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你昨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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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觉有点后悔喝那么多酒了，力气不够就算了，这种在水里不能很好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让人很不习惯。
连无意识的挣扎都会被谢寻压制住，梁觉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力气，好不容易把人从水里捞出来，又被按在后面的窄飘窗上。
梁觉攥着他头发的手指都有些发白，不知道是要面子还是什么，大腿被他抓青了也一声不吭的。
谢寻抬眼盯着他看，声音有些含糊：“梁觉，你冷不冷？”
梁觉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像是被他眼皮上的薄红烫着了，撇开头闭上眼睛：“我不冷，你放开我。”
谢寻才发现自己手上力气失了分寸，他的大腿都留下了一点红痕，动作立刻变得安抚了起来，“对不起，我太紧张了，疼不疼啊？”
梁觉又忍不住想躲，被谢寻强硬地把着腰不让走，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委屈：“不舒服吗？”
梁觉调整了一下呼吸，想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些，只是作用不大：“你，你别这样，起来。”
谢寻躲开他的手，这样向上看的时候显得眼睛圆滚滚的，嗓音黏糊得像在撒娇：“你别忍着，我都累了。”
梁觉被他戳着腰窝吸引注意，只好低头朝他看了过去，对上了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终于受不住的叹气。
谢寻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梁觉死活都不肯正眼看自己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梁觉趁他松手的空当，立刻扎进水里，很不讲究用指节卡着他的唇间，趴在他肩上咬牙道：“谢寻，吐出来，你敢咽下去我就揍你。”
谢寻乖乖地偏头吐干净了，接了点清水漱口，回过身抱着梁觉，张嘴给他检查：“真没吞下去，我现在能亲你吗？”
梁觉攥着他的头发，认真端详着他的口腔，可脑子不够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在谢寻无声的催促下只好凑上去亲。
谢寻向来是很能得寸进尺的，接收到梁觉不抗拒的信号，立刻给点阳光就灿烂了。
按着梁觉后脑勺不肯松开，亲得比梁觉主动多了，谢寻觉得他被水汽氤氲湿透的样子非常性感，心底像是燃起了火把，有种想把他拆吃入腹的冲动。
梁觉喝多了晕乎乎的，被亲得有些缺氧，忍不住伸手推他，含糊道：“谢寻，我头晕。”
谢寻才从那种极度的兴奋里回过神，松开他的唇舌，抚着他的后背顺气，“对不起，这样好点吗？”
梁觉趴在他肩上轻轻地呼吸，勉强缓过劲来，被他硌得慌，忍不住躲开了些。
谢寻心底的兴奋已经能让他自动忽略这些小细节，用力抱着梁觉的腰，贴着他的耳朵问：“梁觉，你有没有不舒服？”
梁觉摇摇头，右手在水里摸索着，“我帮你。”
谢寻按住了他的手，亲了亲他的脸颊，小声问：“可以用腿吗？”
梁觉对这些实在没任何经验，脑子发晕不够用，有些迷茫：“啊？我，我不会。”
谢寻把他胳膊环在自己脖颈上，仰脸看他：“你抱着我就行。”
梁觉任由他摆弄，哗哗作响的水声有点吵人，梁觉心理上的不适被头晕头疼完全遮掩过去，只是晃得有点想吐。
潜意识又不想扫谢寻的兴，抓着他的肩膀的手指都失了力气，不知道忍着这种眩晕感过了多久，梁觉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喊他：“谢寻……我，我想，吐……”
不可名状的亢奋和水声让谢寻错过了这微弱的一句，他碰到梁觉无动于衷的东西刚顿了一下，肩膀也跟着被猛地推了一把。
梁觉用尽全力挣开他手脚的束缚，爬出去后踉踉跄跄地半跪在马桶边，吐了个天昏地暗。
谢寻忽然被现实的一盆冷水兜头浇醒了，愣了几秒，急匆匆地跑去想扶他。
梁觉难受得不行，已经是无意识地抗拒旁边抓他胳膊的手，语气很差：“别，别碰我，我还想吐。”
谢寻猝不及防被他拍开手，愣了好久，等他吐完才小声问：“梁觉，很恶心吗？”
头疼混着头晕目眩的感觉很糟糕，梁觉听见这话下意识点头，眼神没什么焦距地看他：“我难受，我，还想吐。”
谢寻僵住了，原本伸出来想抱他的手也慢慢垂了下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哦，知道了。”
梁觉醉得不轻，差点抱着马桶睡着了，谢寻拿了干净的浴巾给他裹上，将人打横抱起带出了浴室。
梁觉这下倒是没再挣扎了，乖顺地趴在谢寻肩上，呼吸烫得厉害。
谢寻已经分不清他是因为喝醉的反应，还是冻得发烧了体温才这么高的，叫了跑腿买药和温度计。
大半夜的等接单都等了很久，谢寻拿到东西给他量完勉强松了口气，体温倒是正常，看来是喝多了才浑身红成这样，脸蛋也热得不行。
谢寻坐在床边看了他很久，小心地伸手去摸他的脸颊，梁觉睡得很浅，下意识躲开了那只扰人清梦的手，喃喃道：“别闹了。”
没想到时隔多日，他又一次因为梁觉的反应想哭，明明知道梁觉已经在努力配合了。
谢寻低头靠在了梁觉肩上，眼眶里的泪水灼得眼睛发烫，他忍耐不住地无声哭了起来。
梁觉睡得不安稳，好像在梦里都感觉到了他的情绪，被他打湿了半边肩膀忽然惊醒了。
“谢寻……谢寻，你怎么了？”梁觉看见他真的在哭，下意识伸手给他擦眼泪。
谢寻没想到他忽然醒了，低头躲进了他的怀里，声音很轻：“我吵醒你了吗？”
