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土》泡泡达人

10、青菜炒猪油渣 我要做猛兽

　　自从门口种了青菜，聂竹一天要看十几次。

　　二爷爷知道后一个劲念叨，哪有冬天种青菜的，发不了芽，大棚里暖和才好种。聂竹解释这是实验室里新培养的品种，种了玩玩，二爷爷没话了。他家门口的菠菜种得多，也养护得好，回头多拔点菠菜送过来算了。

　　左右邻居也很快知道聂竹竟然在这个年节种青菜，霜冻的日子也不盖塑料膜布。有好心的建议采取点保暖的措施，有看热闹的每次路过都要凑上去看看，碰见聂竹奶奶还要开玩笑问他家聂竹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奶奶相信孙子种的新品种，也被看热闹的气到了，再有人来说青菜，帽子往下一拉盖住耳朵，都当没听见。

　　本来聂竹就是觉得好玩，现在传得像是一件新鲜事也觉得无语。村子里是有多无聊，他种点青菜就能这么八卦。这下是非种出来，还要种得好不可了！

　　不负期待，短短几天后，地里就开始冒嫩芽了，绿油油的，一点没被冻坏。聂竹看到惊喜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种东西出来。

　　轻轻摸了摸嫩芽，聂竹回屋高兴地拉着青宸和奶奶来看。奶奶也高兴，在门口晒太阳也不戴帽子了。逢人路过说两句，就指给人看孙子种的青菜苗。

　　二爷爷也看得稀奇，现在也不是没有冬天种的品种，但人家也要保持个基本暖和的条件吧。更不要说冬天出苗都慢，聂竹家的出苗就这么快。

　　一时间，家里地空着的人都来问奶奶要种子。家门口不种大油菜的，地基本空着大片等春天再种点蔬菜。快过年了没啥事，青菜虽然不值钱，种点东西消磨时间，添点吃的也好。

　　聂竹留了点给二爷爷和三姑家，其余再来问，解释人家实验室就寄来这么多，再多也没了。

　　除了奶奶刚从医院回来那天，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奶奶坐在门口晒太阳，笑得开怀，这会也没人到她面前碎嘴说孙子书读了没用了。

　　也许是时间到了，也或许是被家里嘈杂的声音吵到，海胆一个激灵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海胆一双豆子眼滴溜溜地看。

　　他怎么感觉仓鼠别墅变大了，宝贝垫子也更大了……难道聂竹又给他都换过了？慢悠悠爬出窝，海胆是真觉得不对劲了，虽然自己修为更上一层了，怎么个子好像小了。

　　聂竹照例来看一眼情况，见他醒了也开心。到近前，一下也迟疑了，“难道，你修的是缩骨功？”

　　海胆欲哭无泪，崩溃道：“我一只刺猬修什么缩骨功啊！”

　　青宸闻声而来，提醒：“院外人多，小声些。”

　　看到海胆眼里含泪，聂竹一脸无措站在旁边，再看刺猬小了一大圈的身型，了然，“此前就觉得你的身形比一般的刺猬都小，想来是你修炼缓慢并不明显。如今八卦阵助你修炼，这些年积攒的力量一起展现出来罢了。”

　　海胆还是委屈：“怎么越修越小呢。我……我想做猛兽啊。”

　　聂竹：……

　　刺猬再猛也猛不过一只普通狸花猫吧。

　　不敢笑，聂竹连忙安慰，“没事没事，浓缩的都是精华。你看，起码你的刺看起来更亮了呢。”说着就上手想摸，一摸就惊讶了，怎么这么硬？

　　青宸也摸了一把，道：“相比初见，坚硬得多了。与人相斗，想必也有一战之力。”看海胆还是蔫蔫的，也安慰道：“随着修行，你往后或可变化大小，功德足够，亦可化人。”

　　一人一刺猬眼睛都亮了，一个是想看看小刺猬变成人什么样，一个是觉得自己有机会变猛兽。两人丝毫没怀疑青龙说的话掺水份。

　　抱着刺猬去找奶奶，聂竹还想了会要怎么解释，奶奶看了心疼得不行，连连惊叹：“我们家海胆怎么这么瘦了，可怜见的！奶奶中午多煮点好吃的。”

