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汴京破围（十一） 高顺守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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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抹荣想着速战速决，催马加快了速度。
很快，百余名金军轻骑全部进入了牟驼岗，直奔粮草囤而去。
他们看到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粮草，还有马厩里的战马，一个个眼睛都亮了，纷纷从马上跳下来，按照吩咐去搬运粮食和战马。
郭药师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熟悉的粮囤，警惕地扫过四周，只是浓雾太大，根本看不清什么。
“都给我快点！动作麻利点，抢完立刻走，别耽误时间！”
石抹荣站在一旁呵斥着士兵，自己则走到粮草囤前，用弯刀挑开一个粮袋，看着里面饱满的粟米，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轻松拿下！
就在这时，一声冷喝突然从浓雾之中传来，划破了清晨的寂静：“放箭！”
石抹荣脸色骤变，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无数支箭从芦苇荡里射了出来，密密麻麻，像雨点一样朝着金军士兵射去。
郭药师也惊得浑身一震，连忙翻身下马躲到马后，心里暗叫不好。
他万万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埋伏，自己竟误引金军进入了陷阱。
“不好！有埋伏！”石抹荣吓得大喊一声，连忙拔出弯刀，格挡飞来的箭矢。
可已经晚了，金军士兵毫无防备，一个个被箭矢射中，惨叫着倒在地上。
有的被射中胸口，当场毙命，有的被射中腿部，倒在地上哀嚎，原本乱作一团的金军，瞬间陷入了恐慌之中。
怎么会有埋伏？郭药师不是说这里只有少量杂兵吗？！
这个废物，竟敢骗他！一定要治他的罪！
石抹荣心里又惊又怒，又带着几分慌乱，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中了宋军的埋伏，而且看这箭矢的密度，对方的兵力绝对不少。
就在金军士兵慌乱之际，芦苇荡里，五百士兵手持长矛，结阵杀出，一个个眼神凌厉，气势如虹，朝着金军士兵冲了过去。
他们军纪森严，步伐整齐，长矛挥舞，每一击都能刺穿一名金军士兵的铠甲，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杀！”士兵齐声高喊，声音震耳欲聋，压过了金军的哀嚎声。
石抹荣看着冲过来的陷阵营士兵，心里彻底慌了。
这不对吧？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强悍的宋军，一个个悍不畏死，军纪严明，简直比得上他们女真的精锐。
这到底是什么部队？怎么会这么厉害？
他此刻又惊又恨，恨郭药师情报有误，更恨自己太过骄横，没有提前防备。
他知道，今天这场仗他们输定了，再留下来只会全军覆没。
他咬了咬牙，对着剩下的士兵怒喝一声：“宋军有伏！撤！快撤！”
剩下的金军士兵早就慌乱起来，听到石抹荣的号令，纷纷转身，朝着牟驼岗的出口逃去，连抢来的粮草和战马都顾不上带走，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郭药师也趁机混在乱兵之中朝着出口逃窜，心里满是恐惧和懊悔。
可他们哪里逃得掉？
第三队士兵早已在出口处设下埋伏，看到逃过来的金军，立刻结阵阻拦，长矛挥舞，把金军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杀！一个都不许放跑！”第三队队长冷喝一声，带着士兵们朝着金军残兵冲了过去。
一场混战，再次爆发。
看金军残兵早已军心涣散，高顺手下的士兵反而更振奋起来，杀了不少金军。
石抹荣和郭药师武艺不错，逃了出去，朝着金军主力的方向跑去。
石抹荣一边逃，一边怒斥郭药师：“你这个废物！竟敢欺瞒本将，若不是你，本将怎会中伏？！”
原本笃定软弱的宋军只敢龟缩在城里，谁知道他们会主动设伏？
郭药师心里苦啊，但他没空解释，只能拼命逃窜。
高顺站在高地上，看着底下的战局，眼神没有半分波澜，直到确认金军残兵要么被斩杀，要么被击退，才开口冷喝一声：“停手！不许追击！”
听了高顺的命令，士兵们立刻停下脚步整齐地站好，没有一个人擅自追击。
高顺走下高地，检查了一下战场，对着身边的亲兵沉声道：“清点伤亡，看看粮草和战马有没有损失，立刻封存核心粮草，把战马全部驱赶到一起，留十个士兵在这里监视金军动向，一旦发现金军主力靠近立刻回报。其他人，收拾东西，准备回撤，赶回酸枣门。”
“末将遵令！”亲兵躬身应道，立刻下去安排。
高顺走到粮草囤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看到粮草只是少量被损毁，大部分都完好无损，战马也没有丢失，心里松了一口气。
没辜负陛下的期望，不仅保住了粮草和战马，而且无一兵一卒折损，完美完成了任务。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晨雾已经渐渐散去，天色慢慢亮了起来，远处隐约能看到金军主力的烟尘。
他知道，不能再停留，必须立刻回撤，否则一旦被金军主力缠住，他们就算再强悍也很难脱身。
“所有人，集合！回撤！”高顺冷喝一声，率先朝着酸枣门的方向走去。