房间只留了床下的小灯带，昏暗的环境让人犯困，梁觉头疼得厉害，缓了缓想坐起来看他，“怎么哭了，我看看。”
很快被谢寻按了回去，他声音听上去很平稳：“我没事，做噩梦了，梁觉你快点睡吧。”
梁觉晕乎得厉害，眼皮也沉，只能闭眼伸手把人抱紧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慰，呢喃似的问：“梦见什么了？”
谢寻没说话，一直等到梁觉搭在他背后的手完全停住，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脸颊贴着梁觉潮湿的衣袖不太舒服，谢寻挪了点位置，抱着他问得小声：“梁觉，你难受为什么不早点说……我是不是太坏了？
“费尽心思要你跟我在一起，明明知道你不喜欢男生。明明说不在意这些，可我还是逼着你做不喜欢的事……对不起。”
明知道在深夜人家睡熟的时候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但谢寻还是忍不住小声絮叨，他太了解自己了，说出这些话的勇气大概在天亮以后又要消失不见。
就算再难受再痛苦，他还是不愿意放弃跟梁觉在一起，只要假装若无其事地把事情一笔带过就好了，梁觉不会跟他计较的。
梁觉确实没跟他计较，因为那瓶酒的度数不低，加上对昨晚混乱记忆的莫名抗拒，他中午醒来时已经不太记得细节了。
谢寻昨晚没喝酒，很早就醒了，坐在客厅喝茶发呆，见梁觉醒了语气自然地打招呼：“终于醒了，睡得好吗？”
梁觉走到他坐的沙发前，疲惫地靠在他身上，“我头好痛，下午可能不能陪你出去逛了。”
“正好我也不想出门了。”谢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你没发烧，昨晚你好烫，吓坏我了。”
梁觉累得眼睛睁不开，抵在他肩上犯困：“我喝太多了，都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谢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我们下午就回去吧？你还能休息一下午，明天上班状态也好点。”
梁觉迟疑了一下，抬头看着他：“是觉得无聊了吗？好不容易放假出来玩的。”
谢寻摇摇头：“上次漏了个很急的稿子，我晚上得加班赶出来。”
梁觉敏锐地盯着他：“你不高兴吗？是我喝醉说了什么胡话？”
谢寻伸手去拿桌上还温着的醒酒汤，递到他嘴边：“喝点暖暖胃，我们吃了午饭就回去吧，我来开车就好。”
梁觉试了下温度，拿起来一口干了，还没忘记方才的事：“你昨晚是不是哭了？”
谢寻看了他一眼，很坦然：“我没有。”
梁觉盯着他，语气笃定：“你有。”
谢寻扯出个很淡的笑，眼睛完全看不出哭过的痕迹，淡淡道：“我太高兴了，忍不住想哭。”
梁觉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蹙着眉头看他：“只是因为这样吗？我昨晚头太晕了，所以……”
谢寻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的一下站了起来，“你去洗漱吧，我要收拾行李了，待会儿落下东西就麻烦了。”
梁觉莫名被打断了话，看着他匆忙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对昨晚的后续印象模糊，努力回想也只记得谢寻脸上的绯红和不断滑下的水珠。
这个画面的冲击力太强，梁觉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不好再往下想了，同手同脚地去浴室洗漱了。
回程路上梁觉还是头疼得不行，窝在副驾上犯困，怕谢寻开车无聊一直强撑着陪他说话。
谢寻看了他一眼，“你好好睡吧，我不开快车，没事的。”
梁觉怀里抱着个小抱枕，转过去看他：“谢寻，你心情不好，真的不打算跟我说说吗？”
谢寻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也自然：“没有啊，就是忽然发现还有个没画完的稿子，有点烦。”
梁觉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谢寻今天居然没有借机撒娇，明显没平时话多了。
阳光在车辆路过山体后倾斜进来，梁觉被晒得忍不住闭眼，谢寻已经伸手把他头顶的遮阳板拉了下来，右手在他眼前挡着：“今天还有点晒，你要不坐高点？”
梁觉看了他的手心几秒，凑过去亲了亲。
谢寻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收回了手把着方向盘，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梁觉，你酒还没醒啊？”
梁觉没理这话，只是看着他：“你真不打算跟我聊聊吗？”
谢寻张了张嘴唇，迟疑了一下，梁觉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有些抱歉地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接完电话很快沉默了。
谢寻见他表情不是很好，下意识问：“出什么事了吗？”
梁觉抹了把脸，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临时要出差，晚上七点的飞机。”
谢寻那点微弱的勇气也随之熄灭了，点头应好：“到家给你收拾行李，我送你去机场。”
梁觉看了他一眼，很轻地叹气：“回来再跟你说这件事，你这几天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别昼夜颠倒的。”
谢寻小声应好，梁觉又不放心地补充：“有事给我打电话，记得接我电话，我有空打给你。”
谢寻认真地点头：“我真没事，而且我不会不接你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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