　　聂竹：……行吧，变小了，也算瘦了。

　　海胆收了刺，用自己柔软的下巴眼泪汪汪地蹭奶奶，心里想着：海洋小娃娃就是心善。

　　聂竹被肉麻到，溜去厨房帮青宸打下手。

　　原先青宸想做点家务活，奶奶死拦着不让干。有天青宸烧了一顿饭，一家四口吃得盘子里干干净净汤汁都没留，奶奶也松手让青宸承担一部分厨房的活了。

　　今天中午为了庆祝出苗和海胆醒来，青宸掌勺。

　　聂竹看青宸站在矮小陈旧的锅灶前也跟幅画似的，凑上前看他在干嘛。一探头，看到一双玉白的手拿着丝瓜囊洗大铁锅。

　　聂竹：……

　　也是他家祖先有本事，供上了这么一尊神，现在还要管他们的吃喝。聂竹想调侃，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出苗了，还有十几天应该能吃了。”

　　“嗯。”

　　聂竹又道：“烧什么呢。我刚刚仔细看了种子是我们这的‘矮脚黄’，清炒烧汤都好吃。”

　　青宸回忆道：“我记得曾经有人家供奉过一道青菜炒猪油渣。”原先以为是不舍得肉先上供，吃了后才知道就得是猪油渣烧才香。”

　　聂竹听了连连点头，“小时候，奶奶就用这口大铁锅炼猪油。我站在锅边等，刚出锅的猪油渣又香又酥，比现在许多零食都好吃。等放凉了，撒上白糖，香飘十里。”

　　青宸听得直笑，“口水收一收。”

　　聂竹不以为意，擦擦嘴角，“二爷爷之前还给了点咸腊肉，我拿出来再晒晒，到时候割一点烧青菜也是一绝！”说干就干，聂竹晒了腊肉，趁着家门口人多，就去打听最近有没有人家要杀猪。现在乡下养的猪抢手得很，快过年了，都得靠关系打听和早点订。

　　恰好有一位跟奶奶关系好的在外闲聊，她家二女儿嫁的村子里有户下周就要杀猪，她可以帮忙定，猪板油和排骨估摸着还有，猪五花已经都被订完了。

　　聂竹赶紧转钱，他们家人口多，时不时请人到家吃饭，十来斤都算少的。给了钱，说好，下周杀猪他再去现场自己取。

　　乡里乡亲的，有好东西都是这么你忙我留意我帮你订，跟她奶奶交好来往频繁的也值得相信，不怕被坑。

　　……

　　在等杀猪的日子里，张平那头也忙着找人挖藕，挖藕就得忙活半个月。时不时的聂竹也去看看，越看越心虚，这么大片藕田，全让他捏藕种肯定是捏不成了。

　　回家测算了下面积，发现需要的藕种要按吨算，一时眼前有些发黑。青宸那边，可以解决藕种来源，省得聂竹两眼抹黑。原先全部自己捏是不现实了，等藕种到了，只好挑一部分出来用造化土改造一下了。

　　对外就说规划了两块不同的品种，两块隔开种。唔，正好一步打开平价市场和高端市场。

　　忙得忘了时间，等聂竹又路过自家青菜田才发现已经长成了。种的青菜原先的品种虽然叫做矮脚黄，种出来却是叶子青翠欲滴，嫩汪汪的。唯一相符的，确实矮，矮趴趴地仿佛蹲在地上。

　　看得心喜，聂竹捏了片叶子下来仔细瞅。冬天本就虫少，造化土改造后，好似更加抗虫了，一个虫子眼也没有。

　　正好今天杀猪，奶奶见他忙，凌晨便带着青宸两人去了。

　　家里这几天刚买了辆电动三轮车，青宸之前学会了自行车，这下又得跟着学骑三轮车。本来聂竹还想看他笑话，没想到从两轮转到三轮，青宸只用了十分钟。

　　想起自己当初刚骑三轮车总一边倒，每每差点冲进河里，聂竹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神仙确实了不起。

