春色满毫端”,把自己也捧上了天。
写完,呈上。
三位龙王接过一看,瞳孔地震,面面相觑。
“高!实在是高!”
“此诗一出,今日盛会必将载入史册!”
“余公子真乃当世大才!”
广利王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当即命人把诗作抄录百份,分发水府各地。
宴会从中午一直持续到深夜,日落月升,众神大醉,才互相搀扶着散去。
第二天,广利王专门设宴答谢余傲天。
宴后,他让人端来一个玻璃盘,盘中放着十颗鸡蛋大的夜明珠,还有两对通体透明的犀牛角。
“余公子,这是本王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余傲天看着那些夜明珠,心中盘算:这玩意儿拿到人间,一颗就够花几辈子了吧?
他面不改色地接过:“大王客气了。”
广利王又派那两名力士,把他送回潮州。
余傲天一回到家,直接拿着夜明珠和犀牛角,去了城里的波斯商人开的珠宝店。
波斯老板看到这些宝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当场开价:一千万两白银!
余傲天二话不说,成交。
一夜之间,余傲天成了潮州首富,豪宅买了十套,良田买了万亩,丫鬟仆人买了上百。
但他并没有沉迷享乐。
一个月后,他散尽家财,离家出走,说要“寻仙访道”。
有人问他为什么。
他站在夕阳下,背影拉得很长,淡淡一笑:
“这人间,配不上老子了。”
从此,再没有人见过余傲天。
有人说他在深山里修炼成仙,有人说他去了龙宫当驸马,还有人说,他又穿越了。
只有余傲天自己知道,那二十个跳舞的龙女,他还没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