五百士兵整齐列队，跟在高顺身后。
他们驱着战马，带着少量缴获的兵器，悄无声息地撤离了牟驼岗，朝着开封城走，虽然疲惫，但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
这一战，他们居然能以少胜多，击退了金军先锋，还保住了开封的粮源。
这样的胜利，以及太久没有过了。
……
开封城的汴河大街粮市。
已经有不少粮商听到了金军逼近的消息，正偷偷囤积粮食，准备哄抬粮价，发一笔国难财。
城南的一家粮铺里，掌柜的是郓王的姻亲，名叫张贵，他正指挥着伙计把粮食往后院的地窖里搬，脸上满是贪婪的笑容。
“掌柜的，咱们真的要把粮食都囤起来吗？要是陛下查下来，咱们可就麻烦了！”一个伙计有些担心地说道。
张贵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查下来怕什么？我是郓王的姻亲，郓王是陛下的叔叔，陛下还能真的动我不成？再说金军很快就要攻破开封了，到时候这些粮食比金银财宝还值钱。咱们只要囤起来，等粮价涨到天价，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候，就算开封城破了，咱们也能带着钱逃到江南去，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哼，大宋的江山，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要能赚到钱，不管谁当皇帝都一样。
张贵心里暗暗想着。
他早就打听好了，牟驼岗那边肯定守不住，只要粮草一断，粮价就会暴涨，到时候他就能大赚一笔。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粮铺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魁梧的汉子带着十几个御前亲卫大步走了进来，眼神凶戾，气势逼人，手里的双铁戟泛着冰冷的寒光。
张贵脸色骤变，连忙上前道：“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有什么吩咐？”
他认出了典韦，知道他是陛下身边的红人，是御前亲卫都统领，可他是郓王的姻亲，倒也没太害怕，因此态度放得很高。
典韦没有跟他废话，眼神扫过粮铺里堆积的粮食，又看了看后院的方向，冷喝一声：“陛下有旨，金军逼近，严禁囤积居奇、哄抬粮价。所有粮商必须按原价售粮，囤积粮食者一体查办！你竟敢违抗陛下旨意囤积粮食，真是找死！”
张贵心里一慌，但还是强装镇定，挺起胸膛说道：“您可不能冤枉我啊！我没有囤积粮食，这些粮食都是我正常进货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售出去而已。再说了，这可是郓王殿下的粮铺，您要是动我，可得考虑考虑郓王的面子！”
“郓王的面子？”典韦眼神一冷，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张贵的衣领，把他硬生生拎了起来，语气凶狠。
“陛下有旨，不管是谁，哪怕是宗室亲贵，只要敢囤积居奇、通敌叛国，一律查办，绝不姑息！郓王也不例外！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张贵被典韦拎在手里，吓得魂都没了，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连忙求饶。
“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囤积粮食了！我现在就把粮食拿出来，按原价售粮，求您饶了我吧！”
完了完了，他怎么忘了，这位统领是个铁面无私的主，怎么会给郓王面子？
他这是自寻死路啊！
张贵心里后悔不已，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典韦冷哼一声，一把把张贵扔在地上，对着身后的亲卫冷喝一声：“把后院的粮食全部查抄出来，运到常平仓。把这个张贵带回开封府严加审讯，彻查他囤积粮食的罪证，依法处置！”
“是！”亲卫们齐声应道，立刻冲进后院，查抄粮食，同时把张贵押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内侍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是郓王府的内侍，他看到张贵被押了起来，连忙上前对着典韦拱手，陪着笑说道：“李统领，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张掌柜吧。”
典韦眼神一冷，根本不给他面子，冷喝一声：“陛下有旨，谁来说情都没用！再敢多言，休怪我戟下无情！”
那内侍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连忙转身灰溜溜地跑了。
典韦看着被押走的张贵，又看了看被查抄出来的粮食，冷哼一声。
这些投机取巧的粮商，就知道发国难财，欺负老百姓，真是可恨！他一定要好好整治一番！
随后，典韦带着亲卫又去了其他几家粮铺，凡是囤积粮食、准备哄抬粮价的粮商，全部查抄一条龙、
仅仅一天的时间，开封城的粮市，就彻底恢复了秩序。
粮价没有暴涨，只是小幅波动，百姓们都能买到平价粮食，心里的恐慌也渐渐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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