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潮汐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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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归岸，永不分离
青河市的冬天，风硬得像铁，但修车铺改造的小屋里却暖意融融。
江妄把那张旧旧的修车工作台搬到了院子角落，打磨、上漆，把它变成了一张厚实的实木长桌。林听在桌上摆了一盆水仙，又铺上米白色桌布，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光斑在桌布上跳跃。
“以后咱们就在这儿吃饭。”江妄把刚烤好的红薯掰开，甜香的热气冒出来，“夏天葡萄熟了，还能在架下乘凉。”
林听接过一半红薯，指尖碰到江妄粗糙的掌心，那上面还留着常年干活磨出的茧子，却暖得让人心安。他咬了一口红薯，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里：“江妄，你说咱们这算不算……苦尽甘来？”
江妄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不算。这才刚开始呢。”
他们的婚礼定在来年春天。
没有盛大的排场，只请了周野和几个亲近的朋友。江妄把修车铺的院子打扫干净，挂了一串暖黄色的小灯，又让周野帮忙搭了个简单的花门，用白色的玫瑰和尤加利叶装饰。
林听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裤，江妄则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是周野从二手店淘来，又找裁缝改得合身的。
“紧张吗？”周野帮江妄整理领结，忍不住笑，“你小子当年打架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倒像个毛头小子。”
江妄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深吸一口气：“能不紧张吗？这可是我一辈子的大事。”
仪式很简单。
江妄站在花门下，看着林听从院子那头慢慢走过来。阳光落在林听的金丝眼镜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他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里却盛着满满的温柔。
“林听。”江妄握住他的手，声音有些发颤，“三年前，我在这座城市弄丢了你。今天，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找回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戒指，那枚刻着“潮汐”的银戒在阳光下闪着光：“潮汐归岸，永不分离。林听，你愿意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吗？”
林听的眼眶红了。他看着江妄眼里的认真和坚定，想起三年前在工地上的重逢，想起那些在板房里挑灯夜读的日子，想起江妄为了给他凑医药费卖掉了修车铺的设备……
“我愿意。”他轻声说，声音带着哽咽。
江妄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然后紧紧抱住他。周野在一旁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江妄笑着抬起头，在林听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婚礼结束后，周野喝多了，拉着江妄的胳膊说：“江妄，你知道吗？当年你离开青河市的时候，我以为你这辈子都完了。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把自己折腾出来了。”
江妄给他倒了杯茶：“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当年给我报地址，我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林听。”
周野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肉麻了。你们俩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离开。
江妄和林听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手里拿着两杯温热的牛奶。
“江妄。”林听突然开口，“你还记得那盘磁带吗？”
江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记得。那盘磁带都快被我听烂了。”
“我后来才知道，你一直把它带在身边。”林听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哪怕没电了，你也舍不得扔。”
江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我怎么能扔？”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台银白色的随身听——周野帮他找来了电池，已经修好了。
“要不要再听一次？”江妄把耳机递给林听。
林听接过耳机，按下播放键。
少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清澈而温柔：“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江妄靠在椅背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轻声说：“林听，你知道吗？这三年，我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听这盘磁带。听着你的声音，我就觉得，好像你还在身边。”
林听握住他的手：“江妄，其实我也一样。这三年，我每次觉得累的时候，就会想起你在工地上推水泥的样子。我就想，你那么苦都能坚持，我为什么不能？”
潮水声从远处传来，一波又一波，涌向岸边。
江妄转头看着林听，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林听。”江妄轻声说，“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嗯。”林听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再也不分开了。”
第二天清晨，江妄醒来的时候，林听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走出卧室，看到林听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水壶，正在给葡萄苗浇水。
阳光洒在林听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江妄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怎么不多睡会儿？”
林听转过头，笑着说：“我想早点起来，给咱们的葡萄苗浇浇水。等它长大了，就能结出甜甜的葡萄了。”
江妄看着那株小小的葡萄苗，又看了看身边的林听，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想起三年前，他在工地上推着水泥车，觉得这辈子大概就只能这样了。
他想起三年前，他在火车站看着林听离开，觉得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想起三年前，他在修车铺里喝得烂醉，觉得自己这辈子都配不上林听。
可是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家，有了最爱的人，有了可以期待的未来。
“林听。”江妄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林听转过头，看着他。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江妄吻了吻他的额头，“谢谢你让我知道，哪怕是在泥潭里，也能开出花来。”
林听笑了，伸手抱住他：“江妄，是你自己没有放弃自己。是你自己从泥潭里爬出来的。”
远处的海面上，潮水正在上涨。
一波又一波，涌向岸边。
就像他们的爱情，经历了分离，经历了痛苦，经历了漫长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刻，归岸。
江妄握住林听的手，看着天上的太阳，轻声说：
“潮汐归岸，永不分离。”
林听看着他，眼里盛着满满的爱意：
“永不分离。”
——全文完——
**创作后记：**
从南方小镇的相遇，到青河市的分离与重逢，江妄和林听的故事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他们的爱情，就像潮汐一样，经历了退潮的落寞，也迎来了涨潮的圆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