　　看看时间也要准备午饭了，聂竹精挑细选了十多个长得快、叶片大的青菜，小心地端回厨房。自己从种子开始种起来的青菜，还真有点舍不得吃。

　　看了看上午泡的腊肉，半肥半瘦，已经泡得差不多了。聂竹平常不爱吃肥肉，但腊肉烧菜加点肥炼油出来一起炖更香。

　　煮上白米饭，切好腊肉，聂竹就站在门口朝马路那头看，怎么还不回来，这么好的青菜，他来烧有点暴殄天物了。

　　无聊骚扰了会正在努力修猛兽的海胆，终于等回了家里两位大厨。青宸开着电动三轮车也像骑着高头大马，有气质得很。奶奶坐在三轮车里的小板凳上，笑得开怀。这一路多少人问青宸是她什么人，人人夸，她都回复不过来。

　　两人满载而归，青宸停好车，先一步拎着一扇猪排骨和一篮子猪板油，到厨房一看菜已经洗好，腊肉也切好，电饭煲也直冒热气，看得好笑，脱了外套撸袖子直接上岗。

　　聂竹凑在奶奶面前炫耀自己种的青菜，奶奶拍背一巴掌，“快去洗肉。”

　　聂竹领命，这一块猪板油看着油润发亮，排骨肉也多，看着就是只好猪。

　　洗干净猪板油，再擦干净水分，聂竹切了一块下来，仔细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

　　青宸此时正好烧好了青菜炖腊肉，起锅放在了一旁，施了个小法术保温。放在一般保温的器皿里，青菜容易发黄发蔫，反会失其风味。

　　接过小块猪板油，青宸让聂竹添柴看火，煮猪油渣这事他还是跟捏糖人师傅在家学的。

　　事实证明，这么多年过去青宸手艺还是很稳定，聂竹不时探头看锅里，眼看着猪油渣慢慢变小，由白色变成了金黄色。

　　把还在烧的柴取出来，灭了灶里的火，聂竹像是小时候站在锅边，等着铁锅的余温继续加热，随着猪油渣颜色加深，青宸用漏勺捞起，架在锅边滤去油。

　　整个厨房都是猪油渣的香味，聂竹捻了一块直接揣进口里，一边扇风，一边含糊喊烫。

　　青宸无奈，“没人跟你抢。”

　　聂竹不理，东西就要趁热抢着吃才好吃。

　　吃了一口，聂竹满足了，取来两个罐子盛猪油，等温度降下来，就会凝固成“肤如凝脂”那个“脂”了。平时不管吃白米饭还是烧菜下面，挖一勺放在碗里，香得可以直吃三碗。

　　搞定猪油渣，锅灶起火，青宸用铲子铲了点猪油重新入锅，洗干净的青菜入锅，大火翻炒断生，最后加入猪油渣翻炒，稍加盐粒，就可以出锅了。

　　今天家里没客人，海胆也坐在了桌子旁的凳子上，面前放了个小盘。

　　菜上桌，聂竹夹了一筷子青菜，感慨，“今天就像是过节，自己种的菜还有点舍不得吃。”

　　奶奶也先去夹青菜，年龄大了之后不仅牙口不好，味觉也退化许多，吃不出菜味来。这一口青菜，混着猪油渣的香味扑鼻而来，看着脆生，入口却很容易咬断。十分合胃口。

　　海胆不爱吃青菜，但知道这是改造后的好东西，围着餐盘团团转着吃。

　　第一个用青菜烧猪油渣的人或许是因为肉贵，但能在淮扬菜里占据一席之地，日久流传，必定是有过人之处。

　　聂竹看大家吃的开心，寻思着找找家里还有哪些种子，每一样都种点，以后家里慢慢也就不愁好蔬菜吃了。

　　他也是通过改造藕种和青菜种子发现，用造化土直接改造成品蔬菜有难度，从种子做起则比较简单省力。

　　剩余的青菜也不用省了，聂竹抬头看大家，提议：“晚上烧青菜腊肉饭吧。”

　　全票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